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寒握着手机,指尖微微用力,连带着那股刚刚被彻底唤醒的杀伐之气,都顺着网络传到了父亲耳边。
父亲浑身一震,虽不懂修行,却莫名感到了一阵寒意,也知道女儿是真的动怒了,连忙应声:“好、好,爸在家等你,你小心点。”
挂断电话,苏清寒站起身,走到桌边,随手一握。
“嗡——”
漆黑妖剑应声飞入掌心,剑身微凉,带着一股慑人的煞气。她懒得换衣服,也懒得跟任何人交代,脚步轻轻一抬,整个人便如同离弦之箭,瞬间消失在公寓内。
下一秒,她便出现在了父亲所在的小区楼下。
她没坐电梯,直接一步跨上了五楼,还没到门口,便已经听到了屋内传来的尖利吵骂声,还有父亲疲惫不堪的劝阻声。
“……苏清寒那丫头就是没教养!年纪大了嫁不出去,还脾气臭得要命!我这都是为了她好,她还敢对我甩脸色!今天这事没完,必须让她给我道歉,还得把那个小李请回来!”
是王阿姨的声音,歇斯底里,充满了蛮不讲理的贪婪与恶毒。
苏清寒站在门外,眼底寒光一闪。
她没有直接推门,而是抬手,轻轻敲了敲门。
“叩、叩。”
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屋内的吵骂戛然而止。
几秒后,门被拉开。
王阿姨满脸不耐烦地打开一条缝,一见是苏清寒,立刻拉下脸,破口大骂:“苏清寒你还敢回来!我告诉你,今天你不……”
话还没说完,她抬头对上苏清寒那双冰冷刺骨的眼睛。
那一瞬间,王阿姨后面的脏话像被掐断了脖子,硬生生堵在喉咙里。
她看到了什么?
那是一双淬过杀伐、见过血光的眼睛。冷漠、锐利、无情,看她就像在看一只死蚂蚁。
苏清寒没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侧身一挤,直接迈步走进屋内。
“你敢闯进来!我……”王阿姨还想撒泼。
苏清寒只是淡淡扫了她一眼,那眼神轻飘飘的,却让王阿姨瞬间感觉被一股阴冷的阴风灌入脊梁,打了个寒颤,竟不敢再往前一步。
屋内,父亲正尴尬地坐在沙发上,见到苏清寒进来,连忙站起来:“清寒,你来了。”
苏清寒没有看父亲,目光直直落在王阿姨身上,语气平平淡淡,却带着致命的威压:“你,还有那个小李,三番五次扰我家门,辱我亲人,我忍了。”
她一步步走向王阿姨,每一步都像踩在王阿姨的心上。
“如今,你竟敢赖在我父亲家中,造谣生事,挑拨离间。”
苏清寒停下脚步,居高临下看着她,掌心的黑剑微微震动,预示着出鞘的危机。
“你是真的,不怕死。”
王阿姨被她逼得连连后退,后背撞到墙壁,吓得脸色发白,声音都发颤:“你、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可是你长辈!你敢动我一下试试!”
“长辈?”苏清寒轻笑一声,语气里全是嘲讽,“对长辈,讲礼貌是情分。对极品,那是施舍。”
她抬手,指尖轻轻点在王阿姨的眉心处。
刹那间,王阿姨体内那只吸福镯的不祥阴气,瞬间被引动,疯狂想要钻入苏清寒体内,却被她指尖的剑气瞬间震碎!
“滋啦——”
一声轻响,那只陪伴了她许久、吸走她福气、转嫁霉运的黑镯,在剑气中瞬间化为飞灰,消失无踪。
王阿姨看着自己手腕空空如也,又看着苏清寒指尖那缕冷冽的剑气,彻底吓傻了。
“你、你毁了我的镯子……”
苏清寒心中漠然,没半点同情。
王阿姨作恶多端,邪毒已深,镯子已毁,活不了多久了。是对方自己造的孽,因果循环,谁也救不了。
“那是你自取灭亡。”苏清寒收回手,语气淡漠,“它本就是不祥之物,吸你的福,转嫁你的祸,全是你自己贪小便宜的因果。”
紧接着,苏清寒目光一扫,落在屋内角落一个不起眼的杂物堆上。
那里,放着小李之前落下的、还被王阿姨当作炫耀资本的一堆破烂。
苏清寒随手一挥。
黑剑骤然出鞘,一道漆黑的剑光闪过。
“咔嚓!”
那堆垃圾、包括小李的廉价衣服、手串、还有他丢下的几个空酒瓶子,全部被剑气切碎,化作漫天飞屑,随风飘散。
“你的东西,也配留在我父亲家里?”
