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3-15 09:06:23

雨越下越大,四人站在寒风冷雨之中大眼瞪小眼,矛头都指向了解无妄。

青儿道了句解公子,今天天黑之前必须如数补足滞纳金,否则后果自负,便气呼呼的走了。

解无妄暗叹了口气,呼,终于摆脱了一个,又道。“你们也请呗。”

万里云道。“你不帮我杀死李乾重,我哪也不去。”

霜雪霁道。“你不娶我,我死也不走。”

解无妄横眉怒眼道。“你们还有理了?”

万里云谄笑道。“解兄,这雨落如瀑的,咱总不能这般干站着喂雨吧,嫂子还在这呢。”

“你大哥死得早啊?”解无妄白了他一眼,道。“那是你们。”说着,扛起脚下门板,顶在了头上,一滴雨丝也打不到身上,倒也是个躲雨好去处。

万里云委屈道。“解兄,我赶了三天三夜的路,现今腹中饥如打鼓,这一淋雨,更是四肢乏力,好歹找些吃食出来招待一下吧。”

解无妄指了指废墟。“想吃,自己找去。”

万里云看了几眼一片狼藉的雷劈现场,顿时傻眼,打起了‘小霜霜’的主意。“要不...”

解无妄喝道。“想都别想,要吃,吃她家‘解无想’去!”

万里云看了一眼霜雪霁,抖了抖身子。“我打不过她。”

解无妄瞪眼道。“那你就打得过我了?”

万里云憨憨笑道。“解无妄从不对朋友动手嘛。”

解无妄道。“那要是看谁,对付你这种不要脸的,我一个打十个。”

雨中,飘扬来一道悠扬的笛声。

解无妄侧耳听了几耳,急道。“别说看见我。”

万里云不解道。“为什么?”

“就说我死了。”解无妄丢了门板,四下找了几下,见无处可遁,只得掠上了榕树。

万里云道。“....”

......

琉河之畔,一个翩然的公子骑着一头优美的骏马,行走在雨雾之中,人和马皆俊美如斯,如画中之物,手中一把潇湘翠竹笛,笛声云云入耳,秒如涤溪,一身装扮好不倜傥风流,两缕美髯迎风飞扬,肆意潇洒。他是大宁皇朝的诗中之神,人称诗神丹丘生,美貌天下,号称天下第二美男子。

身后,跟着白蓝青紫四位绝色女子,乃是他的四名婢女,琴棋书剑,每人骑着一匹骏马,后边驮着他们丹家的绝世佳酿--月落离梢。

丹丘生的厉害之处,不在于他的绝色容颜,而是丹家祖传的一根骨笛--九天摄魂笛--那是天底下最邪魅的声音,没人能抵挡得住他的笛声,笛声一响,能让九天凤凰为之翩翩起舞,伏虎降龙,捣海开山。

亏他眼下吹的是竹笛,要不然,忘忧镇可是得遭了殃。

“琉河碧光隐天色,暮春寒雨雾里来,犹问南国佳人处?不觉雨落正身边。”

知书道。“公子今天心情这般怡惬,是不是为前几日赢了诗仙李小白而高兴啊?”

丹丘生笑道。“小白白太过恃才自傲,目空无人,本公子只是小惩大戒,让他回去多念念书,别整天里张口卖墨。”

知书道。“咱们公子自是才如其貌,天下无双。”

丹丘生摆摆手道。“低调,低调,出门在外,别太张扬。”

琉琴道。“公子,咱们此番千里迢迢来这偏蛮南陲,所为何事呀?”

洛棋道。“当然是找那天下第一恋的解无妄比美来啦,咱公子这般天星之美,岂能输劣于他那乡野俗子?”

丹丘生打断道。“低调,低调,比美是小,鬼诗经事大。”

侍剑不高兴道。“公子,咱们丹家高手如云,就我手中的红霄赤血剑,那也是当世十大兵器之一,想要鬼诗经,咱们去给你夺来便是,为什么要去求外人?再说,此人默默无籍,江湖之上更是鲜有名声,却劳公子亲来,侍剑不服。”

“又说瞎话不是。”丹丘生喝断道。“别小看这解无妄,当年可是挤掉了排名第三的小李探花,手中一把七杀无情剑更是神杀佛,开天辟地,可捣四海九天。”

侍剑不服道。“比我手中红霄赤血剑如何?”

