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沧国,帝都金云城。
暗夜。
永乐宫棋室。
洁面青须的大沧国皇帝朱高瞻把手中夹着的白棋子慢慢地落到棋盘上,隐藏在摇曳烛光后的一个黑影附身行礼。
隐在烛光黑暗处的人,正是高瞻皇帝奉食宫女装扮的女儿洛水泱。
她的生母是宫中一位姓洛的低贱织奴,她虽高瞻皇帝亲生却因为出身低贱,她永远不能进入皇籍。
她混迹于民间也不在官府户籍,除了高瞻皇帝没有几个人知道她的存在。
她就是一个身份低贱,没有封号,不存在的皇室公主。
一个不存在的人却有无数个身份。
她为高瞻皇帝掌握着大沧国最隐蔽的情报组织冥焰司。
她深随其父暗通天下权谋,识人辨事之术,她从十三岁起从高瞻皇帝手中接过冥焰司。
在她的改革和推进下,焰目司如同悬空火目一样盯着大沧国每一个角落。
她成为高瞻皇帝最倚重的左膀右臂。
一张极其普通的人皮面具下却是脸朝花束,肌肤胜雪,娇美无双。
她一身的柔弱,但眼神在当断杀伐之时却能露出权谋天下之势。
她举手间长袖舞远,行事向来滴水不漏。
她心思缜密深得高瞻皇帝的器重。
她的身份和她掌握的组织一样,她是一个不存在的人,她却又是一个无处不在的人。
朱高瞻看着洛水泱藏身的黑暗处露出了寒风万骑的龙升杀伐之气。
“陛下,兹昌勒国密道的情报已经渗透给了沃王,鱼儿已经上钩。”
“你肯定?”
“是,陛下,臣肯定。”
高瞻皇帝的身子慢慢倾向藏在黑暗处的洛水泱。
“如果女儿你是今日的皇帝,你是今日的陛下,今日之事是否会做出与父皇一样的决定。”
洛水泱的身子前出黑暗处附身下拜。
“臣永远是臣,陛下永远是陛下,臣只是冥焰司司主。”
高瞻皇帝盯着自己女儿平静的表情冷冷地笑了。
“朕再问你一次,如果你是今日的女帝,今日之事是否做出与父皇一样的决定。”
洛水泱抬头直视正在盯着自己的高瞻皇帝。
“陛下刚才说的是如果,如果是,臣会做出与陛下一样的决定。”
高瞻皇帝很满意地点点头。
“朕的冥焰女帝,说说你肯定鱼儿已经上钩的理由。”
“陛下,根据沃王府近五年的收支追踪和推测,沃王府的财物开支已经处于崩溃的边缘,沃王除了西攻铁烈妖国别无它法。”
高瞻皇帝点点头似乎下定了决心。
“奉食,风沙起。”
“是,陛下,冥焰至。”
“好,三尸坠狱计开局。”
高瞻皇帝夹起一枚黑棋子落到棋盘上。
“朕与沃王的第一局,鬼啃尸,朕要用西铁烈妖国卸掉沃王的手臂。”
与此同时。
在距金云城一百五十里外的雄曲城沃王府,沃王许连升正靠着胡床安静地看着墙壁上悬挂着的沙荒诸国地域图。
在他的周围是身在灯光暗处的几十位大将和谋臣。
许连升看着地图和亲使团行进路线微微一笑。
“兹昌勒国密道,黄口小儿,想把本王牢牢地牵制在西部,休想!”
沃王转身看着光线暗处的大将和谋臣,这些大将和谋臣一起安静的屈身行礼。
他从手里丢出了一枚白棋子,白棋子落到棋盘上上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富贵险中求,干他大爷的!破局!”
雷暴雨夜。
在草原北皇黑山上的一个黑石屋堡外。
赤裸着上身的孤犁苏幕尔正在在一块黑石上磨着自己的战刀。
豆大的雨点打在他如同岩石刀切般的宽厚脊背上,长发乱须的他抬头迎着落下的雨滴看着自己磨制的刀锋。
他双眼之间是无尽的杀伐霸气,眼神冷寒更是让人不寒而栗。
一道耀眼的闪电照亮了站起来他如同巨山凌空的身体,他的王霸之气让谷深峰危的北皇黑山顷刻之间失去了险峻。
一个满脸刺青的老者恭敬地低头站在孤犁苏幕尔的身后。
孤犁苏幕尔迎着漫天的雷暴,看着山下大雨中前来投靠他的草原逃奴们。
这些拖家带口的草原逃奴们一起看着雷暴中向天举刀的孤犁苏幕尔。
他们躲过草原捕奴队的层层围猎,他们历尽千辛万苦总算是见到了他们心中的希望弑神战皇孤犁苏幕尔。
孤犁苏幕尔小命黑狼,投奔他的贱奴们都称呼他为狼战皇。
他们兴奋地一起挥手大叫着狼王,孤犁苏幕尔挥手向这些投奔而来的草原逃奴们打着招呼。
她身后的老者给孤犁苏幕尔披上了熊皮大裘。
“狼战皇,我们需要去草原联军大营哪里看看,哪里有异动。”
“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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