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亮,你是不是饿了?我看你口水都流出来了。”
哥哥看着我打趣的说道。
“啊没有,我只是有点渴了。”
我如实的说道,其实我也真的有点渴了。一下午,从上学到现在回来,我一口水都没有喝,不自然的想到了胡仙洞里的山泉水,所以才有了这种本能的反应。
“赶紧吧,去喝点水,我们马上就能吃饭了。这么热的天,小心脱水呀。”
母亲看着我,向我投来了埋怨的一眼。
“好的你啊。”
我听话地向院子里跑去。当然了,这大夏天,我不可能去喝暖壶里的热水的。随后,我便跑到水池边,把母亲已然晾晒了一下午的那些用来给哥哥熬草药的井水,舀起来一大瓢,抑脖就像嘴里灌吃,当然啦,这种水的口感,自然是和狐仙洞中的山泉水是无法相比的,但是呢,此刻由于口干舌燥,我已经顾不上了,再说,我也是从小吃这样的井水长大的,而且每到夏天的时候,经常就是这个样子,所以说这也是自然而然的习惯,。
此刻的父亲背靠大树,已经发出了轻微的鼾声。父亲实在是太累了,所以说在夜幕降临的时候,父亲最终还沉沉的睡着了。连续不停的劳动,最终让父亲支撑不住了。
此刻我的心情五味杂陈。我心疼母亲,同时也心疼父亲,我知道他们为了这个家,为了我,为了能够让哥哥早一点快一点的能够好起来,然后我们再能够尽快的回到那平常,但是很温馨的日子里。他们已经竭尽所能,一直在拼尽全力,在用自己的肩膀支撑着这个被艰难困苦给笼罩了半年之久的小家庭。
这就是我的父亲和母亲,种了一辈子地,兢兢业业,从来不敢休息,从来没有过偷懒,从来都是以身作则,用自己的行动,带领着队里的父老乡亲们,日日继夜的耕耘在这希望的田野上,可是那天空不作美,偏偏昨天一场大雨。让他们半年的辛苦几乎成了泡影。这一次的打击实在太大了,但是他们不能退缩,他们还要勇往直前的走下去。这是一种信念,更是一种本质在支撑着他们。但是呢,这两天连续不停的劳累,让他们疲惫至极,终于支撑不住了。父亲更是如此,不但家庭的重任压在他的肩上,更有。这一次水灾带来的巨大的损失,让他寝食不安,想到这里的时候,我的心紧紧的揪了起来,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亮,饭好了,喊你爹吃饭,你不要一直去喂他,一直弄他。”
母亲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来,收进了我的耳朵。但是呢,父亲此刻依然沉睡着。看着父亲沉沉睡去的样子,我不忍心叫醒他,但是呢,一日三餐还是不能误下的,况且他今天下午又经历了如此紧张的劳动,他不但疲惫,而且此刻他肚子里空空如也,也需要一些粮食来支撑身体了。
我走近父亲,看着父亲沉沉的睡着,连眼睛都不曾眨动一下,可见此刻父亲是疲惫到了什么样子?
“爹爹,起来吃饭了,娘做好晚饭了。”
我轻呼着父亲,希望他是从沉睡中醒来。
“啊,吃饭了,哎呀,我这是休息一下吧,就睡着了,这真的是,好,吃饭就吃饭吧,咱们吃完晚饭赶紧休息,明天地里还有好多的活要干呢。”
父亲醒来以后,第一句话,还是牵挂着地里的庄稼。这也是民以食为天的真实的写照啊。
“好吧,咱们回去吃饭吧,吃完饭什么事情再说。”
父亲打了个哈欠,这才慢慢的从小板凳上站起来。然后步履蹒跚地向水池边走去,从回来以后,一屁股靠着大树坐下来,到现在,我把父亲叫醒,他连洗漱都没有来得及,因此呢这才想起来吃饭要洗漱一下。我看着父亲连路都走不动的样子,心情是沉重之极的。
当我和父亲回到厨房里的时候,母亲已经把窝窝头盛到篮子里,放在了土炕上。而一大盆的土豆丝和土豆片,掺杂着,也放在了一边,由于现在的天气实在太热了,这炒好的菜依然还有着很高的温度。而娘忙忙碌碌的又在一旁在忙碌着什么,我细看之下才发现,原来呀,这个时候母亲正在灶台前给我们做冲鸡蛋,看到这一幕,我不由得心头一热。母亲总是想方设法的为我们尽可能的做出一切,然后我们从身体上得到一种安慰和抚慰,再说了,这也是目前母亲所能做的最好的。接下来不知道要挨多长时间的饿呀,这并非是一种悲观的思想,而是可以预见到的。接下来不知道要挨多长时间的饿呀,这并非是一种悲观的思想而是对当前处境最清醒的判断。背包里仅剩的半块压缩饼干早就在三天前吃完了,河谷里能挖的野菜都被我们翻了个遍,昨夜下的暴雨又冲垮了唯一通往山外的临时便道。
我靠在岩壁上调整呼吸,尽量减少体力消耗,耳尖时刻留意着山下的动静。救援队的直升机昨天来过两次,只是峡谷里云雾太浓,始终没能发现我们的定位信号。我摸了摸怀里还剩一半电量的对讲机,指尖在发送键上反复摩挲,再等三个小时,日落前还有一次搜救窗口,撑过去,就能看到山外的炊烟了。但同时也是无奈的,我们只能面对现实,其他的想法都只是一种臆想。
“吃饭吧,都累一天了,就吃点窝窝头,然后再喝一碗冲鸡蛋。”
母亲说完以后,看着我们,脸上是一种深深的无奈。然后又分别把冲好的三碗鸡蛋给端到土炕上。这才这一次的端起猪食盆。和里面已然拌好的猪食向外面走去。不用说,母亲现在又开始给老母猪喂食了。无论生活这么艰难,多么艰苦,母亲总是不能忘记他喂了这么多年的老母猪,那是家庭在不济之时的一种希望。而且这种习惯,依然让母亲不可能打乱这些程序了。
父亲盘腿坐在土炕上,然后对我和哥哥摆摆手,示意我们也吃饭。
“赶紧吃吧,累一天了,肚子也实在是饿了,吃完饭,今天晚上必须好好的睡一觉,不然的话,这身体真的是支撑不住啊。”
不知不觉之间,父亲说出了他心中最真实的感受。这个时候,我心里有太多的话想说了,可是犹豫了半天,最终一句话没有说出来。
随后我们都是从盆子里拿起了还散发着热气的窝窝头,慢慢的吃起来呀,此刻我的心情很复杂。而且吃的也没有什么滋味。千言万语在心头兜转,但是不知道如何才能表达我的心意。
“爹,你明天早晨还要起早,去公司的供销社给哥哥买药锅吗,时间能来得及吗?不会耽误你地里的活儿吧?”
