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是人和人相处就这么奇妙吧。所以听到胡青青的叹息声,我的心也有一种无形的悸动。为什么呢?因为现在我所处的这个环境。让我也感觉到深深的无奈,虚无之境,我并不能真正的了解和认识。可能就是现在的样子,和梦境有着太多的不同了。在梦里的时候,好多时候人是沦落在其中的,并不能真正的理解到或认知到自己是身处梦境的,但。可是现在我却明明白白的感觉到,我有另外一颗很冷静,很能看待另外一件事情的那种心态。也就是说我和胡青青,在现在一边说话一边也就是说我和胡青青,在现在一边说话一边交流的同时,我还在很冷静的思考,我现在是处在梦境之中,还是什么情况。但是胡青青很直白的告诉我,我现在身处的地方竟是2047年的旧居旧址。我指尖触到墙角剥落的石灰,粗糙的触感真实得刺人,墙面上还留着我十七岁时刻下的身高线,旁边歪歪扭扭写着要和胡青青考去同一座城市的约定。墙上挂着的电子日历正亮着冷光,2047年6月12日的数字跳得我眼晕。胡青青递来一杯温白开,杯壁上还沾着我以前总爱贴的卡通贴纸,我忽然想起上周收拾旧物时,还见过一模一样的贴纸边角,原来那些以为早被遗忘的过往,从来都在时间的褶皱里静静等着。风从半开的窗钻进来,掀动桌角泛黄的草稿纸,上面还留着我当年算错的数学题公式,边缘被反复摩挲得起了毛。胡青青坐在我对面的旧木椅上,发梢还沾着窗外梧桐的絮,和十七岁那年我们逃掉课间操蹲在树底下说话时的模样分毫不差。我指尖摩挲着杯身的卡通贴纸,温凉的触感顺着血管蔓延到心口。原来跨越二十一年的重逢,从来都不是凭空的梦境,是时间特意给念念不忘的人,留了一扇能往回走的门。窗外的蝉鸣响起来,和记忆里的夏天重叠,我忽然不想去追问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幻境,能再和她并排坐会儿,就已经是天大的幸运。
想到这里,我也轻轻地叹了声气。不管怎么样吧,不管是在梦境之中,或者说是在虚无之境,总之来说,这并不是我真实的世界,而真实的我此刻应该在土炕上睡觉,和哥哥并排躺在一起。头顶还挂着我那珍贵的,对于我来说,现在尤其是宝贵的黄挎包。这个挎包里,不但有我童年时的希望和想法,而且现在正装着足以改变我家庭命运的九转还魂丹,那也是,今天早晨从狐仙洞里出来的时候,胡海山送给我的礼物,还有此刻依然放在窗台上的那一大包神奇的草药。当然了,更有到现在为止,只有我自己知道,就连父母亲和哥哥也不知道的,有着更深一层含义的吊坠。当然了,那是胡晶晶送给我的礼物,也可以理解成是一种信物,彼此承载了一种深深的思念。所以说对于我来说,也有另外一种意义深长的寄托。对于胡青青更是意义非凡,因为那是他未曾谋面的母亲留给他的唯一的念想,其中承载着他并未感受过的母爱。
“青青妹妹,你已经有快500年的修为了,对于这虚无之境,还是这样的看法,而对于我这普通的凡人来说,更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所以说尽管昨天晚上在你们狐仙洞,我有幸学到了八段锦功法,但是呢,在我的内心里,我也只是当成了强身健体的一种,所以说在这方面,我并没有什么太多的奢求和想法。因此呢我的目的也简单,能够得到强身健体,我就满足了。”
我说的是最实诚的话。这并非是虚言,也不是假话,而是此刻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不管怎么样,我任何时候都能够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是凡人肉体,也只是一个小小的凡人,极其普通,而且还是个半大孩子。所以说尽管我有他们没有的奇遇,但是我并没有奢望改变我的其他。呵呵,对于成仙来说,就更是没有这样的想法了,所以说此刻的我很冷静,也很明白。不是自己的世界,就不要强求了,不然,争争抢抢得来的东西,并非是自己能够珍惜的,或者说是凭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就不会有一种心安理得的感受。
不是自己的世界,就不要强求了,不然,争争抢抢得来的东西,并非是自己能够珍惜的,或者说是凭自己的努力得来的就。
林知在写字楼的消防通道里按下删除键,把那份改了七遍的合作方案彻底清除。三个月前他削尖了脑袋想挤进那个所谓的高端资源圈,陪酒陪到胃出血,把对方的喜好背得滚瓜烂熟,到头来项目还是落到了某个关系户手里。此刻窗外的风卷着楼下梧桐树的香气飘进来,他忽然想起自己工作室刚起步时,和几个朋友窝在出租屋改代码的日子,那时候每一笔订单都赚得踏实,每句客户的认可都实打实落在心上。他拍了拍裤腿的灰转身下楼,路边的早餐店还热着豆浆,属于他的路,从来都不在那些挤破头才够到门槛的地方。世界就是如此奇妙,也如此现实。
“嘻嘻,小亮哥哥,你还是不要太悲观了,世间的事情很难一句两句说的能够清楚。对于我来说,我的世界已然是无法改变了,因为我出生就是在我们狐族里修仙的世界里。所以从我生下来,我必须接受这个事实,我所存在的生命的意义,就是长久的不断的修行下去,最终能够修成正果,所以说我们修仙界最终的目的是能够,身处化境进入地仙,这是我们终极的想法。可是对于我来说。我并非能感觉到这样的话能有多么的快乐。相反,我觉得你们的世界才是真正的让人恋恋不舍,有一种很真诚的,让人很热血沸腾的那种冲动和想法,那才是我心心念念的,想得到的世界和境界。”
