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李娇娇猛地抬起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解。
“你……你说什么?”
“我说,他有病。”我欣赏着她脸上的表情,心情莫名地好了一些,“一种很特殊的心理性功能障碍。只有在绝对信任和依赖的人面前,他才能像个正常的男人。”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而我,就是他唯一的药。”
“所以,你以为你赢了?不,你得到的,只是一个空壳。一个没有了我,就再也‘站’不起来的废物。”
李娇娇的脸,从煞白变得铁青,又从铁青变得紫红,精彩纷呈。
她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因为她想到了,和李一峰在一起的那些日日夜夜。
他确实……很少碰她。
每次她主动,他都以工作累,或者时机不成熟为借口推脱。
她以为他是正人君子,是为了把最美好的留在新婚之夜。
现在想来,原来……
“噗——”
李娇娇气急攻心,一口血喷了出来,整个人软软地倒了下去。
我看都懒得再看她一眼。
对付这种人,有时候,诛心比杀人更管用。
我转头看向福伯。
“福伯,报警吧。”
“小姐?”福伯有些意外。
“报警。”我重复道,“故意伤人,肇事逃逸,该怎么判,就怎么判。我苏家的人,不能白白被人欺负。”
“是,小姐。”福伯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动用私刑,固然解气,但把他们送进监狱,让他们在法律的制裁下,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才是最彻底的报复。
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一辈子都活在悔恨和绝望之中。
巡捕很快就来了。
在绝对的证据和苏家的压力下,李一峰和李娇娇被当场带走。
那些参与了殴打和羞辱我母女的宾客,也一个都跑不掉,全都被记录在案,等待他们的,将是苏家的雷霆怒火。
整个宴会厅,很快就空了。
只剩下满地的狼藉,和几个还在瑟瑟发抖的侍者。
我走到那座华丽的香槟塔前,那是我曾经幻想过无数次的,我和李一峰的订婚仪式上,应该有的东西。
现在看来,真是讽刺。
我拿起一瓶未开的香槟,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是南城最璀璨的夜景。
我曾经以为,我和李一峰,会站在这里,共同俯瞰这片繁华。
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
也好。
从今以后,我苏念,只为自己而活。
我打开香槟,“砰”的一声,金色的液体喷涌而出。
我没有用杯子,直接对着瓶口,狠狠地灌了一大口。
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带着一丝苦涩,和一丝快意。
李一峰,李娇娇,你们的游戏,结束了。
而我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正想着,手机突然响了。
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久违了的,带着一丝戏谑的熟悉声音。
“小野猫,玩够了没有?该回家了。”
听到这个声音,我愣住了。
这个称呼,这个语气……
“你是……秦漠?”
“哟,还记得我呢?”电话那头的男人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有了那个小白脸,早就把我忘到九霄云外去了。”
秦漠,我爸战友的儿子,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
也是我曾经的……未婚夫。
我们两家是世交,从小就给我们定了娃娃亲。
只是我俩性格都太要强,跟火星撞地球似的,谁也看不上谁。
我嫌他吊儿郎当,不务正业。
他笑我古板无趣,是个只会读书的书呆子。
五年前,他被他爸扔到国外自生自灭,我们也就断了联系。
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我。
“你怎么知道我的电话?”我问。
“想知道你的电话,很难吗?”秦漠在那边哼了一声,“你爸都快把我的手机打爆了,说他女儿被人欺负了,让我赶紧滚回来给你撑腰。”
“我不需要。”我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是吗?”秦漠的笑声里带着一丝了然,“不需要你还一个人躲在宴会厅里喝闷酒?苏念,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我的心一沉。
“你在哪?”
“你回头看看。”
我下意识地回头,只见宴会厅的阴影处,一个高大的身影,正倚着墙,手里拿着手机,好整以暇地看着我。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风衣,衬得他身形越发挺拔。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他深邃的五官,鼻梁高挺,薄唇微抿,一双桃花眼,在夜色中,亮得惊人。
几年不见,他褪去了当年的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男人的魅力。
也……更会招蜂引蝶了。
我挂掉电话,冷冷地看着他:“你来干什么?”
“来接你回家啊,我的未婚妻。”秦漠朝我走过来,懒洋洋地说道。
“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我提醒他。
“那是你单方面认为的。”秦漠走到我面前,比我高出一个头的身高,带来了十足的压迫感,“只要两家老爷子没发话,我们的婚约就还作数。”
他伸出手,想要拿走我手里的酒瓶。
我手一缩,避开了。
“别碰我。”
“脾气还是这么冲。”秦漠也不生气,他收回手,插进风衣口袋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我,“不过,我喜欢。”
“……”
我懒得理他,转身就走。
“喂,苏念!”秦漠在我身后喊道,“你妈的手术做完了,很成功。你爸让你直接去医院。”
我的脚步顿住了。
我转过身,看着他:“我妈……怎么样了?”
“轻微脑震荡,外加一点皮外伤,没什么大碍。”秦漠说道,“我刚从医院过来。你爸在那儿守着呢。”
听到我妈没事,我提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
“谢谢。”我低声说道。
“一句谢谢就完了?”秦漠挑了挑眉,“我可是推了一个上亿的合同,连夜从国外飞回来的。你就没什么实际点的表示?”
我看着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想要什么?”
“嗯……”秦漠摸着下巴,煞有介事地思考起来,“不如……以身相许?”
“滚!”
我拿起手里的香槟瓶,作势要砸他。
秦漠笑着躲开了。
“开个玩笑,别当真。”他收起笑容,难得正经地看着我,“苏念,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那种渣男,不值得你伤心。”
“我没有伤心。”我说道。
“对,你没有伤心。”秦漠顺着我的话说,“你只是想把他千刀万剐而已。”
他太了解我了。
我沉默了。
秦漠叹了口气,走过来,脱下他的风衣,披在我身上。
他的风衣上,带着一股淡淡的,好闻的雪松味,和一丝他身上独有的温度。
“走吧,我送你去医院。”他不由分说地拉起我的手,“天塌下来,有我陪你一起扛。”
他的手掌宽大而温暖,包裹着我冰凉的手指,传来一阵阵暖意。
我的心,莫名地,安定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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