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海山走得突然,没留下半句话。胡青青翻遍他留下的旧木箱,只找到半本磨得边角发毛的手札,纸页上画着穿素色襦裙的女子,鬓边别着朵火红的狐尾花,旁侧的小字晕开了大半,只剩“嘉靖三十七年,避雪于此”几个字还勉强能辨认。她攥着那页纸站在洞口,风卷着松针落在肩头,远处的云压得很低,像是要把整座山都裹进雾里。尽管如此,胡青青不可能全面的了解狐仙洞的由来,但是他却知道,狐仙洞倾注了他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最后几百年以来,胡海山用自己强大的法力,把胡仙洞一点一点逐渐的改造成现在的样子,也因此成为了胡海山心目中最为理想的修行场所,更成为了他心目中的第二故乡。
尽管如此,胡青青不可能全面的了解狐仙洞的由来,但是他却知道,狐仙洞倾注了他父亲一辈子的心血,最后几百年以来,胡海山用自己强大的法力,把胡仙洞一点一点逐渐的改造成现在的样子,也因此成为了胡海山心目中最为理想的修行场所,刚入洞的石壁上还刻着他父亲亲手凿下的戒律,字缝里凝着经年累月的灵力,触上去便有暖流淌过指尖。洞壁嵌着的夜明珠是父亲当年深入北海海眼寻来的,光色永远柔和不刺眼,照着石桌上摊开的半本修行札记,墨迹还像昨天刚落上去的。胡青青指尖抚过札记上熟悉的字迹,忽然懂了父亲守着这座洞几百年的缘由,这里藏的从来不是什么仙*地,是他一辈子都不肯放下的执念。正因为有这样的执念,才导致胡海山几百年以来在这里倾注了无数的心血,最终成为他心目中的修行的最佳场所,继而在这里一待就是超过500年的时间了,因此呢胡先栋成为了胡海山以及胡青青心目中的真正的家园。
我想狐仙洞也就是在胡海山来到以后,才渐渐的有了这些传说和不小的名头,最终也成为了我们心目中的敬仰慕之地,更成为了和我们比邻而居,却不能一窥真容的神仙场所。
我相信,随着我和狐仙洞的缘分,以及我和胡青青的千丝万缕,随后我将能够探查到狐仙洞所有的一切。所以说这也是我每每想到狐仙洞和胡青青的时候,不由得精神亢奋,能够延伸出无限遐想的一种主要原因?
“小亮不要发呆了。这里还有一碗米饭,你送出去让黑子吃了吧,然后趁现在还有一点点时间,你赶紧再迷瞪一会儿吧。既然你决定今天下午要去上学,那就不要浪费时间了,毕竟你这样的年龄,昨天晚上一晚上没有睡觉,所以今天该补觉的时候还是要补觉啊,不然的话下午会精力不足的。”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母亲的话再一次传进了我的耳朵。直到母亲的提醒,我才猛然的醒悟过来,我心里暗暗的内疚着,实在是不该啊,我吃饱饭了,可是黑子还没有吃呢,虽然他只是一条我们家养了七八年的狗,但是在我的心目中,不但是我的玩伴,而且已然成为了不可或缺的家人。还有刚才在院子里,黑子那可怜巴巴的样子,眼中满含着的对我的一种期待,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只顾自己呢?
“好的娘,我知道了,我这就去。”
然后,我就手脚麻利的,端起了被母亲已经放在一旁的一碗焖米饭,尽管马上就要面临粮食缺乏的这种困境,但是孩子在我们家依然享受着和我们同等的待遇,所以说这一碗焖米饭并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剩下的,而是母亲在做饭的时候,有意识的给黑子做下的,同时这也显示了黑子在我们心目中的重要性,所以说这一碗米饭,就是母亲特意为孩子做的。而且母亲已经把刚才我们吃饭的时候剩下的一些剩菜和汤汤水水的东西和这碗米饭混在了一起,这样的话黑子就更喜欢吃了。
我端起这一碗米饭,一溜小跑的来到了院子里。当我来到院子里的时候,黑子已然看到了我,而且精神萎靡的,它一下子就从地上站起来,眼睛里流露出了一股欣喜的神色,粗黑的尾巴不停的在地上摇来摇去。不用细究,应该是黑子,已经饿得有些耐不住了,所以说一看到我,尤其看着我手中端着的粗瓷大碗,当然就明白,这是来喂它吃饭了,所以说反应相当的激动。
在我把这一大碗的米饭倒到黑子的狗盆里的时候,黑子一下子便急不可待地把头伸到了狗盆里,随后,一阵吞咽和搅动的声音便传了出来,我们一人吃完饭了也有几分钟了,当然黑子这个时候肯定是很饥饿的啦,所以说这种反应也极其的正常,不然的话才是不对劲呢。看着黑子大口大口的吞咽着,甚至有些汁汁水水都带到了外边,顿时我就对着黑子轻轻的笑骂了一声。
就在这个时候蹲在地上正在摆弄家伙什的父亲,听到我的轻笑声以后,扭头看了我一眼,随后便沉声的对于我说道。
“小亮啊,这么热的天,再去躺一会儿吧。等一会儿我们去上工的时候,也就是你上学的时间了。现在还有一点点的时间,你再去睡一会儿吧。”
其实这个时候的父亲正专注于他摆放了一地的工具,听到声音以后,回头看了我一下,随口说出的。但是呢,在这个时候,尤其是父亲还极其疲惫的情况下,依然对于我充满了牵挂,始终也没有为他自己考虑,所以说我心头一热,不由得说道。
“爹,我知道了。现在我喂孩子吃完饭,然后我就回家再睡一会儿。下午上学,我精神是没有问题的,你就不要为我操心了,你一会儿去上工的话,你倒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这么热的天,你们又在室外干活,千万可不能中暑啊,不然的话,我的心……”