其实我是不想问这样的话的,但是呢不说出来又不死心,所以不知不觉的就问出了这句话。
正拿着窝窝头在吃的父亲,听到我的问话以后,突然一愣,然后又默默的点点头。
“当然了,说好的事情怎么能改变呢?这是咱们家的头等大事,无论如何不能耽误了。再说了,刚才下工的时候,我已然和你大伯打好招呼了,明天早晨让他带领大家,让他先给定一下。不管怎么样,我要先把这件事情给办好,而且我也说好了,明天一早去借用你大伯的自行车,这样的话速度快一点,我就能快去快回。而且我已经说好时间了,早点走早点回,即使耽搁一点时间,也不会时间太久。所以说,说好的事情是不可能改变的,尽管这是非常时期。”
说完以后,父亲看着我,露出了会心的微笑。顿时父亲的话给我吃了一颗定心丸,我心头一喜,这件事情总算是不会改变了。所以说明天早晨,父亲及使受一点紧张,但最终还是趁着沉寂的时光,要把新的药库给买回来的,所以说从整体来说,明天是不会耽误给哥哥泡药,或者说是给哥哥煎药的。这样的话我就放心了。
“爹,这个真的是太好了。不过就是辛苦你了,让你在这种时候又这么紧张,这实在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所以也只能辛苦你老人家了一趟了。”
哥哥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这也算是尘埃落定了,明天早晨的事情能照常进行,哥哥的事情总归要按照正常进行下去,这是我们家共同的期盼。
“爹,你赶紧吃吧,吃完了早点睡觉,早点休息,明天才能早点起呀,才不至于把事情都给耽误下。”
哥哥用感激的目光看着父亲,但是嘴角挂着的那一抹笑,却显示了此刻他心中的那份喜悦。“爹,你赶紧吃吧,吃完了早点睡觉,早点休息,明天才能早点起呀,才不至于把事情都给耽误下。”
哥哥用感激的目光看着父亲,但是嘴角挂着的那一幕涩意怎么也压不住。桌上的糙米粥还冒着热气,旁边摆着半碟腌萝卜,是父亲摸黑走了三里地从镇上粮站换来的,就为了凑够他明天去城里上学的路费。
父亲扒拉了两口粥,把碗里剩下的半个窝窝头塞到哥哥手里,粗糙的手掌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说路上注意安全,到了别舍不得吃饭。哥哥攥着还留着余温的窝窝头,喉结滚了滚,把到了嘴边的哽咽咽了回去,暗下决心等毕了业,一定要让父亲再也不用熬这样的苦日子。
心中的想法是美好的,终归生活也会到了那般样子,可现在的艰难困苦,还是要咬咬牙熬过去。这就是所谓的柳暗花明又一村吧。
“小亮啊,这些草药在熬的时候,有没有先后之分呢,是怎么样个排序法,还是任意一副,随意的熬就行了。”
正在吃饭的父亲,皱皱眉头,看着我,突然又问道。
“应该是怎么样都行吧,因为昨天无心道长并没有特意的嘱咐呀,如果有,如果需要的话,他会告诉我的。无心道长既然没有说,就是怎么样都行,我想这是不分先后顺序的,也没有次序排列的,随意的,就从上面的衣服开始给哥哥熬制让哥哥服用,应该就是这样正常的样子。”
“什么是正常的样子?你们父子三个人在说什么呢?是说窗台的那些草药吗?”
门帘儿吧嗒一响,母亲从外面走进来了。可能是多多少少也听了一半句,所以说母亲也出口问道。
随即,走进来的母亲这才把猪食盆又放在了里边。然后在旁边的脸盆里一边洗手一边看着我们,嘴角还是有一些疑问的。
“是这样的娘,刚才爹问我,明天给哥哥熬制草药的话,这些草药有没有先后顺序之分。父亲是怕弄错了。但是呢,我想了一下,昨天下午无心道长把这些草药给我的时候,也没有特别的嘱咐啊,所以说我觉得按照正常的程序就是随意的怎么样都行,所以应该是不分先后顺序的。”
“是啊,你这问的对,而且很及时,不然的话我也要问。既然我们事情都已经进行到这一地步了,所以说千万不能弄混了,如果没有特意叮嘱的话,那就是怎么样都行,就是按照以前我正常熬草药那个样子就行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简单多了,只需要按照以前我正常熬药的程序,该泡泡,泡够时间以后,大火熬起来,小火慢熬,应该就是这个样子,最后熬到剩下一大碗的时候,把火灭掉,这就行了。最终的时候就是三遍,熬三遍,然后把熬好的草药再全部混在一起,最终再分成三份服下去,应该就是这个样子的吧,其他也没有什么遗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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