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浪者学院与瓦西德学院的联谊聚餐原本是一派祥和的景象。
华丽的长桌上摆满了丰盛的佳肴,两校的学生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回荡在宽敞的大厅里,甚至连平日里剑拔弩张的竞争气氛都被这顿美食彻底融化了。
作为流浪者学院的一员,对七正惬意地享用着盘中的烤肉。
然而,饭刚吃到一半,她的肚子里忽然发出一声极其响亮且诡异的怪叫:
“咕噜噜噜!”
一阵剧烈的绞痛瞬间席卷了她的肠胃,身体发出一级警报:她非常急迫地想上厕所!
对七强忍着面部表情的扭曲,悄悄抬起头环顾四周,企图寻找溜去洗手间的时机。然而这一看,她却愣住了。
只见两家学校的人不知何时都停下了筷子,每个人都面色铁青,双手死死捂住肚子,额头上冷汗直冒,显然都出现了和她一模一样的症状。
对七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人影——宫羊点!
那个经常以折磨她和赵盆等人为乐的恶棍,这绝对是他干的好事!
对七咬牙切齿地在心里暗骂,但碍于两校联谊的面子,她强行咽下这口气,双腿夹紧,打算等状态恢复再找那个混蛋清算。
可惜,事态并没有按照她预想的方向发展。
“砰!”
瓦西德学院的一名男生猛地拍桌而起,指着流浪者学院的众人怒吼道:“你们流浪者学院竟然在饭菜里下药!真卑鄙!”
流浪者学院这边本来就肚子疼得窝火,一听这话顿时不甘示弱地拍桌回敬:“放屁!明明是你们瓦西德的人贼喊捉贼,想趁机毒死我们!”
大厅里的祥和瞬间灰飞烟灭,两拨人捂着肚子夹着腿,艰难地隔着桌子对骂起来。
就在这时,瓦西德学院的申屠绮同学颤巍巍地站直了身子,他冷汗涔涔,却带着一脸视死如归的骄傲大声宣布:
“既然互相怀疑,那我们就用行动证明清白!我宣布,今天谁先离开这个大厅去厕所,谁就是心虚的下药者!”
此话一出,大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种宁可拉在裤兜里也要自证清白的狠活,两边正常的同学当然不想理会,但谁也不敢做第一个冲向厕所的嫌疑人,场面一时僵持住了。
就在这随时可能发生“群体生化危机”的千钧一发之际,瓦西德学院的段家雪同学提出了一个绝妙的建议。
“既然都不敢先走,那我们就一起去厕所!”段家雪捂着肚子,眼神犀利地扫过全场:“大家一起拉!谁拉出来的是固体,谁就是提前吃了解药的下药人!”
听到这句话,对七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彻底慌了。
别人拉的是什么她不知道,但她自己心里最清楚。
因为宫羊点常年累月地对她进行肠胃投毒训练,她的消化系统早就被阴出了强悍的抗体。这顿饭里的泻药对别人来说是飞流直下三千尺,对她来说,大概率只是一场顺畅的固体排泄。
对七绝望大喝:“你们瓦西德是没有监控吗!还是说你们有不为人知的窥视癖好。”
宫羊点不知道从哪窜出来走到对七身旁:“就是,我看你们是怕抓到是自己人干的,打算一会在厕所给我们的人泼脏水。”
贼喊捉贼真是闹麻了,对七捂住腹部免得这家伙来上一肘击。
“我呸!你在你们学校的恶名我可是听说了的,我们瓦西德行得端坐得正怎么会有人干出这样的事。”段家雪紧攥的拳头微微汗湿。
在场所有人似乎已经忍耐到了极限:
“别纠结是谁干的了,放我们回去吧。”
“我干的,我干的行了吧。”
“队长,俺是孬种。”
两波学校的人纷纷捂着肚子跑开。
“回来!都回来!用我们的意志经受住此次考验。”申屠绮拉住正要一同离去的段家雪,他满脸悲愤着宣言:“肌肉已被锻炼完美,是时候用我们的括约肌去战胜邪恶了,这件事就不能这么草草了结。”
段家雪拍开捉住她的手:“用你的就够了。”
不一会,这里变得空无一人,只留下满桌的食物。
第二天一早,两波学生盯着黑眼圈浑身虚脱着来到此处进行终极对决。
如果不是生活教师们起了床,估计早就打起来了。
“都给我住手!”
瓦西德的生活教师一声怒喝,震得大厅天花板直掉灰。
她看着眼前这群双腿打颤眼窝深陷的精英学生,气得浑身发抖。
“大清早的聚众斗殴?你们是嫌昨晚拉得还不够彻底吗!”
