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凯出手了,那双看似修长的手指就像一把钳子,牢牢地夹着宋家二少爷的手。
“哎呦,疼~你...你小子到底想...想干什么?”
宋徽没想到这卡拉米竟真敢阻拦自己,慌张的想把手抽出来,但却被那两个指头卡得死死的,自己一步也跑不了。
又是一记如铁锤般的重拳砸在了他脸上,
宋徽被贴脸开大,“咔嚓,”一声,瞬间鼻梁歪曲,鼻腔内阵阵的滚热刺痛。
“我...擦!兔崽子,你他妈敢.......”
宋徽狼狈地一只手还被夹着,另一只手捂着鼻子还没直起腰,就被陆凯的两个指头毫不费力地提了起来,身材矮小的他就像一只穿着名贵礼服的猪仔,双脚乱蹬。
“唉...唉...放我下来,一千亿我给…我给。”
“现在,晚了!”
陆凯冷峻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只有许涛深知这次问题严重了,他跟陆凯混了这么多年,这家伙越是冷静就越是残忍。这个手眼通天的富二代这次真是碰了凯爷的逆鳞。许涛偷偷深吸一口凉气,陆凯绝对不会收手的,下一击宋家的这个二少爷指不定会是什么后果……
许涛果然没猜错,陆凯照着宋徽悬空的膝盖势大力沉的就是两脚。每一腿下去,大殿里都能清晰听到骨头稀里哗啦碎裂的声音......
“嗷~哇~!”
宋徽痛苦的惨叫声响彻整个大殿。他只感觉自己的两条腿就像是瞬间被大货车冲撞而过,刹那间,宋徽感觉自己长高了,原本吊着的双腿,居然脚尖可以触到了地面,他清楚不可能是自己瞬间长高,只有一种可能,他的腿废了......
陆凯同时松开了两指,宋徽被活活地蹬出了大殿之外,“扑通”一声,人像沙包一样重重地摔在地上。
“想让我师姐给你陪酒?你就只能一辈子跪着喝!”
陆凯的语气依旧平静,而且平静得可怕。仿佛只像过年处理了一只鸡一样平常。
一旁的和尚双手合十,手里的佛珠捻个不停,嘴里不停的念着,
“阿弥陀佛......”
可嘴角却压不住的上扬,后面还跟着半句.......
“善有善报。”
老道也在一旁攥紧拳头,偷偷地伸出个拇指,
“以恶制恶,天道也。”
只有师太默默转过身,跪在香案前,颂起了经文,为她的养子祈祷。
‘这也太帅了吧!这小子不但长得俊俏,还这么护女人,他要是能这么护着我,老娘真是扛不住了!’
女明星萧萧彻底地沦陷了,脸上带着笑容,不错眼珠子地对着陆凯递媚眼,竟连宋家二少爷摔了也没主动过去扶。
宋徽躺在地上,只感觉两条小腿像脱了臼一般,此刻一点知觉都没有,哎呦了半天,终于捂着歪了鼻梁挣扎着坐了起来,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的腿确实长了,两条腿膝盖以下像面条一样耷拉着,不用站起来他也知道,折了。
“噗!”
宋徽吐了一口嘴里的血沫,双眼爆红,强忍着脸上和腿上剧痛不屑地骂道:
“你他妈的...好,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替这帮尼姑出头,老子今天就宰了你再铲平了这尼姑庵!”
宋徽现在是气急败坏,逮谁骂谁,一扭上半身又看到女明星萧萧。
“你...你个臭婊子,快过来扶我起来呀!”
萧萧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还是含情脉脉的满眼都是陆凯.......
可无奈,陆凯那小子看都不看她一眼。
宋徽见状就像只疯狗,
“你他妈的!果然就是个戏子,花你身上那么多钱都喂不熟,现在冲着别人摇尾巴。你还真是...哎呦......”
他气愤的想站起来给萧萧一巴掌,可剧痛提醒了他现在的自己根本站不起来。
“你...你们,他妈给我上!愣着干嘛!都他妈的吃闲饭的!给我上!上呀!宰了这小子!老子给双倍酬金!”