丹丘生道。“剑锋未至,万兵俱败。”

侍剑道陡然惶然失色,不禁心疼地看了一眼手中的红霄赤血剑。

知书道。“既然这人这般厉害,必是生性邪魅高傲,又怎会轻易答应帮您出手呢?”

丹丘生淡淡道。“因为他欠我一个人情。”

“什么人情?”

“四年前,秦淮河畔比美大赛,本公子荣获头魁,于是便心血来潮赋诗一首,感怀九天之美,名曰:无妄赋,赋中大赞解无妄之美,引天下风骚,天下女子无人能抵挡得住他一眉一目的勾绊,以至于大宁人人以解无妄为天下第一美男子,穷力探其惊天容颜。”

“所以,这么说,解无妄的第一名头是公子您赏给他的?”

“正是,所以他欠我一个天大的人情。”

“所以,公子您料定他会出手帮忙?”

丹丘生笃定道。“一定会。”

......

几人进来院中,陡然变色于眼前之景。

丹丘生惊诧道。“想不到几年未见,解兄的无情七杀剑竟是炼化到如此这般令丧尽天良,毫无天理的地步,竟以自家榻房为敌。”

霜雪霁手中利剑直指。“来者何人?可是来寻仇?”

丹丘生疑看了霜雪霁一眼,想不到世间竟有如此绝色女子,暗叹天人,只是可惜了那三千青丝,尽染白雪,笑问道。“解无妄,解兄何在?”

万里云见来人势众,抬手指了指榕树。

解无妄痛骂了一声。“你个叛徒!”掠下树来。

丹丘生看了看霜雪霁两人,道。“解兄,此二位何人?”

“一个逼杀的,一个逼婚的。”解无妄冷哼道,又问。“你又来干嘛?”

丹丘生谄笑道。“前来做客的。”

解无妄冷冷道。“家无四墙,不欢迎。”

丹丘生又笑。“解兄,远来是客,这样不合适吧?”

解无妄瞪眼道。“我问你,是不是你在外面放出风声,说我两条眉毛如九天凤羽,风迷天下,女子见者心动?”

丹丘生抱拳道。“惭愧,惭愧,小弟不才,文墨不通,拙笔献丑了,解兄之貌天地羞色,实让小弟钦慕不已,故才妄自一赋。”

解无妄怒道。“你还有脸说,都是你害的,让这疯女人听到了,追我追道蓬莱之东,剃光了我全身的毛发。”

“便就是要剃光你一切勾引天下之物。”霜雪霁冷哼一声,手中冷月寒霜剑怒指。“是不是嫌剃得不够干净?”

解无妄身子一震,顿时闭了嘴。

丹丘生谄笑道。“想不到,解兄也惧内呀。”

解无妄瞪眼道。“这不是惧内,这叫尊重,你懂不懂?亏你带着三妻四妾的,还不如我这个一毛不拔的。”

丹丘生追上道。“解兄别急着生气呀,小弟此番前来还特意给解兄捎来了几坛美酒,权当赔罪了,还望解兄笑纳。”

解无妄一听美酒,顿时就喜光一现,忍不住地肚里发瘾,他迈出了几步,忽地顿住,皱了皱眉。“无事献殷勤,说,是不是冲鬼诗经来的?”

丹丘生竖起来大拇指。“解兄不愧为神人,这你也知道?”

解无妄指了指万里云。“得,你找他吧。”

万里云看了一眼丹丘生,道。“我和他不熟。”

“我和你就熟了?”解无妄瞪了一眼,拿过马背上的酒,一连就喝了两大罐,打了几个饱嗝后,道。“”

丹丘生道。“我怕我两也不是他的对手。”

“我就是他对手了?”

“你是解无忘呀。”

“对不起,解无妄让人剃光了。”

“你手里有七杀无情剑。”

“前年让我当掉买糖吃了。”

“那你不是还有还有四海八荒鬼哭神嚎的金枪不倒之术么?”

“换了。”

“什么?换了,换了什么?”

“小霜霜。”

“小霜霜?”

解无忘指了指榕树下的‘小霜霜’。“呐。”

丹丘生顿时傻眼。

解无妄撇了撇嘴。“那个谁,死缠烂打的,替我送客。”躺在了门板上,又睡起来觉。

丹丘生追问道。“解兄真不肯出手?”

“一本破鬼经,勾不起我兴趣,当茅纸我都嫌它膈屁股。”解无妄道翻了个身,将头侧往一边。“你请问喝酒,我爽脸,找我办事,对不起,排队去吧。”

丹丘生不甘心道。“没得商量?”

