2019-03-15 23:59:14

“咚!”

一声急促,黑皮鞋在坚硬的大理石上踏出一个浅坑,蛛网般的裂痕触目惊心!

他像只饥饿的雄狮,历经了数月的饥肠辘辘,冰冷的双眸死死盯着山顶的那只羔羊,这是他的腹中之餐,他要用那450公斤的咬力将他撕碎!撕碎!!

九十层的石阶,一个把人看成蝼蚁的高度。

雄狮在疯狂的奔跑着,咆哮着,暴躁的情绪让他一口气冲到了宫顶,呼啸的雨点早已将身体击打的红肿一片。

“凭什么,凭什么?我草尼玛凭什么!!”

他在质问地狱的审判,末日的尽头那又怎样?!

畜生!草尼玛!还老子家人!

李阎抡起胳膊一个健步跨到虎头将军面前。

几乎是同时,虎头拔出腰间的宝剑,寒光一闪而过,无情的劈向雄狮。

李阎瞳孔剧烈收缩,侧身一躲,剑走偏锋,在青灰色的大理石上砸出一个人头大小的深坑。

“滚!”一声怒吼,横起一脚直直的踹在那虎头盔甲的腹部!

“咔!”

这是骨头与金属的碰撞特有的声音,只有疯子才会这样做。

腿——断了。

“哈哈哈哈!不自量力!”

无数嘲笑声喧然而起,虎头鼻腔喷出一丝不屑,抬起十斤重的脚,一脚踹向李阎的胸口。

“噗!”一口鲜血。

可怜的孩子从百米高的石阶上硬生生的滚了下来,他拼命的护住头,牙关咬出了鲜血。

天旋地转!

天昏地暗!

浑身上下,每块肌肉都在体验着分娩的痛苦,全身衣服被摩擦的破烂不堪。

假如每一次的碰撞都当做是和大地恋人的亲吻,这个长达一分钟的法式浪漫长吻,让他感到窒息。

“李阎!”林正儒惊恐的看着遍体鳞伤的李阎,赶忙起身。

“呸!”他吐了口血水,吃力的坐起身,朝身后摆摆手。

耳窝传来刺耳的鸣叫,整个胸前像塞了一块巨石,喉咙间充斥着腥甜的血腥味,一只鞋子在翻滚中不知去向,他打量着自己,不屑的鼻嗤:“狗日的,真是麻烦。”

摇摇头,踹掉另一只鞋子,扔在一旁。

鲜血顺着小腿渗下,侵染了白色的袜子。

艰难的支起身,才察觉那条腿,已经开始不停的颤抖。

难道?!

黑瞳渐扩,划过一丝委屈,很快,恢复了淡定。

仰起头,一个轻蔑的微笑:“来了哦!”

“啊!!”

一声爆吼!

脖颈的青筋扭曲成千万条蚯蚓,膨胀的血管像纵横交错的岩浆。

他冲了上去!

竟然比第一次还快!

愤怒的雄狮无所畏惧,他要爆发,要嘶吼,要吞噬!

那肥硕的羔羊竟然纹丝不动?

“曹!尼!玛!”

李阎用那只还能撑地的腿猛的借力跃起,抡起拳头朝虎头将军的比脸轰去!

“嘿嘿~”

黑暗的头盔,传来一声阴恻恻的诡笑。

“废物,就是废物。”

拳头即将触碰之时,将军左右两侧的侍卫,瞬间跃起,抽出锈迹斑斑的钢箭,奋力一插,直直的刺进了李阎的胳膊!

“哐!”

像被钉在十字架上的耶稣,李阎被活生生的插在冰凉的大理石上。

破裂的动脉渗着鲜血,痛苦的脸已经扭曲不堪。

“哼哼。”

狗日的一脚踩在李阎的胸口,这是他最喜欢的姿势。

摩擦,折磨,蹂躏,弱者就应该被踩在脚下!

“哈哈!哈哈!”

狂傲的笑,他享受这种感觉。

低头,脚下的蝼蚁竟然没有一丝恐惧,倒透着一丝轻蔑?

