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4-16 10:28:36

刚一下水,穆飞就觉出云游珠这件宝贝的好处来了,自己在水下不但呼吸通畅,而且双眼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水下看的清清楚楚。看了看一旁的蒲广,蒲广的黑脸膛在水下显得还白净了点,双眼睁的老大,瞳孔放出幽幽的绿光。蒲广伸出一根手指,往下指了一指,接着头往下一扎,接着向下潜。

两人下了水下有五六丈深的距离,穆飞已经觉得四周水压需要运气来抵抗了,看了看还在下潜的蒲广,暗自惊叹这少年水性了得。到了八丈多的深度,已经见得到湖底了,只见蒲广在湖底寻摸了一会儿,翻出一具白骨来。穆飞一看这白骨上有入骨的刀伤,想来必是当天死在刀下的蒲姓族人。蒲广将白骨在脸上摩挲了两下,又放回湖底,穆飞顺着这幅下沉的白骨往下一看,只见上十幅白骨全部都堆积在湖底的泥沙当中。虽然是有云游珠喊在口中,穆飞也险些被嚇的呛了一口水,好狠的刘缅,当真是杀人不眨眼。

既然已经看明证据,蒲广和穆飞双脚一蹬,离开湖底一起往湖面游。游到半路,穆飞见身前的蒲广突然停住不动了,用手朝自己身后比划。穆飞转身一看,看到有一条二尺多长的鱼往自己游来,这鱼鱼头扁长像个鸭子,鱼身子滚圆长像个梭子,除了尾鳍也看不到背鳍和腹鳍,游的很快。等游到穆飞眼前了才看到这鱼身上鳞片发出五彩琉璃般的光彩,那鱼游到穆飞眼前和穆飞看了个对眼,滋溜一下头一转又跑了。不远处的蒲广又是一顿比划,穆飞心里就明白了,这就是那絓鱼,蒲广是告诉自己这絓鱼并无半点主动攻击人的习惯。穆飞点点头表示自己都知道了,两人继续往湖面上游。

等到快游到湖面了,穆飞隐隐约约听到上面有喧哗的声音,隔着湖水看到上面小船上有人影晃动。等到穆飞冲出湖面,才看清楚有条小舢板船贴在蒲家兄弟的船边,对面船上有一个人拿着长枪对着蒲吉乱扎,蒲吉拿着一支竹篙胡乱应付。还有两个水行人趴在蒲吉脚边的船帮子上不停的用手摇晃。

这两人看到穆飞和蒲广从湖里冲出来,也吓了一跳,转身就要跑。可蒲广早就游到一人身后,双脚往那人腰上一盘紧紧的勒住,用左手胳膊将那人脖子扣住,拿右手用力的捅他肋下。那水行人开始还能扑腾两下,接着四肢逐渐不动了,蒲广这才松手任由他咕嘟咕嘟的沉下水去了。其他两人头也不敢回,驾着小船飞似的逃走了。

见到有人偷袭,穆飞恍然大悟,知道刘缅一定还有其他援兵,赶紧上船让蒲家兄弟赶回岸边。眼见穆飞着急,蒲广干脆不上船来,蒲吉也脱了个赤条条跳入湖中。蒲家兄弟双手扣住船尾,双脚打起水花推着小船就往湖岸。可别说,还真快,看着小船水打船帮,船压水浪,像离了弦儿的箭一般,不过一会儿,穆飞已经隐约看到湖岸了。

拢目一看,果然穆飞看到孟笃在湖岸边正在和人交手,乍看之下已落下风。穆飞一着急将船上两根竹篙分左右手刷刷扔了出去,两根竹篙一近一远,落在小船与湖岸的湖面之中。穆飞脚下一点,小船船头一沉,穆飞已经飞了出去。船头还没完全抬起,穆飞已经在竹篙上两个起落跃到了岸边。

上岸仔细一看,孟笃此刻已经用上了自己的武器。孟笃这对武器唤作镔铁双鐝,说是镔铁其实纯钢打造,是一对核桃粗细的四方铁棍,不到一尺长,一端缠出三寸来长的地方当做手握的地方,另一端打摩出一个四棱的尖锥。孟笃正用一对镔铁镢和对面人打热闹。

见到穆飞已经回来,干脆退出打斗圈外把双镢交在左手,抱拳对穆飞道:“少主,这人厉害,我战他不过。”

穆飞也不意外,孟笃这两下子确实不怎么样,不过也没想到这种地方能有高过孟笃的人。好奇之下看了看与孟笃敌对的人。

这人穿一身土黄色的布褂子,黑色布带紧扎腰间,全身上下没有一点披挂,发髻高耸散披在左肩。四十开外,黑色的脸膛,五官端正,端的是一团的正气。穆飞有点奇怪这人看上去不像是和刘缅一路人啊。