解无妄一口回绝。“没商量!”

丹丘生道。“你不是说过,要闯荡江湖?”

解无妄不理会。“江湖本无人,人在江湖中。”

丹丘生皱眉。“我听不懂。”

解无妄淡笑道。“你不需要懂,接下来这句你肯定能懂。”

“什么?”

“这里不欢迎你们。”

丹丘生郁闷。“你真不肯出手?”

解无妄懒懒道。“千真,万确!”

“究竟如何你才肯出山?”

“除非杀了我!”

丹丘生脸色微微沉,手往胸前衣兜里摸了摸,知书问道,公子,你要干嘛?她知道公子每次不高兴的时候就要吹笛子了,连忙掠到了榕树只是,捂住了耳朵,洛棋和琉琴也感觉到了危险,一发都掠了上去,捂上了耳朵,唯一侍剑握着手中的凌厉赤血剑,怒指着解无妄。

“嗡...嗡...”

鬼魅的笛声骤然响起。

一曲笑傲江湖。

潮起浪走,海啸劲卷。

哗,

哗。

天地寒光,疾风暴卷,废墟中的碎物和瓦砾炸泄而起,八方奔走。

轰嚓!

一道震天的巨响,所有气意随着笛声全部迸发,整个院中废墟瞬间爆炸开来,漫天熊熊燃烧着烈火的碎物直漫苍穹。

天与地,陡然坠进了一个熔火滔袭的巨大洪炉。

洪炉的中心,丹丘生的笛声疾走而去,势如海啸,他的所有气意,已幻化成一道道鬼泣音符,袭天食地。

一道道吱喳的裂响声在空中接连炸开,这些燃烧的碎片,蕴含着无穷的惊人力量。

轰!

榕树到了,漫天碎叶飞舞,震荡起漫天尘嚣。

‘小霜霜’和‘解无想’,魔怔般地蹦着四只蹄子,欧--啊--欧啊--的乱叫乱跳,扯断了身子,便相互挤偎着逃了出去。

知书,琉琴坠下来身子,几人抵挡不走,掠出身子摇摇坠坠地往琉河那边掠去,侍剑强忍了几下,只觉五脏六腑捣如稀泥,头如千刀万劈,痛炸如裂,身子不由自制,犹堕魔窟,手中赤血剑疯狂四扫,凌厉的剑气使得周遭烈火四灼,发出吱吱啪啪的裂炸想,嘴角也已挂出隐隐血丝,她深运一气,暗呼糟糕,也急掠了出去,坠进了琉河之中。

霜雪霁和万里云两人面色一变,暗提气运,借以抵挡魔音,又各自举起手中利器抵挡漫天卷席而来的熊熊碎物瓦砾,天地火光,瓦砾击打在利剑之上,发出阵阵不绝的咚咚哐哐震耳欲聋的炸裂之音。

笛声越来越强浑,径袭八方,吞食万物。

咚,

咚。

一曲将军令,雄慑天下。

天地震颤,让人犹立抖鼓,身惶栗栗。

霜雪霁柔手一挥,雪衫将她整个身子包裹在了里边,周身弥散出一道玉质般的莹莹流光,在寒雨之中愈发地炫眼夺目。

利物击打在雪衫上,纷纷坠落。

万里云面色微白,一个疾如风。“解兄,小弟先告辞了,改日再来拜访。”声音在寒风之中荡荡悠悠,好像一个不小心就要被风吹落了下来。

解无妄躺在木门上,蒙头大睡,发出咕噜噜的呼噜声。

周身弥散出滚滚的绵密真气,在这样的怒风暴雨之中,竟没有一滴雨珠打落在他身上,只听吱啪的灼响声,坠落在他身体周边的雨珠有如具有生命般地惶恐飞避开来,利物飞掠而来,瞬间坠落。

“呼,呼,呼,累死本公子了。”

丹丘生累得气喘吁吁,脸色寡白如雪。

“解无妄,我饿了,我要吃饭!”

解无妄吧唧了几下嘴,搔了搔脑袋。“对不起,家里灶倒了,米也没了。”

3.客自远来,家无四墙(1)

雨越下越大,四人站在寒风冷雨之中大眼瞪小眼,矛头都指向了解无妄。 青儿道了句解公子,今天天黑之前必须如数补足滞纳金,否则后果自负,便气呼呼的走了。 解无妄暗叹了口气,呼,终于摆脱了一个,又道。“你们也请呗。” 万里云道。“你不帮我杀死李乾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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