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神祭大殿。祥云缭绕,仙乐齐鸣,天界众神高坐云端。那金色的香炉里燃着的,是万千凡人焚膏继晷换来的虔诚,可在这群神眼里,不过是助兴的烟气。大殿**,那一面几乎圆满的屏风被天帝留下的暗金锁链悬浮在半空。云舒站在屏风旁,红裙如火,与这庄严冷清的金殿格格不入。恶魔的虚影在暗影中垂涎,天帝的金身在至高处俯瞰。空气中紧绷的肃杀感,让每一道仙乐都像是被拉紧的绞刑架钢丝。
云舒(烟嗓中透着一种极致的毁灭感):“众神以为今日是庆功宴,恶魔以为今日是分赃日。他们盯着这面圆满的屏风,就像盯着一块冒着油花的肥肉。可没人注意到,这最后一块拼图,不是林远的神力,而是他作为‘人’的绝笔。这面屏风一旦圆满,开启的不是回家的路,而是这虚伪天界的丧钟。”
天帝抬手,一道金芒射入屏风,试图强行提取其中的因果之力。云舒冷笑一声,猛地将那张浸透林远鲜血、承载了他所有“存在痕迹”的黑色当票拍在屏风的缺口上。那张当票在触碰到屏风的瞬间,爆发出如野兽濒死前的怒吼,整座金殿随之剧烈摇晃。
云舒(厉声喝道):“既然都等不及了,那这单生意,老娘现在就结清!屏风圆满,万债归一。诸位,请接账!”
轰……!屏风上的枯树因吸收了林远那被抹去的“存在感”,竟长出了透明的脉络,随即瞬间红透,化作一棵遮天蔽日的血色神树。那树冠疯狂扩张,根系扎进了诸神的仙座。无数冤魂、财气、权欲,化作千万道黑红交织的锁链,反向缠绕住殿内众神。那些高高在上的神明,此时竟像被屠宰的牲口般挣扎,原本圣洁的神袍被因果之火瞬间引燃,发出阵阵令人胆寒的恶臭。
恶魔(惊恐嘶吼):“云舒!你疯了!这能量会把你先撕碎!”它那庞大的虚影在因果风暴中如同狂风中的残烛,摇摇欲坠。
云舒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纹,丝丝紫芒透出,她却张开双臂,任由屏风吸取她的魂魄。
云舒(笑得狂傲,眼角溢血):“怕什么?老板,您不是最喜欢看‘红尘枯竭’吗?今天我让这天界也枯竭一回!天帝,您想要我娘复活?好啊,我把这万年因果全部灌进轮回,您看看回来的,是我娘,还是找你们索命的厉鬼!”
大殿震颤,金柱崩裂。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规则,在这一刻悉数瓦解。就在云舒即将力竭化为虚无时,那透明的脉络中竟然亮起一抹微弱的白光——那是林远留下的最后一点“真心”,在虚无中死死护住了云舒的神魂。那白光温润如玉,在这狂暴的黑暗中撑起了一片唯一的净土。
叮!屏风发出最后一声清脆的鸣响,彻底定格。暗金色的液体与黑红的因果在空中交融,形成了一场足以吞噬三界的风暴。风暴所过之处,诸神的金身化为齑粉,恶魔的贪婪沦为灰烬。
云舒站在风暴中心,回头看向已经完全透明、却依然维持着拔剑姿势的林远残影,眼神中第一次露出了名为“不舍”的痛楚。她想伸手触碰那抹虚影,指尖却穿透了空气。在这诸神陨落的盛宴里,她赢了全世界,却唯独弄丢了那个唯一肯记得她名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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