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的上京街道。金色的暖阳穿透了最后一丝寒意,温柔地铺在整齐的青石板路上。空气清新得仿佛被雨水彻底洗涤过,没有青雾,没有压抑。百姓们如往常一样推窗、生火、吆喝,那充满烟火气的喧嚣声,如今听来竟比任何仙乐都要动人。那个砸石头的孩子正欢快地追赶着一只蝴蝶,笑声清脆,惊醒了巷口的老槐树。一切关于“万神祭”和“杂货铺”的记忆,像是一场从未存在过的春梦,消散得无影无踪。
云舒(烟嗓变得轻盈而悠远):“这世上最完美的账目,就是‘查无此项’。我当掉了因果,抹去了神魔,也把自己从这个世界的故事里彻底勾销。现在的上京,没有战神林远,也没有掌柜云舒。只有这万家灯火,和他们自找的、真切的苦乐。这就是我……给这人间留下的,最后一单不打折的‘货物’。”
城门口,一名穿着粗布衣衫、肩膀受过旧伤的年轻男子正缓缓进城。他长得英挺,眼神里却带着一种看向远方的茫然。他路过那家曾经是“9号杂货铺”的铺位,那里现在只是一堵普通的青砖墙。墙缝里钻出一株顽强的野草,在微风中轻轻晃动。
林远停住脚步,疑惑地摸了摸心口。那里有一块形状像残剑的红胎记,正隐隐发烫。他肩膀那处曾碎裂过的旧伤,此时在阳光照射下泛起一阵酥麻,仿佛曾经有人在这里流过泪,又留下了吻。他总觉得,自己好像在这里弄丢了什么非常昂贵的东西。
路人甲:“嘿,那后生,打听一下,你叫什么名字?打哪儿来啊?”
林远(愣了一下,苦笑着摇了摇头):“名字……我不记得了。我只记得,我有笔债得还,但我忘了债主是谁。”
与此同时,在冥界与人间的交界处,一叶扁舟在忘川之上缓缓漂流。云舒一身素白旗袍,不再有红线缚手,也不再有判官笔在怀。她手里拎着一壶最便宜的浊酒,看着岸边一朵不知名的白色小花静静盛开。那白花开得旁若无人,正如她此刻重获新生的自由,虽无来处,亦无归途。
云舒(看着虚空,嘴角微扬):“老头子,你教我收割人心,最后我却把它全赔光了。这笔买卖做得亏本吗?不,当你不再想赢的时候,你就再也不会输了。”
叮!一声极轻的清脆声响,不是屏风的轰鸣,而是风铃的摇动。
林远在青砖墙前驻足许久,突然从怀里摸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那是一张空白的纸条,唯独散发着一股淡淡的、经年不散的烟草香气。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那堵墙轻声说了句。
林远:“虽然我不记得你是谁……但谢了,掌柜的。”
风吹过街道,纸条飞走。画面拉远,原本空无一物的青砖墙上,在阳光的特定角度下,隐约浮现出一个漆金的“九”字,那字迹在光影中一闪而逝,仿佛是这段传奇留给余生的最后一张收据,随即彻底隐入尘烟。
云舒(最后的一句带着一丝调皮的笑意):“买卖结清。客官,恕不远送。”
画面黑屏,片尾字幕起,背景音是喧闹的人间烟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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