“这位壮士怎么称呼?”穆飞心里看好这人,言语也相当客气,也想问问这人到底为什么要帮刘缅。

这人姓王名平,字鹏举。原本是南方人士,小时候家里有些家产,也是个少爷秧子,五六岁的年纪时候家里着了一场大火,成了孤儿。这王平的叔叔伯伯们也不管他,自己小小年纪就上街要了饭。也不知道王平哪里听到的自己家附近有座鹰头山,山中有个黄仙洞,里面住了个老神仙。

王平一心要去找神仙,一路乞讨一路往鹰头山走,还真让他访到了黄仙洞,可是黄仙洞里却没有什么神仙,倒是有个独居修行的高人,姓安名志字永昌,人称狂风居士。

王平随着黄风居士在黄仙洞一呆就是十六年,有一天下山打水回到黄仙洞中,一看狂风居士已经人去无踪迹。

王平心想,我这么大了学了这么一身本事,干脆也下山历练历练吧。王平误打误撞的变成了个保镖的镖头,凭着一身好武艺,行镖将近二十年也没失手过。到了自己四十多岁也小有了些资产,就在自己老家娶妻严氏,安定了下来。可是这房子住了不到半年,又遭了天火。这次还算好,家里人都没事,可是又烧成穷光蛋。

这人怎么就这么背,王平也想不通,遇到个高人指点了一条解脱之路。皆因为王平命中就有火煞,又久在南方。都说南方主火,所以这南方是呆不了了,只有往北走,最好还能有水的地方可以镇住王平这火煞。

你说这邪门的事吧,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王平一想,反正自己现在家里已经空无一物,就和严氏商量,不如我们往中原地带走,听说有一个甘民湖很不错。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王平的老婆严氏这时候虽然已经有了身孕,可是也只能点头答应。两人一路也算太平,直到刚进兴化镇,老婆严氏要生了,——难产!

也是无巧不成书,正好刘缅打身边过。照说刘缅应该是不管这档闲事的,可是巧就巧在这刘缅的母亲也姓严,父亲早亡,是母亲一人拉扯大的,这刘缅字莫忘里面就含着不忘母恩的意思。刘缅走进一看,敢情这王平的老婆严氏长得和刘缅母亲还有点相似。也是王平老婆严氏的福气到了,也是刘缅一时善心大发,就把严氏救了。

一夜过去,严氏母子平安,为王平产下一子。

王平也感恩刘缅的救命之恩,许下一诺,救命之恩来日必报,从此在兴化镇住了下来。

刚才刘缅见自己事情败露,才叫下人去给王平报信。王平一来,见到孟笃要抓刘缅,两人这才在湖岸打斗起来。

穆飞听王平原原本本这么说完,叹了口气道:“王壮士,你糊涂啊。我问你,你可知道,你身后站刘缅是什么人吗?”

王平平日多少知道刘缅有些贪财欺民的恶行,可无奈救命之恩太大,自己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穆飞见王平默不作声,又将刘缅觊觎絓鱼顶上红,诈杀蒲姓一族百余人的事一一道出。

“你只念他刘缅对你妻儿有救命之恩,那蒲姓一族百余人的血债又找何人去偿?”穆飞一段话说的晓情晓理,只盼王平能够明白。

王平回头,狠狠看了刘缅一眼,见到刘缅左顾右盼不敢看自己,知道穆飞说的都是实情,自己咬牙跺脚对穆飞道:“活命之恩,不能不报,打倒我王某,刘缅认你们处置。”说着手中长棒一涮,对着穆飞劈头就打。

穆飞眉头一皱,身子轻轻往左一斜,闪过王平这当头一棒。王平一招落空,也不收势,任由空门大开,好像在故意放水。穆飞见王平一招扑空失了防备,自己撤了半步,拿右掌打向王平中腹。噗的一声,王平应声而退,足足被打出去两丈多远。

穆飞反倒吃了一惊,自己这一掌就用了三成力,不至于这样啊。才知道王平今天料定恩义难两全,一心求死,全身没用半点真气护身。

见王平此刻单棍插在地上,用全身力气倚在棍上,滴滴答答的顺着嘴角流血。穆飞又苦劝道:“你这又是何必呢,不要再逞强,退下一旁吧。”说完,就往刘缅方向走去。

可这王平偏偏不听劝,竟然强打精神,棍使枪招,对着穆飞就刺。穆飞摇了摇头,实在不忍伤他性命,单手拨开棍头,弓步上前,双手按在王平两肋之下。可不敢发力,轻轻一送,把王平推出去一丈有余。

嘡啷一声,王平长棒落地,显然是已经拿不住了,可还是举双拳还要继续再战。穆飞还真有点犯难了,有心放他,他纠缠不休。一掌打死他,却于心不忍。

就在这时远方一阵铜锣交响,十多个人由远处杀了过来。

“是哪方的毛贼要为难我兄弟刘缅啊,先问问我手上大刀。”人还未到,炸雷般的声音已经传来了。

听到这个声音,别人还好,蒲家兄弟全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两人手持钢叉来到穆飞身边。

