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桂芬抱着裹得严严实实的佳宝出了门，院子里传来她炫耀的声音：哎哟，您瞧瞧我们佳宝，这小模样，多精神！

林晚秋贴在门框上，听着脚步声渐渐远去。她的心跳得厉害，手心里全是汗。二妹晚月的骨灰罐，三妹晚星的骨头，还有母亲李秀兰惊恐的眼神......所有的线索都指向奶奶张桂芬的房间。

她轻手轻脚地推开奶奶的房门。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檀香味，混合着某种说不清的腥气。床铺整理得一丝不苟，床头柜上摆着张桂芬的宝贝——一个镀金的观音像。

衣柜门半掩着。林晚秋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心跳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衣柜门。

衣柜最上层，一个暗红色的陶罐静静地立在那里，罐身上赫然刻着三个字：林晚星。

林晚秋的呼吸停滞了。她颤抖着伸出手，指尖刚碰到陶罐，就感觉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罐口露出一缕黑色的头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淡淡的光泽——那颜色，那质地，和记忆中三妹晚星的发色一模一样！

这是......三妹的骨头......

林晚秋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她刚要伸手去拿陶罐，身后突然传来砰的一声关门声。

小贱人！敢偷我的东西！

张桂芬的声音像是从地狱里传来。林晚秋猛地转身，看见奶奶正站在门口，脸上的皱纹因为愤怒而扭曲，浑浊的眼睛里冒着凶光。

这、这是三妹的......林晚秋后退着，声音发抖。

啪！

张桂芬一巴掌扇在林晚秋脸上，力道大得让她撞在了衣柜上。陶罐被震得晃了晃，那缕头发在罐口轻轻摆动。

杀了又怎么样？张桂芬一把揪住林晚秋的衣领，将她提起来，要不是你们这些赔钱货，我早就抱上孙子了！

林晚秋挣扎着，双腿在空中乱蹬：你把三妹也杀了！和二妹一样！你们......你们都是杀人犯！

闭嘴！张桂芬另一只手狠狠扇在林晚秋嘴上，你妈生不出儿子，都是你们的晦气！晚月克死了她自己，晚星克死了你妈，现在......她凑近林晚秋，恶狠狠地说，轮到你了！

林晚秋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不知是来自陶罐，还是张桂芬的手。她看见衣柜角落里，放着一个和她房间门把手上一模一样的布娃娃，黑纽扣做的眼睛正对着她，诡异极了。

等过几天，佳宝满月，张桂芬松开林晚秋，从床底下拖出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锁，就用你的骨头给佳宝做长命锁，让他平平安安长大！

林晚秋瘫坐在地上，看着张桂芬拿起陶罐，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然后从衣柜里取出一个更大的陶罐——罐身更大，上面似乎也刻着什么字。

不......不要......林晚秋颤抖着往后退，后背抵上了衣柜门。

张桂芬根本不理她，从床头柜里取出一串钥匙，挑出一把插进衣柜的锁孔。随着咔哒一声，衣柜门被锁死了。

好好在里面待着，张桂芬拎起林晚秋的后衣领，像拖一只死狗一样把她拖向柴房，等佳宝满月那天，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还有你那短命的二妹三妹，都会来给你庆生！

柴房的门被砰地关上，接着是铁链和挂锁的声音。黑暗中，林晚秋听见张桂芬远去的脚步声，和一句飘来的话：

佳宝可是林家的希望，可不能让你这赔钱货坏了好事......

林晚秋蜷缩在黑暗的柴房里，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骨粉味。她摸到口袋里二妹晚月塞给她的布娃娃，和三妹晚星的照片，泪水无声地流下来。

明天，就是弟弟的满月酒。而她，可能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