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个名字的出现,我内心豁然开朗。对,就是这个无心道长,这就是我最好的由头山坳里的风卷着旧年的柏籽香漫过村头老庙的檐角时,我正蹲在石阶上翻阿婆攒了半辈子的旧话本。纸页泛黄的边角里夹着半张褪色的符咒,朱砂痕迹淡得快要融进纸纹里,底下歪歪扭扭写着无心道长四个字。
阿婆说三十年前大旱,是这个背着布囊的游方道士在田埂上踏了三日罡步,第七天夜里就落了透雨,之后便没了踪影。如今县里头要整理乡土志,正愁找不到旧时民俗的佐证,这半张符咒恰好成了最好的由头。我指尖摩挲着粗糙的纸面,仿佛还能触到当年田埂上漫着的湿土气,那个只存在于乡邻口耳相传里的背影,忽然就变得清晰了些。
我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嘴角露出了不易察觉的微笑。
“就无心道长吧,现在在我的脑海中,我想不出有什么人比他更为合适了。”
随后,在我模模糊糊的记忆中,无心道长这个名字,渐渐地便变得清晰了。那个传说在我们这里已然流传了很多年了。而且发源地,是西边的那个紧邻着的寺底村,而在村子的北边山冈之上。有一个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的广泉寺,而寺底村就在广泉寺的山脚之下,大概率,寺底村也是因此而得名的。而这个是底村也是因为广泉寺出了一位能人,按照我的理解,应该是一种神奇的人物,他不但神通广大,而且宅心仁厚,所以说无数次的救百姓于苦难之中。随后随着这种传说越传越神奇,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一种类似于神仙一般的概念。但是那也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这神奇的人物,竟然突然之间失去了踪影。直到现在,还依然在大家口中口口相传。也成为了大家一种心灵上的寄托和茶余饭后的一种谈资。
“好吧,就是无心道长吧。”
好吧,就是无心道长吧。
兴奋之中,我差一点喊出来。
谁能想到我找了半年的古籍修复高人,竟是山门口那个总蹲在台阶上晒药材的老道。前几月我抱着半本虫蛀的县志碰运气,他只抬眼扫了扫,随手递了包自己熬的浆糊,说照法子补,补完字晕了来找他。我当时只当是老人说笑,回去试了竟真比店里买的材料好用,今天特意来道谢,才听见观里的小道士喊他无心道长。
风卷着松针落在他肩头,他正用镊子小心挑着书页上的霉斑,阳光落在他花白的鬓角,倒真有几分藏世的风骨。我攥着补好的县志站在原地,忽然懂了旁人说的“大隐隐于市”,原来真正的高人从来都不端着架子,只把一身本事揉在烟火气里,等着有心人慢慢撞见。
此刻,尽管我双脚依然站在泥水里,全身上下的衣服已经都成了湿漉漉的了。再看看手中提着的那包草药,但是心中已经不再纠结了。我已然找到了一个很好的借口,而且,只要我稍微注意一点,不要露出破绽的话,我觉得父母亲还是能够接受我的这个近乎于飘渺的说法。当然啦,说实在话,我心中对无心道长并没有十分清晰的感受,因为毕竟是传说中的人物。而且这样的世外高人,到现在不知道身在何方,或者是已然化成了什么样的大能。但是这也是我唯一的说辞了,我知道除此之外再没有更好的借口,能让父母亲顺利的接受手中的东西,以及心理上能欣然同意。
所以说也是从现在开始,我要彻底的把胡仙洞的秘密,以及昨天晚上我所有经历过的,那真实的过程,全部都隐瞒起来。而替换成无心道长,这个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人物,来以一种特别的缘分来解释我手里这些草药以及裤子口袋中装着的那枚九转还魂丹。只有这样才能让家里人相信。昨天下午确实在危难之中,在我受到了极大的威胁的时候,我好运爆棚,竟然遇到了传说中的无心道长。因此呢才产生了这一段奇缘,而且无心道长是受上天的派遣,特意来拯救我的,所以我才有了手中这些能够改变我家庭命运的神奇的药材。也因此呢,才能让哥哥在一个月之内,彻底的恢复到以前的状态,甚至比以前的身体还要好上许多。
山雨漫过青石板路的那天,我背着药筐在崖边寻草药,脚底一滑便往深谷坠去,以为就此丧命时,道袍的衣角扫过我的手腕,无心道长负着剑立在崖边的斜松上,指尖不过轻轻一拎,便把我带回了实处。
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受天命所托来渡我这一场劫数。临别时他塞给我一个布包,里面的药材品相奇绝,是寻常人寻一辈子也碰不到的珍品。我把这些药材换回的银钱拿回家时,卧病在床的母亲正咳得厉害,攒了大半年的医药费终于有了着落,漏雨的屋顶也能翻修,一家人攥着皱巴巴的药方,终于敢对着往后的日子生出点盼头。
不管怎么样吧,到现在为止,这也算是最好的说辞了。善意的谎言,总归还是有破绽的,但是我这个时候也只能祈求于,用我能想到的辨别之词,让父母亲最大度的接受我的说法。
至于最终怎么样我觉得这还在于我茹媛的说法。
