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薇静坐于暖阁之中,身着一袭明制风格的红色重工刺绣汉服,宛如从古画中走出的仕女。立领对襟长袄以加厚呢料精制而成,袖口与领缘缀以细柔毛绒,恰似冬日里的一缕暖阳,既承袭了汉服温婉典雅的韵味,又为这微寒时节平添几分暖意。金红为主色调的衣身之上,牡丹、山茶等岁寒花卉次第绽放,针脚细密如织,在暖阁柔和的光线下泛着温润光泽,仿佛将整个冬日的芳华穿于一身,尽显华贵端庄。
下身的马面裙采用百褶设计,层叠布料不仅使裙摆丰盈饱满,更形成天然的御寒屏障。裙身以“百花献瑞”为主题,松枝、梅花、海棠等吉祥纹样巧妙融入青绿与绯红的底色之中。远观如一幅流动的“岁朝清供”图,生机盎然,祥瑞满目;近看则每一针每一线皆栩栩如生,似有暗香浮动。外搭的比甲亦绣有精美纹饰,红白相映,与长袄、马面裙遥相呼应,整体配色和谐统一,更添几分雍容气度。
她发髻端整,形如小山,簪以红饰点缀的发簪,宝石在光下熠熠生辉,与华服相映成趣。垂坠的流苏随微动轻摇,如春风吹拂柳丝,灵动而不失雅致。额前发饰与整体风格浑然一体,愈发衬出她古典仕女的温婉气质——仿佛自明代画卷中缓步而来,美得令人屏息。
她静坐窗前,目光投向庭院深处。此时春意正浓,万物欣然。几株桃树花开如霞,粉瓣在风中轻舞,宛若一场温柔的花雨;柳条摇曳,如碧色丝带翩跹起舞;地上的嫩草探出头来,怯怯地窥探着这明媚世界。枝头小鸟欢鸣,似在为这良辰美景吟唱赞歌。
正此时,丫鬟小翠匆匆步入暖阁,脸上难掩喜色:“小姐,林公子来府上看您了!”
陈薇眼中霎时掠过惊喜,原本沉静的面容瞬间绽放出如春花般绚烂的笑颜,那笑意从眼角眉梢蔓延开来,仿佛能驱散世间所有的阴霾。她“噌”地一下站起身来,由于起身过猛,裙摆都被带得微微晃动,发髻上的流苏也剧烈地摇晃起来,似在急切地诉说着她内心的波澜。她顾不上整理有些凌乱的裙摆和发丝,提起裙摆,脚步匆匆却又带着几分踉跄地冲出了暖阁。
一路上,她的心跳如鼓,仿佛要跳出嗓子眼儿。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却又带着无尽的期待。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林森的身影,那些一起度过的美好时光如电影般在眼前一一闪过。她想着林森在外面是否吃得好、睡得香,有没有被那些可恶的谣言所困扰。想到这儿,她的眼眶不禁微微泛红,脚步也愈发急切起来。
当她终于来到前厅,远远地便看到了那个让她魂牵梦萦的身影。林森正静静地站在厅中,身姿挺拔如松,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峰,给人一种安心的感觉。只是,他的面容略显憔悴,眉眼间带着一丝疲惫与忧虑,像是被生活的风雨侵蚀过。他的头发有些凌乱,衣衫也不似往日那般整洁,想必是这一路匆匆赶来,无暇顾及自身形象。
听到脚步声,林森缓缓转过身来。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了,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唯有彼此的身影清晰可见。陈薇只觉眼前一阵模糊,泪水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她呆呆地站在原地,双脚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无法移动分毫。她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想要呼唤林森的名字,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林森的眼神中瞬间闪过惊喜与心疼,他快步向前,每一步都带着急切与渴望。他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前厅中回荡,仿佛是世间最美的乐章。几步之间,他便跨到了陈薇面前。他轻轻伸出手,想要抚摸陈薇的脸,却又在半空中停住了,似乎害怕自己的动作会惊扰到这美好的瞬间。
终于,他的手缓缓落下,轻轻握住陈薇的手。那双手柔软而温暖,却因紧张和激动而微微颤抖。林森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思念与柔情:“薇儿,我回来了。”
陈薇这才回过神来,她猛地扑进林森的怀里,双手紧紧环住他的腰,仿佛一松手他就会消失不见。她的脸埋在林森的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衫。她抽泣着,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森哥哥,你可算来了,我日日都在盼着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外面那些谣言,我听了心里好难受,我害怕那些话是真的,害怕你会不要我了。”
林森心疼地将她抱得更紧,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薇儿,别怕,我怎么会相信那些无稽之谈呢?你在我心里,比任何珍宝都重要。我这一路匆匆赶来,就是怕你担心,怕你受委屈。”
陈薇微微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林森,眼中满是信任与依赖:“森哥哥,我就知道你不会辜负我。不管外面怎么说,我都坚信你是这世上最好的人。”
林森轻轻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薇儿,这场风波虽扰人,却也如试金石,照见你我真心。我们的感情,经此一劫,愈发坚如磐石。以后,不管遇到什么困难,我都会紧紧牵着你的手,与你一起面对。”
陈薇含泪点头,将脸再次埋进林森的怀里,感受着他温暖的怀抱和有力的心跳。这一刻,时间仿佛停止了,世间的一切纷扰都与他们无关,唯有彼此的爱意,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愈发浓郁,愈发深沉。
林森轻轻松开她,携她落座,娓娓道来府城一月余的见闻:“薇儿,我在府城一切安好。那日城南所救的周家,如今生活渐入正轨。周叔周婶每日清晨将豆腐送往各酒楼饭馆,大柱也在米行勤勉做事。我为他们寻得这份营生,他们倍加珍惜,丝毫不敢懈怠。”
陈薇听得专注,眼中满是欣慰:“森哥哥,你总是这般仁善,见人困厄便伸手相助。周家今日之安稳,全赖你成全。”
林森微微一笑:“薇儿,不过尽己所能罢了。见他们能自食其力,我心亦安。”
继而他又道:“在府城,我也结识了几位志同道合之士,常聚首论学,切磋心得,受益良多。”
陈薇好奇问道:“森哥哥,你们都谈些什么呢?”
林森略一沉吟:“常论古人诗词文章,如李白之豪放飘逸,杜甫之沉郁顿挫。亦敬仰范仲淹‘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的家国情怀。更探讨如何将所学用于实务,为百姓谋利。”
陈薇眼中泛起崇敬:“森哥哥,你勤学不倦,心怀苍生,将来必成大器。”
林森轻刮她鼻尖,笑道:“薇儿,何须大器?只愿此生能为世间做些善事,便不负此生。”
陈薇亦轻声诉说近况:“森哥哥,我亦安好。每日读书习字,偶随母亲学些女红。只是心中常念着你,盼你早日归来。”
林森心疼地看着她:“薇儿,委屈你了。谣言初起,我便知你必忧心忡忡,故一刻不敢耽搁,急急归来与你相见。久别重逢,心中既忧且喜。”
陈薇依偎肩头,柔声道:“森哥哥,我亦如此。忧你受辱,喜能相见,终可互诉衷肠。”
两人相依相偎,沉醉于这静好时光。窗外春光愈发明媚,仿佛也为他们的深情而祝福。他们深知,前路或有风雨,但只要彼此信任、携手同行,便无惧任何风浪。正如那古语所言:“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他们将以坚定信念,共赴未来,书写属于他们的锦绣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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