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界当铺被密密麻麻的红线缠绕,那些红线不再是红玛瑙般的色泽,而是透着股枯萎的暗紫。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丝绸腐烂的气息,每一根丝线上都挂着凡人求而不得的怨念。月老跌撞进门,手里那团姻缘乱如麻,每断一根,凡间便多了一个心碎之人。
云舒(烟嗓慵懒却透着狠劲):“因果这东西,按下葫芦浮起瓢。财神爷刚带着众神下凡‘精准扶贫’,结果副作用这就来了——凡间那帮年轻人看透了,觉得求财比求爱更靠得住。月老急了,因为神仙的仙阶晋升看的是‘成双成对’的造化功德。他想求我把断了的红线接上,却不知道,有些心碎了就是瓷片,粘好了也有裂痕。他想玩‘强扭的瓜’?行啊,那代价,得拿他自个儿最珍惜的东西来抵。”
月老把那捆乱绳堆在柜台上,老泪纵横。他那身原本喜庆的红袍此时灰扑扑的,像个落魄的媒婆。
月老:“云掌柜,救救这些孽缘吧!再不接上,凡间就要生机断绝,我这月老庙都要塌了!求你用神力修复姻缘簿,什么代价我都认!”
云舒(用指尖挑起一根红线,冷冽讽刺):“月老头,你这逻辑不对。没爱了硬拴,那叫绑架。想修复?可以。代价是——你这千年来积攒的‘情丝感知力’。从此往后,你看人间情爱就像看白开水,再无半分悸动。你自己得当个‘天生石心’的神仙,这辈子都不懂什么叫动心。这‘断情绝欲’的局,你换吗?”
月老看着摇摇欲坠的姻缘簿,咬牙跺脚。
月老:“只要保住仙阶……不懂就不懂!换了!”
云舒判官笔一挥,月老心口处一朵粉色的桃花虚影被生生掐灭。那原本温润的粉色瞬间被当铺的黑暗吞噬,化作一缕轻烟。红光炸裂,千万条断裂的红线在天空中重新对接,但那些线变得坚韧却冰冷,透着股完成任务的机械感。
叮!淡粉色的“虚伪之爱”碎片嵌入账本。云舒感到一阵莫名的空虚,那是剥离了情感后的荒芜。
云舒(看着月老木然离去的背影):“线接上了,心却远了。月老,祝你寿与天齐,孤独终老。”
林远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后,那一身金甲边缘的掉皮更加严重,甚至露出了一抹暗红色的锈迹。那锈迹在当铺昏暗的灯光下,竟透出阵阵腐肉的恶臭,与他清冷的气质格格不入。他手按在云舒的肩膀上,声音低沉。
林远:“你把他的情根拔了。云舒,你对‘爱’这东西,就这么绝望吗?”
云舒(猛地甩开他的手,眼神如钩):“林大人,爱是奢侈品,抵押的时候最值钱。倒是你,你的那份‘愧疚’,打算什么时候拿来当掉?”
当铺外的雷池突然狂暴,紫色的雷电劈开了天界的宁静。林远手中那把原本圣洁的玉剑,竟然在雷光下映出一层诡异的黑影。那黑影如同活物般在剑身上蠕动,试图冲破神性的束缚。
林远(声音嘶哑):“云舒……如果我要当掉的是这身‘伪神之躯’,你能还我……一个完整的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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