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喉咙一紧,竟然说不下去了。此刻我的心,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我的心情。虽然平常的时候,父亲不善言谈,但是深沉的伟大的父爱,却时时刻刻,体现在他的一言一行上,那是世间独一无二的爱,正是在这种大爱的关怀下,我一天天的长大成人,而父亲却在一年一年的老下去。当然啦,性格倔强的父亲这个时候根本不承认自己已经老了,在他的心目中,他还以为自己还是充满力量的中年人,而且还是第三生产小队的小队长,怎么说呢,按照现在的说法,当年那个时候的父亲,身为第三生产队的小队长,其实也就是现在所谓的中流砥柱。无论是从力量上,还是从经验上,都有着无可比拟的那种优势。所以说父亲从来没有服过老。
无论是从力量上,还是从经验上,都有着无可比拟的那种优势。所以说父亲从来没有服过老。
前阵子小区换水管,施工队临时缺人,他拎着工具就去搭手,几十斤的管材扛起来就走,连工头都连连劝他歇着,他只摆摆手说自己干了半辈子钳工,这点活不算什么。直到上周我带他去体检,医生指着腰椎的片子说突出已经压迫到神经,不能再干重活,他攥着报告单看了好久,回家路上还嘴硬说自己只是最近没活动开。晚饭时我看见他偷偷往腰上贴膏药,动作慢得很,指尖捏着膏药边半天没对齐位置,窗外的落霞落在他白发上,我才忽然发现,他那些不肯服老的硬气,从来都是怕成为我们的负担。这就是父亲一辈子从年轻到现在养成的一种习性。
〝赶紧去吧,不要再磨蹭了。”
父亲并没有回头,但是却又催促了我一句。我不敢再迟疑下去了,不然的话会伤了父亲的心的,他认为我在忤逆他,这样的事情在我的身上是万万不能体现出来的。所以在黑子快要吃完的时候,我赶紧又从水池边舀了一勺子的水,给它添到狗食盆里,天气太热了,不管是人还是动物,在缺水的情况下很容易就能晕厥或者说是中暑的,所以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保证有充足的水分。当然了,黑子更是如此了。
焖米饭确实是太干了,所以说着急的吃的孩子也可能被咽到了,所以低着头不停的在打着喷嚏一样的动作,所以说当黑子喝到水的时候,便兴奋的不知道该如何对我表达心意,所以更是摇头晃脑的,用黑茸茸的大脑袋在我的腿上无意间的磨蹭着,但是更多的是让我的裤腿遭殃了,混着米饭,还有汤汁,还有刚刚喝到嘴里的水给我抹湿了一大片。我并没有说话,在黑子的脑袋上轻轻的拍了一下子,便转身快步的向厨房里走去。
父亲依然蹲在大树下的阴凉处,在摆弄着他的工具。虽然我没有直面的直观,但是从眼角的余光中可是看到了,在父亲的面前摆放了不少的工具。照此情形来说,不言而喻,父亲联想到了这场大雨,可能能用到的工具比较多,所以说父亲准备了好多。所以说,尽管此时此刻还没有到上工的时间,可父亲依然像准备好上战场的战士一样,把所有的武器弄得都十分的趁手,只有这样,到时候才能打一个**的胜仗,这是父亲由来已久的一种自然习惯。
就这样前前后后在院子里大概十几分钟的时间。当我满头大汗回到厨房里的时候,窑洞里那种自然的凉爽,让我有一种在太阳下快要被烤化的时候,喝到了已经准备好的一大瓢的凉爽的井水那样的感觉。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尤其在躺到凉席上,那实在是太惬意的一件事情了。
当然了,早已躺倒在土炕上的哥哥,看到我满头大汗,满脸涨红的走了进来,顿时便嘿嘿一笑,和我开起了玩笑。
“小亮,怎么样?现在外边的天气很过瘾,是吧?很可惜,这样美妙的感觉,我是无法去享受了,不然的话,我也去体验一把过火的感觉。”
虽然哥哥说的是一句玩笑话,但是这也无形中表明了此刻他的内心的想法。这样的日子离开哥哥已然有100多天的时间了,这样的天气是一天一天过来的,所以说对于哥哥这样的年轻人来说,是一种很无奈,很苦闷的煎熬。但是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呢?毕竟是身负腰伤,而且当时的事故那么严重,连红马都给摔死了,所以说当时的那种情形是特别可怕的。就这样,在去年,哥哥受伤以后,在县医院县医院里做手术的时候,医生还说过,哥哥受到这样的伤,虽然很严重,但是也是够幸运的,如果再严重一点的话,让马匹压在自己的身上,这一辈子哥哥都不知道最后能落成一个什么结果,所以说想一想还是很可怕的。就这样,在去年,哥哥受伤以后,在县医院里做手术的时候,医生还说过,哥哥受到这样的伤,虽然很严重,但是也是够幸运的,如果再严重一点的话让就要损伤到脊椎,后半辈子都得瘫在床上。那时候我攥着缴费单站在走廊里,指尖把纸张捏得发皱,耳边全是手术室门口滴答的时钟声。
后来哥哥出院回家,养了大半年才能慢慢下地走路,他总说耽误了出去打工的时间,我就默默把刚拿到的大学录取通知书藏进了箱底。直到上周村支书上门,说县里给返乡养伤的农户提供公益性岗位,还有针对困难家庭的助学补贴,我才敢把通知书重新拿出来,阳光落在烫金的字面上,暖得人眼睛发涩。所以呢,这半年来我总结了一句话,哥哥是不幸的,但是也是幸运的。如果不是这次的奇遇,尽管恢复起来不知道猴年马月,但总归能慢慢的能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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