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大伯高大的身影,渐渐的淹没在旁边的小树林中。我竟然显得有些怅然若失,可以说这么多年以来,大伯在我的心目中也是最为亲近的人。应该毫不掩饰的说,大伯在我心目中的位置,甚至比我最为尊敬的住宅离我家还有一段距离的东边的冯爷爷还要亲近一些。在我的生命中,除了家人以外,就是大伯和冯爷爷和我最为亲近了。当然了,这是各有各的来龙去脉的,至于其中的纷纷扰扰,在往后接下来的篇幅里,我将会为大家讲解。
“小亮,我们赶紧回去吃饭,吃完饭还有好多的事情要办呢。
母亲的身影出现在我的身后,同时紧张的话也脱口而出。我依然感觉到,此时此刻,我们家除了哥哥以外,所有人的精神已经紧紧的绷了起来。我自然还是按部就班的去上学的,所以说也并没有紧张一说,但是父亲和母亲就不同了。尤其是这两天的事情,可以说父亲是在和时间赛跑的,他吃完饭,要骑着大伯的自行车,先赶到远在十几里地以外的公社的供销社。十几里地,说上去骑上自行车走的话,听上去也不算太远,可是呀在那个年代。所有的路程,那种路况是不由明说的,除了沟沟壑壑,羊肠小道,就是被大雨,尤其是昨天的大雨冲刷得坑坑洼洼的不成样子。很可能有些地方还过不去,所以说还是要耗费一定的时间的,因此呢这就苦了父亲了。父亲既要为哥哥的事情负责,又不能放任地里的事情不管,因此呢,最艰苦,最劳累,最无奈的还是父亲。这就是父亲肩上的职责,虽然我心知肚明,但是我却无法为你父亲分担。这也是我此刻感到惭愧的地方。可这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
说完以后父亲和母亲一前一后的向家里走去,这个时候我也不敢再犹豫了,毕竟还有好多的事情在等着父亲,如果我也在拖拖拉拉的。话,那就显得很不懂事了。所以事情还是原来的事情,但是我也要显得紧张起来,这才符合目前这种逻辑。
此时,已然露出半个笑脸的太阳,也毫不吝啬的把火热的温度洒向大地。当我们走进大门的时候,黑子依然在门口边等着我们,看到我最后走进来,黑子更是显得惊喜异常。更是摇头摆尾的,在我的身体周边转来转去,这个现象也说明此刻的黑子也饿了。
我拍拍黑子毛茸茸的大脑袋,附在它的耳边,轻声的安慰一番。这得紧紧的跟随父亲的脚步,向厨房里走去。这样的气候,这样的天气,按道理来说,我们一日三餐,就应该在大树下吃饭才最为合适的。但是呢,由于年前哥哥受伤以来,为了开导和平复哥哥那种紧张的心情,所以也就是从哥哥受伤从医院回来以后,我们全家人所有吃饭的时间都在厨房里,都陪同在哥哥的身边,从心理上,这也算是对哥哥的一种安慰吧。
今天我们走进去,哥哥噔着明晃晃的眼睛,有些着急的说道。
“大伯走了?大伯不在我们家吃饭,这真的是,我知道大伯是来给送自行车来了。我也听到你们说让大伯留在我们家里吃饭.,我还以为大伯能留下呢,可最后还是走回去了,这真的是……”
哥哥不由得摇摇头,长长的叹息了一声。我知道,这么多年以来,哥哥更明白,我们两家人之间的那种密不可分的关系,所以说无论哥哥是在受伤以前,还是在现在,只要听闻到大伯的声音,还是欣喜异常的,而且实话实说,无论我们家遇到什么事情,总离不开大伯的帮助。其实呢这并非大伯是身为大队长的身份,而更多的是兄弟之间的那种情谊,但是呢某些时候,顺坡下驴也是一种很自然很正常的事情啊。所以说,在我们两兄弟成长的过程中,都享受到了大伯那无私的爱,而就数我的体会最为深刻,最为长久。
很多时候我都能从大伯的看我的眼睛里,能体会到像来自于父亲一样的关心,那是一种深沉的,刻在骨子里的父爱。所以说我很幸运,我在同时享受着世间难得的两个父亲的爱,当然了,大伯的心情我还是能够理解的,所以我也更能体会到随时的能够出现在大伯心里的那种无奈,和浓浓的爱意。所以说,大伯也是我生命里不可缺失的父亲。
所以说我这一辈子是最为幸运的,从出生到现在,在我16年的生命里,我被周边浓浓的爱包裹着,享受着世间最温柔的温情和亲情,所以说,尽管我生活在物质条件贫瘠的家庭,但是我所享受到的爱却是厚重的,是其他人无法比拟的。
看到我们进来,哥哥也努力的挺起了上半身。农村人的生活就从吃完这第1顿早饭开始。时光如流水,日复一日,每天我们就是从这样的生活开始的,而吃完饭以后,我就要去学校去完成我的任务,那也是我的分内之事,至于说家里的事情,有母亲在家里掌管着呢,还有父亲吃完饭以后,一会儿就骑上大伯给送来的自行车,到公社的供销社去买回新的药锅,我们家庭的新希望,就是从现在开始。
父亲盘膝坐在了土炕上,而我自然而然的也上了土炕。这是半年以来,我们家已经形成的一种习惯,不然的话,夏季在外边吃饭,无论是干什么,虽然很凉快,但是哥哥一个人把他留在厨房里,他是感到很孤单,很寂寞的。所以说这是体会到哥哥的无奈,我们特意不管天多么热,我们还是在厨房里陪着他的缘由。