“当天,在船上杀我族人最多的就是他。”两人手持钢叉,语气有些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激动。

“你们退下,一切交待在我身上。”

一阵尘沙飞扬,卧熊山五寨主熊开胜肩扛着鬼头大刀,后面跟着十多个小喽啰,一副耀武扬威的样子。

刘缅一看救星来了,连滚带爬跑到熊开胜身边,对着穆飞等人指指点点。熊开胜点了点头,让刘缅跟着身后的小喽啰,自己摇头晃脑的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大摇大摆的走到了穆飞身前。

“你们两就是京城下来的官?要为难我兄弟刘缅吗?”熊开胜对着穆飞与孟笃指点道。

“你就是刘缅伙同的卧熊山寨主吗?”穆飞也不答话反问道。

“正是你熊爷爷。”

”好,好,好。“穆飞连说了三声好,也懒得再与他废话,伸手就往熊开胜身上招呼。

熊开胜见穆飞出手就要打人,连忙挥动手中的鬼头大刀,劈的虎虎生风。穆飞见熊开胜力大刀沉,刀刃上盈盈的有黑色煞气扫出,再看熊开胜双眉间有淡淡黑晕。似乎是练了些邪道的功夫,也不知道卧熊山其他几位寨主是什么底细。

别看熊开胜刀耍的威风,左砍又劈的,把穆飞罩在身前,可穆飞在刀下进退有度,游刃有余。过了十多招,熊开胜一口气用完,再要提气,手上的刀就变慢了。穆飞看准机会,拿手刀往熊开胜手腕上一敲,别看穆飞只是轻轻一敲,可是用了有七八层力,熊开胜就算是有横练的邪功护体,也挨不住。哐当一声,大刀落地。熊开胜揉了揉手腕,又挥拳来打穆飞。穆飞觉得拳风已经扑面了,这才动手,右手掌金光一现,掌力先到,手掌才拍上熊开胜心口。轰!的一声,熊开胜六尺多高的壮汉,像支断线风筝一样,咻!的就飞出去三丈多远。

熊开胜还想起身放狠话,挣扎了一下站起来,嘴一张,一口鲜血涌了出来,这才知道穆飞的厉害。想说,缺说不出话来,熊开胜用手指了指穆飞,由喽啰兵搀扶着,同着刘缅一起往卧熊山方向跑。

眼看熊开胜已经被喽啰兵搀扶的走的有些远了,穆飞手一张,对孟笃说:”借你铁鐝一用。”

孟笃忙拿出铁鐝交道穆飞手中,穆飞只接了一根,用足了功力往熊开胜后脑勺打去。砰啪!一声,这铁鐝像一把大锤子把熊开胜的脑袋打了个万朵桃花开放,脑浆迸裂。吓得旁边的小喽啰撒手就跑。

“回山告诉你们寨主,识像的给我把刘缅绑好了下来负荆请罪,不然我踏平你的卧熊山。”眼看贼人跑远,穆飞干脆也不追了。

一阵喧嚣过后,大家反应快的也算明白是什么事了,出了人命,看热闹的人也更多了,把穆飞等人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

“亭长刘缅,勾结山匪,草菅人命,我已经把他赶跑了,过几天抓他下山就定正法来祭死去的蒲姓族人。”穆飞简明而要的说了下情况。哄散了看热闹的人群

穆飞将熊开胜的尸体交给蒲家兄弟处理,自己走到王平身边看了看,发现伤势并不严重,这才又对王平说:“王壮士,别的话我也不多说了,只问你一句,如果今天你死在这里了,你家里的妻儿又该有谁来照顾。”

眼见王平若有所思,穆飞不再多说带着孟笃又回了兴化镇的客栈。两人一商量,这絓鱼顶上红的来龙去脉是弄明白了,可事情还没了,须得打下了卧熊山这里的事才算完。可是自己这里只有穆飞和孟笃两人,人手确实不够。还是店小二机灵,出了个主意,干脆贴出一张招义勇的榜单,着急有意同去讨伐卧熊山的人都到客栈来报到。穆飞觉得这主意还真不赖,指不定就有意外收获。当天就把榜文贴出,静待佳音吧。

2223 真相大白

刚一下水,穆飞就觉出云游珠这件宝贝的好处来了,自己在水下不但呼吸通畅,而且双眼并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水下看的清清楚楚。看了看一旁的蒲广,蒲广的黑脸膛在水下显得还白净了点,双眼睁的老大,瞳孔放出幽幽的绿光。蒲广伸出一根手指,往下指了一指,接着头往下一扎,接着向下潜。两人下了水下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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