“真是令人讨厌的眼神!”

“呵呵,老子是打不过你,那又怎样?恩?我问你呢?!老子就是打不过你!但我他妈就是要打你!怎么了!啊?!呸!”

虎头双目怒瞪,看着胸前的唾沫一声大吼,抬起那十斤重的钢腿一脚飞出!

“啊!”

撕心裂肺的疼痛伴随着短暂的晕眩,冰凉的大理石上还残留着部分血淋淋的肌肉组织。

第二次。

从那地狱的石阶上滚了下来。

胃甲将军像一个青面阎王,滋着那尖利的獠牙,戏谑的看着弱小的灵魂再一次被打入深渊。

真是草尼玛的痛!

深入骨髓!

他看着胳膊上被抠出两个巨大的窟窿,鲜血汇成一条红毯,铺在通往地狱的石阶,彼岸的水儿正在朝他微笑。

仰起头,蓝色的精灵在空中萦绕,他突然思考一个问题,要吃多少鸡蛋才能补回来?

呵呵,我真他妈是个白痴。

可是……真的,好痛。

爸,妈,爷爷,三叔,水儿。

为什么?

你们到底怎么了?

我是你们的孩子,你们的孙子啊!

求求你们,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到底在哪?

为什么我总感觉你们还在!

我想你们!

鼻子一酸,眼睛再一次湿润。

抬了抬胳膊,发现还能动,吐出两颗牙齿,抹了把眼角。

再一次!

不可思议般——摇摇欲坠的爬了起来!

突然!

身子一斜,一头栽了过去。

奇怪?

怎么倒了?

他咬着牙床,再次起身!

又倒了……

不自觉的低头:“呵呵,原来是这样。”

全身的疼痛让他全然没有注意到——整条左腿已经严重扭曲,朝外撇出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正应了那句话:胳膊肘朝外拐。

这条腿,已经废了……

“李阎!我求求你了!再别上了!呜呜呜呜~”箫冉看着鼻青脸肿的李阎嚎啕大哭。

“兄弟,不要了!”牛疆跪在地上,泪痕交错。

林正儒双眼早已泛红。

李阎回过头,那眼神,清澈无比。

爷爷,爸妈,三叔,水儿,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千年亡灵,都烟消云散!!!

“啊!”

干涸的喉咙如火燎原,嘶吼出王的呐喊!

一米,一步,一个台阶的在爬着。

指甲深深的陷进肉里,此刻的他,完全是用意识,再支撑着那早已支离破碎的身躯。

“吼!”

宫殿顶端的双翼石像爆发出一声怒吼。

“快!砸死他!”虎头单刀一挥,一声喝令!

千百盔甲亡魂刹那间搬起脚下的石阶开始往下砸!

巨大的石块从天而降,在空中摩擦出阵阵热流,像一场流星雨,陨落在这广场之上,东方的灵魂还在抽泣,罗刹之国的号角已经吹响。

无数巨石与地面撞击,破裂,石缝间的鲜血汇成了一只魔爪,伸向那无尽的深渊。

这沉睡千年的神话之国变成了一片废墟,碰撞声,冲击声,震耳欲聋!

耳膜被撕破,大脑全然空白,眼睛早已黑暗。

这……

要死了么?

迷糊间,他来到了一条小巷,黑暗的巷口开着一家小卖部,他疯狂的冲了进去!

一家人坐在一起,他看到了自己,不停的偷瞄着桌上的肘子,三叔叼着烟和老爹在吹牛皮,妈妈给爷爷在成汤添菜。

我的家!?

这是我的家!

爸!妈!

他奋力大喊,却毫无反应。

他呆呆的站在原地。

他回想着这一天。

他记起来了,这一天,是年三十儿。

他看到其乐融融的家人,心中充满悲伤。

他扫视着这个让他梦绕魂牵的地方,突然,他在自己身后看到了一个人,水儿。

凄凉的背影,孤独的眼神,呆呆的望着黑暗的墙角,听着桌上传来的笑声。

是啊,她的家在哪?

