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清婉踉跄的往后望了一眼,看见了在不远处追来的春香:“是你?密函是你放的?”春香没有否认,缓缓抬手,撕下了脸上的一张人皮面具——那原本清秀的眉眼,竟变得有几分凌厉,手腕上的疤痕在月光下格外显眼。
“我本就不是尚书府的丫鬟。”春香语气冰冷,“我是玄冥司的人,奉命潜伏在你身边,等的就是朱砂印记觉醒的这一天。”她抬手,腰间突然出现一枚玄黑色的腰牌,上面刻着“玄冥”二字,泛着冷光。唐清婉浑身冰凉,原来这五年的朝夕相伴,全是骗局!
“你要带我走?”唐清婉捏紧腰间的银针,声音发颤!却依旧强装镇定。春香冷笑一声,“不然呢?你额间的朱砂,正是皇室寻找了二十年的容器印记!”春香眼中狠狠地看着唐清婉,“只有你,能解开灵山诅咒!你若反抗,我不介意现在就废了你!再把你拖回玄冥司去。”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玄冥司的号角声,春香脸色一变,骂了一句“废物!”,伸手就要去抓唐清婉的手腕。唐清婉悄悄地抬手,指尖的银针狠狠刺向春香的手背。春香始料不及一吃痛,猛地后退了两步,唐清婉趁机转身就跑,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树林子里。
夜色浓重,树林里漆黑一片,唐清婉稳住心神,小步的挪动着,尽量不发出声响。身上的伤口被树枝刮得生疼,额间的朱砂时不时发烫,提醒着她身后的追她玄冥司的人还有那个隐藏很深的春香。不知跑了多久,天空突然下起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身上,冰冷刺骨,视线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
唐清婉快支撑不住了,仓皇着摔倒在泥泞里,浑身湿透,意识渐渐模糊!就在这时,她听见不远处传来一声闷哼,紧接着,一个高大的身影漫步的走了过来,在她旁边的荒草堆旁,闷声的吐出一口血“噗!”。
唐清婉勉强的撑起身子,借着微弱的夜光看去,只见那男人身穿月白色锦袍,此刻已经被鲜血和泥泞染得不成样子。胸口还插着一把匕首,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他察觉到她的目光,缓缓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竟也映着一丝猩红——他的后颈,赫然也有一块朱砂印记,形状与她的一模一样!“这是什么情况?”
心脏猛地一跳!唐清婉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额头。就在这时,那男人突然伸出手,用力气死死攥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指尖特别冰冷,带着粘稠的血迹,声音微弱却坚定:“血……血契已成,你我同命……”
话音刚落,远处传来了玄冥司黑衣人的脚步声,还有春香的呵斥声:“唐清婉,你跑不了了!快出来!”紧接着,一声巨响!破庙腐朽的门板被黑衣人踹飞,几道黑影冲了进来,手中长刀泛着冷光,直直地指向他们两人。
唐清婉浑身一僵,看着攥着自己手腕的男人,又看了看越来越近的黑衣人,心头大乱。她不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也不知道他口中的“血契”是什么!更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后颈,会有和自己一样的朱砂印记!就在黑衣人长刀即将劈下的那一刻,她下意识地将怀中母亲留下的素帕掏出来,挡在两人身前——那是母亲留下的素帕,帕角绣着一朵那朵曼陀沙化,现在竟变了颜色。
绣帕刚一展开,就泛起淡淡的金光,竟将黑衣人逼退了好几步。唐清婉愣住了,而攥着她手腕的男人,突然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清明,盯着她的素帕,声音沙哑地说了一句:“灵山绣帕……你是苏姨娘的女儿?那你可知,你额间的朱砂,不仅能解咒,还能……杀人?”话音未落,他突然眼前一黑,彻底昏了过去,而远处的黑衣人,已经再次冲了上来。





京公网安备 11010802028299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