听到这个字,两校学生不约而同地夹紧了双腿,脸色又白了三分。
“老师,是他们先下药的!”
申屠绮维持着他那视死如归的学院荣誉,颤巍巍地指着流浪者学院。
“放屁!明明是你们贼喊捉贼!”
流浪者学院这边立刻回击,但声音明显因为虚脱而中气不足。
对七躲在人群后方,正揉着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突然感觉后颈一凉。
满脸淤青的宫羊点不知何时又凑到了她旁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贱兮兮地说道:“哎呀,看来昨晚的药效果不错嘛,你是不是该感谢我帮你排毒养颜?”
“果然是你这个混蛋!”对七咬牙切齿,猛地转头,刚想一拳挥向那张欠揍的脸,却被王大妈的大喇叭打断了。
“都给我闭嘴!我已经查过监控和后厨了!”王大妈双手叉腰,冷笑一声,“昨晚根本没人下药!是后厨新来的帮工,把库房里过期的特级巴豆粉当成孜然撒在烤肉上了!”
此话一出,全场死寂。
段家雪痛苦地捂住脸,申屠绮那骄傲的表情瞬间凝固,仿佛信仰崩塌。
而对七则愣在原地,转头死死盯着宫羊点。
宫羊点无辜地摊了摊手,嘴角却疯狂上扬:“看吧,我就说我们流浪者学院行得端坐得正。不过嘛……”他凑近对七,笑得像个得逞的恶魔:“你不会尝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吧。”
对七眼前一黑,差点当场嘎巴。
阎见走来,半边身子挡住对七:“看来你是埃亚击院的打埃轻了,对七不会如你的愿了,她比以前成长不少。你再激她,小心指挥跟你急。”
对七风烛残年般盘腿在林辉旁边坐下。
“哦~指挥大人呦,有人妄图染指我纯净的心灵,你不管管吗?”
林辉淡然:“想做什么就去做呗,哪怕是洗脑仪器也无法改变一个人的底色,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真实存在的不会被抹消。”
对七看着陷入内部争吵的宫羊点和阎见二人转为黑面具小队五人拉锯不由叹息:
“我们俩是不是老了。”
“没吧,估计是吵了五年,释怀了。”
瓦西德的人凑过来看热闹,不知怎么的逐渐演化到两个学院对骂,却始终无人动手。
看来宫羊点的计谋已经得逞了。
对七起身,准备上前例行调解时被身后的人用念力拉住后脖子衣领。
“等着看吧,终于不再折腾咱了。”
恩怨说不清道不明,但导火索出奇的具体。
瓦西德学院的代表在会议桌上拍案而起,坚称自家学院食堂三百年来从未在饮食上出过任何岔子,偏偏流浪者学院的人一来,学生们就接二连三地闹肚子。
这种暗指引发了流浪者学院的强烈不满,他们立刻予以反击,冷嘲热讽地宣称:“没有真凭实据的事情,你们居然还敢继续污蔑我们?这简直是对我们名誉的践踏!”
双方互不相让,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最终演变成了一场不可调和的学院对抗。
既然口舌之争无法分出高下,双方决定用实力说话。
于是,一场轰轰烈烈的两院对拼正式拉开帷幕。
然而,这场对决的规则却荒诞至极:输了的一方将面临严厉的处罚,而赢了的一方却得不到任何实质性的好处。
为了证明各自学院的优越性,比赛项目涵盖了从肉体到精神的各个层面:
双方派出了最能吃的代表,面前堆如小山的热狗和汉堡成吃到翻白眼,最终双双被医护人员用担架抬走,留下一地狼藉。
擂台之上,拳拳到肉。
瓦西德的精锐与流浪者的猛将互不相让,几局相扑和拳王出击下来,双方选手皆是鼻青脸肿,多处骨折,连站立都成了奢望。
靶场里本该是展现精准度的比赛,却因为双方过度紧张和愤怒,导致脱靶率极高。
震耳欲聋的枪声让两边选手的耳鸣持续了一整天,心理防线也濒临崩溃。
到了晚上的游戏环节,校外的游戏模拟仓成为了最后的战场。
双方在赛博空间里互飙手速和垃圾话,熬夜鏖战让所有参赛者的双眼布满血丝,精神恍惚,最终因服务器崩溃而被迫平局。
当夜幕降临,这场轰轰烈烈的对拼终于画上了句号。
瓦西德学院和流浪者学院的代表们看着各自伤兵满营的队伍,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一天折腾下来,双方谁也没能证明自己的清白,谁也没能彻底压倒对方,最终只换来了一个两败俱伤的惨烈结局。
这场无意义的争斗,成为了两个学院历史上最为荒诞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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