宋徽指着一圈的保镖嘶吼,完全没有了宋家贵族的风范。
刚刚,两侧的保镖看着也在犯怵,
‘这还是人吗!出手凶狠利落不留余地,宋二爷这腿估计是废了!怎么这条街有这么厉害的人物。擦,这钱不好挣呀......还以为都只是软柿子,只要摆摆样子出来走一圈吓唬吓唬,就收钱收工呢,这可棘手了!二爷呀,你干脆被打死得了,千万别起来......’
却有要钱不要命的主,
“双倍酬金?!擦!上呀,咱们人多!”
“对呀,他们就这四五个人,咱们算上外围的兄弟二十多人,这小子就算手上有功夫也干不过咱们这么多人。这双倍酬金不跟白捡一样。”
刷!刷!刷!
十几名保镖伸手从后腰拽出甩棍向陆凯袭来。
“凯爷~”
许涛抽出袖子里的铁管第一个冲了上来,他早就料到会是这个局面。
可却被陆凯呵住,
“退后!这是我家,哪需要你动手!一边待着去!”
十几根甩棍照着陆凯的头顶砸来,街头械斗这种场面他见的多了,对于他来说就如同家常便饭,他就是靠着这双拳头在老庙街成的名。陆凯半步未撤,一个箭步低身迎着十几个保镖钻了进去,脚下一转,手腕一拧,离他最近的那个保镖的胳膊立马被卸了臼,陆凯接过这保镖手里的甩棍,一手薅起他的领口,藏在身后用其做盾,一手持棍,顶着这名保镖一个劲的向前进攻。
骂声,金属的击打声,惨叫声,倒地声......刹那间,响彻整个大殿......
陆凯手里的甩棍带着风声呼呼地砸着,鲜红、寒光在一座座怒目圆瞪的造像眼皮底下飞溅,哀嚎声此起彼伏,可这些只是一动不动的造像。
和尚手里的串珠不停地盘旋,嘴里的大悲咒念个不停,道爷惊得目瞪口呆,师太则依旧背身跪在造像的面前祈祷。陆凯身后的几人,没有陆凯发话自然是谁也不敢上前的。
短短几十秒,十几个保镖都被打出大殿,趴在了宋家二少爷的身旁。
“废物!起来!继续给我上!叫门口的兄弟进来,一起上!”
宋徽瘫在地上疯狂地嘶吼着。
“二爷,那小子太厉害,咱干不过呀,要不.....”
“你他妈想先死是不是!老子腿让他给整断了,老子让他拿命还!”
宋徽不顾一切地从腰间拔出了一把左轮顶在那个保镖头上,
“你去不去!”
冰凉的枪口抵着脑袋,就是下一秒去送死也得上呀,如果不去,那死就是这一秒的事。
“去!去!”
那名保镖狼狈地爬起来,捡起已经弯曲了的铁棍,再次聚集了院外的十几个保镖,一起向大殿内冲去。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陆凯一个人,手持抢来的一根甩棍,站在大殿门口,太阳光在他背后映出一道虹光法轮,仿佛庙门口供奉的韦陀一般。他的背后是自己四五个兄弟,一僧一道,还有一群尼姑。这些人,这庵堂,就是他的全部。陆凯怎么可能让那群疯狗再闯进去。
日头已经转到了西边,净心庵的山门紧闭。山门外,围着许多老街坊,他们一路跟着宋家的车队过来,却看不到庵堂里在发生着什么。
老庙街之所以出名,全依仗着这一寺一观一庵的香火传承。住在这里几十年的老街坊们个个心急如焚。一条不宽的老街,对面是紧闭的山门,中间一排黑色轿车隔开,这边则街坊们自发地聚在门口翘首以盼。
那个手机被摔的年轻女孩也是在这条街长大的。她叫付平平,法学系的在读生,成绩优秀,昨天刚过完了十九岁的生日,齐刘海的扣边短发,清纯的脸庞,透着浓浓的书卷气。今天她原本是跟着父母在街上出摊卖些香烛贴补家用的。却因为一时追星,手机让那群保镖抢走给砸了。
整条街谁家的娃打小没在这三个庙堂里待过,谁家大人若是有个大事小情的应付不来,便会把自家的娃送到那里,托付跟和尚道士或是尼子看上个半天。这丫头小时候也经常到净心庵里玩耍,连名字也是父母专门请庵里师太给起的。此刻她紧紧咬着嘴唇慌乱地站在人群里,不知净心庵里究竟发生着什么。
人群纷纷议论:
“咱们要不要报保安署呀!”