苏清寒收剑回鞘,动作行云流水,帅气得无可挑剔。
王阿姨彻底瘫软在地上,面如死灰。
她终于意识到,眼前这个女人,根本不是她能招惹的存在。刚才在楼道里的嚣张跋扈,此刻回想起来,简直是自取其辱的笑话。
苏清寒缓缓走到父亲身边,轻轻拍了拍父亲的肩膀,语气瞬间软下来,恢复了那个乖巧的女儿模样:“爸,让你受委屈了。这种人,以后再也不会来打扰你了。”
父亲看着女儿从容淡定的样子,又看看瘫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王阿姨,悬着的心终于放下,长舒一口气:“没事,爸没事。”
苏清寒转头,看向王阿姨,眼神再次恢复冰冷:“滚。”
两个字,简短有力。
王阿姨像是听到了特赦令,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地冲向门口,连鞋都穿反了,狼狈不堪地逃了出去。
走到楼道尽头,她还回头惊恐地看了一眼,生怕苏清寒追上来杀了她。
屋内,终于彻底安静了。
苏清寒看着父亲,神色坦然:“爸,以后这种事,别再跟我客气,直接打电话。”
父亲重重点头:“好,好。爸知道了。”
苏清寒笑了笑,转身走出父亲家。
楼道里的阴风散去,阳光照在她身上,暖洋洋的。
苏清寒脚步轻快,慢悠悠地往家走。她刚走到自家家门口,脚步忽然一顿。
楼道里早已站满了人,气氛安静得近乎肃穆。
陈老爷子、陆老太爷恭恭敬敬立在最外侧,一脸局促又不好意思,眼神躲闪,显然是被人带过来的,半点不敢吭声。
而他们身后,站着一排身姿挺拔、气场沉稳的军装人员,肩章规整,神情严肃,一看便是来自顶层的特殊部门。
苏清寒只淡淡一扫,心里便了然。
封印之地剑气冲天、妖雾弥漫,这么大的能量异动,怎么可能瞒得过国家机器。
陈、陆两家想压,也根本压不住。
陈老爷子见她看来,额头都渗出汗,连忙上前半步,声音发虚:
“苏小姐……对不住,我们真不是故意的,这事……闹得太大,上面还是知道了。”
陆老太爷也跟着苦笑低头:“我们不敢瞒,也瞒不住。”
苏清寒没怪他们,只是平静点头。
这时,为首那位军装男子上前一步。
他没有半分架子,反而对着苏清寒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至极:
“苏清寒小姐,我是炎夏特殊安全事务负责人,赵铮。
我们已经知晓封印之地、妖物作乱,以及您一剑斩妖、以妖骨炼剑的全部经过。”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无比凝重:
“今日冒昧登门,是因为……天下已经到了危急关头。
近一年来,九州大地灵气紊乱,地脉异动,多处古代封印接连松动。
不止你们城中这一只妖物,全国各地,不断有凶煞、古妖、邪灵苏醒。
普通武器、常规力量,对它们几乎无效。
再这样下去,不用半年,百姓将无宁日。”
赵铮抬眼,目光恳切:
“我们有科技,有人员,却缺少能直面顶尖妖邪的顶尖修行强者。
您是我们目前监测到的,战力最强、境界最深、唯一能镇压大凶的人。”
“所以,我们有两个不情之请——
第一,恳请您出手,镇守九州,护国安邦,解决那些常规力量无法应对的绝世凶危。
第二……恳请您,为国家培养一批能独当一面的修行人才。
我们有苗子,有资源,有体制,却没有真正的顶级传承。
只有您,能撑起这一代的脊梁。”
他说得郑重,一字一句,都关乎亿万生灵。
陈、陆两家人大气不敢喘,心中震撼到极致:
连国家都要这般恭敬请苏小姐坐镇……他们这位主子,究竟是何等通天的存在。
苏清寒握着手中黑剑,站在自家门前,看着眼前一众人。
她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本以为收拾完王阿姨,终于能回家躺平、安安静静摆烂。
结果前脚刚赶跑极品亲戚,后脚两大世家效忠,现在连国家的人都找上门来,请她当护国靠山,还要她开宗立派、教徒弟。
躺平?
看样子是彻底躺不成了。
面前众人还在恭敬等候她的答复。
苏清寒抬眼,神色平静无波,沉默了几秒。
她不是不想拒绝。
只是一想到那些即将失控的妖邪,一想到无辜之人会被波及……
她这一剑,斩的是妖,守的,终究是人间安稳。
终于,她轻轻开口,声音清淡,却重若千斤:
“我知道了。”
“护国安邦,可以。”
“培养人才,也可以。”
赵铮等人瞬间如释重负,眼中爆发出狂喜与感激。
谁也不知道,这位一剑斩妖、威压两大家族、连国家都亲自登门相请的顶尖剑修,心里此刻只有一个朴素又委屈的念头:
……行吧。
保护国家可以,教徒弟也可以。
但能不能……
尽量少加班,多让我躺一会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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