当我心中谋定了这个说辞以后,心情油然而放松了。基本上就这样了,至于细节问题谁也预料不到,只有什么环境什么时辰,迪尼安回忆什么样的方式全问我,但是心中我起码有了一个主心骨,你就磨掉了这样的说法,依然有了无心道长这个最好能同时过能应付过的善意的谎言。这一切应该都差不多了,以我巧妙的说辞和临危。变动的谋定方略,应该这件事情能应付过去。即使有什么不周到,也不至于会发生什么大的变化,因此呢基本上这件事情,我在心里就这样决定下来。
剩下的事情就顺理成章。就以手里拿着的药材和口袋中有小心的装着的九转还魂丹。都以无心道长的名义,以我是天选之人,而无心道长对于我的帮助,也是受上天委派,所以说只能说我是命运很好的,命中有此幸运之事。而且,无心道长也是救助我整个家庭的造化之人,因此呢这种说法才能站得住脚。毕业成了学习成长的,把这件事情给认定下来,即使他们有怀疑,但是我先入为主的这种方式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主动权,因此呢他们也只是稍有怀疑也不会过度神经的,而且过度神经也自然而然的包括像中我们现在动物的上面去,因为在我们这里狐仙洞,凡人进入狐仙洞,这几乎是不会发生的事情,而且永远不会发生,所以说他们是不会想到那方面去的。
这样子一来,没有其他证人,我所说的就是事实的真相了。他们信也是这样,不信也是这样,当然,最终还是以我的说法为主导思想。至于细节问题,那都是次要的,到时候我及使乱说一气,也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最真实的事情的经过,所以说我怎么说,事情就是什么样子的,这一点是无可否认,无可可认证的,所以说在这方面我倒是不太担心。除了这些以外呢,那也没有其他了,只要他们到时候没有辩解的依据,这件事情就算是成了。而我也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拯救家庭命运的承载者,其中当然是意义非凡了。
除了这些以外呢,那也没有其他了,只要他们到时候没有辩解的依据,这件事情就算是成了。而我也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拯救家庭命运的承载者。指尖捏着那份刚整理好的交易记录,纸张边缘已经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窗外的香樟被五月的风掀得晃出碎影,落在摊开的合同上。我把所有材料按顺序塞进文件袋,贴好封口的那一刻,指节微微泛白。再过三个小时,就要去经侦队提交证据,那些套走家里所有积蓄的骗子,这次再也躲不掉。我拉上背包拉链,迎着晨光推开门,楼道里的声控灯顺着脚步次第亮起,像在铺一条通往归处的路。
谋定而后动,这是最为轻松的。所以说当我决定下这种说法以后,以及粗略的考虑了一遍整个过程和细节,心情顿时释然了。只要这件事情能有个完美的说辞,能有一套顺理成章的理论,他们自然就要接受的。本来他们就是没有多少文化的农村人,祖祖辈辈靠种地为生。尤其是母亲生长在当时的农村,所以对于上天的信任,更是无可比拟的,好像是从小就已经认定了这样的事情。所以说,对于明月和理论这一套,母亲是极其相信的,而且最容易接受。反倒是没有上过几天学的哥哥,哥哥尽管念了没有几天书,但是他年轻啊,他的思想和经过了以前社会变更过来的人相比之下,对于新生事物还是容易接受的,所以说有些时候,哥哥会无缘无故的升起一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因此呢,我要提防哥哥的打破砂锅问到底,尽管在整件事情的整个过程中,他是最大的受益者。但是这就是他的性格,他好动,好问,有些事情总想知道所以然。,我盯着桌上刚整理好的事件记录反复权衡,这件事无论如何我都必须保守狐仙洞的秘密,因此只能把胡先栋、胡海山还有胡晶晶身上发生的所有事全部转嫁到无心道长的身上,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撇清狐仙洞跟这些事的关系,守住我当年对着狐仙洞主发下的郑重承诺,不然的话,冥冥之中,我对胡汉山以及胡晶晶,都没有一个很好的交代,也就辜负了他们对我的期望,还有胡海山对我的细心的栽培。这是我万万不可为的,尽管我顶着胡青青的救命恩人的这个身份,但也不能不遵守规章制度,尤其是我当着他们的面,曾经发过誓,一定要替他们保守住火箭筒的秘密,如果因为我不小心把这个消息给走漏出去,或者说让他们清静的生活受到了骚扰的话,那我可真的是犯下了不可饶恕的过失啊。那个事情我是不可想象的,而且胡海山也把我认定为了上一世的故人。所以说能够竭尽所能的把好八段锦功法传授给我,和我的上一世有着极大的关系。所以说我永远忘不了胡海山当初为了给我凑医药费连夜打了三份工,手被磨出厚厚的茧子也没喊过一句累的深情,忘不了他怕我想家每年都按照我老家的习俗准备年夜饭,连我爱吃的菜都记得分毫不差的用心之苦,更忘不了胡青青每次我要出远门都偷偷把自己的幸运绳塞给我,站在路口直到看不见我的车影还不肯走的不舍和牵挂,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做出那般无礼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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