“听说那可是宋家人,要买下咱们整条街,还要拆了咱们街上这三座庙只手遮天的,谁敢管呀?”
“这不是要拔了咱么老街的香火破了咱们的风水嘛!那怎么行!”
“就是!这不欺负老实人吗!这庵里可都是女人。”
“陆凯那小子不是进去了嘛!”
“哎呦~那小子进去,这就更没人敢管了,一个地头蛇,一个过江龙,这两方要是真火拼起来,帮谁不帮谁呀!”
有些人明知是徒劳,却还踮起脚,想绕过围墙眺望进净心庵的院里。院墙外只能听见劈里啪啦的脚步声、喊杀声、哀嚎声、咒骂声......
“这是不是动起手了?”
“听着像,你们说咱们街的小霸王扛得住吗?怎么说也是咱们街上的娃,不能让外人欺负呀!”
众人听着庵里的动静都心慌。
院墙里,却没有一人能冲到大殿跟前,面对一群扑上来的黑衣恶犬,闪转腾挪间,陆凯手里的甩棍如同一把钢鞭,上来一人砸到一个,上来两人躺下一双,短短几分钟,大殿门前便倒下一片
“男人,真男人,理想中的男人……”
萧萧那女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看看,看看!还得是咱凯爷,就是牛逼!”
既然陆凯不让他们几个出手,许涛就扒在大门边,一边看热闹,嘴里也没闲着,一个劲地给大哥吹彩虹屁。
被撂倒的保镖越来越多,陆凯也不是超人,他也几乎是到了极限,整个人呼呼的喘着粗气汗流浃背,他感觉自己每踏一步身体都在打晃,握着甩棍的那只手也不听使唤的颤抖。
“凯爷,你歇会,换我来会儿吧,我这看的手直痒痒。”
许涛看出了陆凯体力已经严重透支了,扒在殿门后怯生生的问。
“边…边待着去,呼……这……这是小爷的家事,没你插手的份儿。小爷好得很,呼……,再来一倍,小爷也照打!”
即便说话已经明显地喘息不匀,陆凯的嘴和他的身体一样依旧倔强地硬撑。他很清楚这场恶战,谁也不能拖下水,只有自己出手最合适,除了自己谁都不行。
这一路看到宋徽来到大殿时嚣张跋扈的那副做派,陆凯就知道这宋家是个大势力的家族,一众小弟不能跟着自己蹚这趟浑水,寺里的和尚和观里老道也不行,这条老庙街之所以繁荣,完全是因为这三座千年古刹的香火,师太和师姐们那更是不行,那就是自己的老母和阿姐,自己在,怎么可能让她们受这等欺负。而自己,混的再好只不过就是个混江湖的而已,江湖有江湖的规矩,既然自己是老庙街的话事人,老庙街有事自己就必须站出来。
所以他必须一人扛下所有,
不能倒,更不能输。
这群保镖再一次全被放倒大殿门口,宋家二少爷绝望了,双眼爆红,口中喃道:
“他妈的,你个兔崽子真是他妈个地煞星,老子让你搞得真是丢人呀……”
宋徽吃力地从裤兜里摸出一把什么,卡啦啦,三颗子弹上了膛,随即转动左轮枪的弹夹……宋徽抬起手,枪口对准了陆凯,嚣张的大笑,
“你猜这一枪,有没有子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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