胡青青再一次的诉说了她心中的念想。这已经是第几次了,所以说这种执念已经深深的埋着。
她始终想回十七岁那年的旧巷看看,看墙根的凌霄花是不是还顺着砖缝往屋顶爬,看巷口的修鞋摊是不是还摆着磨得发亮的铜顶针。去年旧巷拆迁的通知下来时,她连夜赶回去,只看见围得严实的蓝色挡板,风卷着半张被撕碎的旧年画从她脚边滚过。
今天她终于拿到了回迁小区的钥匙,推开单元门的那一刻,她看见楼下的花圃里,几株凌霄正从土里冒出嫩绿的新芽。
不远处的便民服务点前,头发花白的老师傅正戴着那枚熟悉的铜顶针,低头给人补鞋。风里飘来隔壁阿婆蒸的槐花糕香气,和十七岁放学时她闻到的味道一模一样。原来旧时光没有被拆走,只是换了种方式,稳稳地落在了她的眼前。
“当然了,小亮哥哥,我知道这也不是现实的。不是自己的世界,是不能强行融入的,而且也是不可能的。所以说我明白,这也是我的一种美好的想法罢了。因此呢,对于我来说,我倒越来越羡慕你的世界了,虽然很平淡,甚至说是清苦,有些时候连肚子都难以吃饱。但是你们的那个世界太真诚了,你们那个世界也太热闹了。大家伙聚在一起,说说笑笑,哪怕肚子吃不饱,也是心甘情愿的呀。可是昨天在狐仙洞里,你也看到了我的生活,和我所处的世界。我每天每年就这样不间断的已经有几百年的时间了,一直都是这样波澜不惊的样子,时间对于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只是记录自己修行了多长时间。因此呢,我现在每天的生活,其实我并不太快乐。尤其是前一段时间,从姐姐代表父亲去了东北老家以后,我更加郁闷,更加无趣了。所以说啊,昨天一时大胆,趁着父亲外出采药的这个机会,我再偷偷的溜出了我们的洞府。谁曾想,可能这些对于我来说也是逃不过的劫难。所以,我竟然因为一时大意,差一点命丧大雨之中。如果昨天下午不是遇到你的话,你不是那么仔细,那么细心的话,我真的很有可能,这一辈子的生命就画上了句号。当然了,我们就无缘相见了。“
这个时候虽然我看不到胡青青。但是。我能够感受到他那颗似乎有些落寂的心。当然了里面还是有一丝丝庆幸的,这样的话我更能理解了,如果确实昨天不是我细心,或者说是我不是为了寻找黑子的话,真的我就错过胡青青了。因此呢,他真的有可能在这不不知不觉间就终结在了这个世界上。从此以后,狐仙洞里白狐真的就成为了传说。因此呢,他真的有可能在这不不知不觉间就终结在了这个世界上。从此以后福安巷口再也没有那个总坐在老槐树下修钟表的身影。他堆在柜台里的半盒未拆的钟表零件落了灰,窗台上那盆他总记着浇水的太阳花慢慢枯了边。常来修老花镜的王大爷上周还攥着坏了的怀表来寻,站在巷口愣了半天才想起旁人说的话,叹了口气转身走了。风卷着槐花落进半开的店门,落在那块走了三十年的老座钟面上,指针卡在三点十七分,再也没往前挪过。
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尽管此刻看不到胡青青,因为我知道我们现在都身处虚无之境。从胡先生的口中我也知道了,虚无之境是无边无际的,只是一种感觉的存在,并非是真正的身体输出的空间。这一点我也是从胡先生的口中慢慢的悟到的。具体真的是不是这个样子,我并没有比较啊,因为从昨天下午在狐仙洞的时候,胡海山出于好心,或者说是认出了我是他上一世的。老友,也可能是出于了对我的报答,才尽心的传给了我,他们独有的密不外传的,必须是修仙才能有资格练的八段锦功法。谁曾想,短短的,没有多长时间的经历,我也不知道怎么样,就能够感觉到了虚无境界。可是我也很疑惑啊,到底现在是我感觉到了虚无境界,还是胡青青身处虚无之境,而在这个境界里,同我进行跨界的联系,具体是什么样子,我并不知道。
我想着想着,甚至觉得自己脑壳都有些疼了,这本也不应该是我考虑的问题。我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而且还是一个上学的学生。我为什么要陷入这不是我我不属于我的世界呢?当然了,我的世界里,有艰苦,有饥饿,有贫穷,但是生活却是快乐的,自从年前哥哥受伤以后,他不能动弹,我的家庭受到了突如其来的打击和变故,因此呢从哥哥受伤做完手术到现在,这半年的时间了,在这段时间里,我真的感受到了太多人世间的无奈。和无法改变现状的那种无奈。
所以说,不经事是不可能成长的。也不可能有一种切身的体会。所以说不曾真正被生活压过肩的人,永远读不懂柴米油盐里的重量。我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先给哥哥擦身喂饭,再把前一天晚上编好的竹筐背到镇上的集市去卖,下午回来还要去山里采草药换些药钱。有时候竹筐卖不出去,攥着皱巴巴的几块钱站在冷风里,我也没掉过眼泪。昨天隔壁阿婆塞给我两个热红薯,我带回家给哥哥吃的时候,他捧着红薯笑,说等他好了要给我盖个亮堂堂的新房子。风从破了洞的窗缝吹进来,我看着他眼睛里的光,忽然觉得那些难走的路,其实每一步都在往亮处走。所以说在生活中,尤其是历经磨难的生活中,自己能学到很多,也有些东西就是在困苦的时候才能够感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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