她没有家人的陪伴,更没体会过温暖。

她……才是最孤独的。

她只能看到我的风景,但却没有任何埋怨。

他看到了自己调皮时,那背后的偷笑。

伤心时,背后的哭泣。

嘚瑟时,背后的包容。

原来是你,那菩提树下三千年的梦。

血染江山的画,怎敌你眉间一点朱砂,覆了天下也罢,始终不过一场繁华……

落石早已堆成了山。

黑暗,残喘。

夹缝中,他的呼吸开始困难,这是最后一分钟的心跳。

我要死了么?

想咽口唾沫。

才发现所有的神经都已破裂,大脑失去了控制器官的能力。

呵呵,死都不给老子一个全尸。

估计这会儿已经粉身碎骨了吧。

粉身碎骨?

多么熟悉的词。

我不是英雄,也从没想过去拯救世界。

老子就一他妈普通老百姓,住在一个暗无天日的黑巷子里。

我只想和家人在一起,还有——那个陪了我二十年的女人。

家人,不在了。女人,死了。

我不会武功,也没有能力,但,我他妈就是不甘心!

我怕,但我更怕自己会后悔!

爸!妈!

你们说句话啊!

瘪三儿!

你就这样走了?有本事就别回来!狗日的老子死了都不放过你!

啊!

大脑随着思绪的用力,一股剧烈的疼痛冲击而来!

眼前像架着一顶巨大的探照灯,刺的睁不开眼。

一秒后。

灯光渐渐熄灭。

这是哪里?

一个巨大肉瘤在不断的跳动着。

这是……我的心?

不是说人的心像个椰子么?为啥老子的咋看都像是个灌汤包?还特娘流着汤?

好想看看心里装的那个人啊,可惜……

包子的外壁不断的渗着汤汁。

呵呵,那是血啊。

他自嘲的笑着。

这是在做一次通往天堂亦或地狱前的自我体检么?

真是滑稽。

那心尖上的血,竟完美的避开扭曲堆积的肠子,滴在了腹部的一块空地上。

咦?

那是哪?

阑尾?肝子?子宫?

呸!

哦~记起来了,这是肚脐里面,应该叫——丹田!

天哪!

老子的丹田里怎么会有这么多奇怪的东西?!

六根剑谷般的紫色高山拔地而起,形成一个莲座,像一朵雨过天晴的紫罗兰。

一滴血,滴在了山尖,触碰的瞬间,滚烫的紫色熔岩宛如遇到初春的残雪,相遇,相识,刹那间开始融化,最终汇成一条小河。

他呆呆的看着。

一大滴鲜血滴落!

犹如那碧蓝天下的喜马拉雅峰,被天外来客突袭,刹那间雪崩,巨大的紫色浪花波涛翻滚!

海啸来袭,吞噬者小河,像决堤的大坝,崩腾万里,暴躁的席卷着一切。最终在那丹田的谷底形成了一个紫色的海洋,巨大的旋涡开始慢慢平静。

浩瀚无比!

他无法形容心中的震撼。

这颜色!这浓度!

简直就是那狗日的三叔枕头下的那瓶开塞露啊!

畜生玩意儿啥时候把这玩意灌老子肚子里了!

妈的巴子!

沉思了片刻。

耳边响起一个声音:“你三叔早把它带走了!白痴,这是灵力,灵力!混球玩意儿!”

灵力!?

卧槽!

梦里寻你千百度,恰似你这狗日的在大肠旁的阑尾处……哎?

不对?

刚特娘的谁在说话?

第十章:灵根

“咚!” 一声急促,黑皮鞋在坚硬的大理石上踏出一个浅坑,蛛网般的裂痕触目惊心! 他像只饥饿的雄狮,历经了数月的饥肠辘辘,冰冷的双眸死死盯着山顶的那只羔羊,这是他的腹中之餐,他要用那450公斤的咬力将他撕碎!撕碎!! 九十层的石阶,一个把人看成蝼蚁的高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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