不言而喻,今天早晨,母亲做的饭,还是煮疙瘩,不同的是,母亲炒的菜是土豆丝配白菜丝,再配上一些被晒干的红辣椒,吃起来呢嘴里有一股辣辣的味道,也很是下饭。这就是农村每日里最主要的食物啦,也是在我成长的年代,最主要的主食。
由于母亲刚做好饭,所以说饭还是很热的。母亲一碗一碗的给我们盛起来放在土炕上。而把那一大盆的土豆丝和白菜丝盛放到一个盆子里,放在了土坑的中间。这样的话就成了我们天然的餐桌,半年来,我们的一日三餐都是在这堵土炕上完成的。
此刻的父亲已经显得有些急不可耐了。我知道父亲由于事情众多,而且还要赶时间去公司的供销社去买药过。所以说此刻的父亲并没有过多的犹豫,饭虽然热一点,但是他还是端起来,就着汤,就着菜,一口一口地吃起来。农村人的生活就是这个样子,我们也已然习惯了,所以说,在那个物质匮乏的年代,并没有什么可口好吃这一说,只要吃进去,那就能产生力气,让肚子里有饱腹的感觉。这就是满意的事情。不然的话,以地里那繁重的体力活,不吃饱的话,是身体承受不住的。
“你们几个人赶紧吃吧,吃完以后要各自忙自己的事情啊,我等一会儿再吃。”
母亲叮嘱一番,然后又端起了给老母猪煮猪食的铁锅,放到了灶火上。这样的情情景我太熟悉了,千篇一律,每天都是这样的程序,都是这个样子的。所以说这个时候我们也没有人再打算劝道母亲,因为劝也不顶用,母亲已然形成了这种习惯,他还是要按照自己的程序。来把所有的事情做完,然后他才能安心的坐下,吃我们剩下的饭,这是这么多年以来,母亲恒久不变的规律。
我们所居住的窑洞,虽然有冬暖夏凉的自然特点。但是呢毕竟还是厨房,还是主要用来做饭的。所以说,此刻,在这样的环境下,温度自然升高了。所以说感觉厨房里还是有些闷闷的。但是呢我们无心顾暇这一切。习惯成自然,就是这个样子。
“娘,今天上午你还要去地里干活吗?家里的事情等爹买回药锅,你还要清洗收拾药锅呢,如果到地里的话,能来得及吗?”
我一边吃饭,一边随口问道。
正在灶台前搅动猪食的母亲,听到我的话语以后,略微停顿了一下,然后便轻声的说道。
“先去干一会儿吧,现在是最紧要的关头,能干一点是一点。现在这种情形,地里的那种惨状,让我坐我也坐不住啊,再说了,你爹一会儿要去买药锅,多多少少要耽误一点时间,如果我再不去的话,是不是就显得不好看了?所以说我还是和大家伙一起去吧,去干上一会儿,等到半上午的时候再回来。那个时候你爹肯定也回来了,然后我回来再忙碌其他的事情,不管是清洗药锅,还是准备所用的水,还有浸泡药材那些事情,总之,这些东西我都不能落下。”
“我估计一个多时辰就能回来了,如果不是道路冲的坑坑洼洼的话,可能还要快一点,但现在这种情况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再怎么难走,再怎么不好走,我也要去,不然的话,那会耽误咱们家的大事情的,那是不行的。再说了,昨天下午下工的时候,我也和大家伙打了个招呼,说是今天有一件特别的事情,可能要多少耽误一点时间。让大家到了地里以后,自行按照昨天的顺序就那样干,所以说这一个多小时的时间,也不算耽搁的太多呀。而且这种时候,所有的劳动力,无论是半劳还是全捞,大家都在地里,都在抢救玉米,这个时候你母亲不去的话,确实是不合适的,所以就让你娘去弄一会儿吧,那么一会儿等我到了地里以后他再回来,这样的话,心里也安稳一点。”
父亲一边埋头吃着饭,一边沉声的对我们说道。
我心里不由得暗暗叹了一口气,这就是现在时间紧迫,所面临的这种窘迫的情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啊,如果不是出了这档子事情,我想,但是我们家里就各个吃药和准备服药,这些前期的工作,只有母亲一个人也是手到擒来的,可现在这处于是非常时期啊,而且天气温度如此之高。如果稍有松懈。地里板结的话,那对于现在玉米田里这种情形,是会产生极不好的后果的,所以说这等于是在和老天抢时间呀。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没有说话的哥哥,突然抬头看着父亲,吞吞吐吐的说道。
“爹,你到了公社的供销社,能不能给我买回来一点另外的东西?”
对于哥哥的突然提问,我们都感到有些惊讶。正在吃饭的父亲突然抬头看着哥哥,有些疑惑的问道。
“啊,特别的东西,是什么东西啊?是你要用的吗?可是现在你躺着每天也不能动弹,你能用到什么呢?有什么你就说吧,不需要遮遮掩掩的。”
此刻我也抬头看着哥哥,心里也感到很是惊讶。哥哥确实是不能动弹,每天在土炕上躺着,就这个样子,他还有什么能用到的?所以说我也很是疑惑。
没有想到,在我们的注视下,哥哥竟然显得有些扭扭捏捏了。他涨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的,小声的说道。
“爹,其实是这样的,因为从明天开始,可能我就要服用无心道长给我配置的这些草药了。这些草药我要服整整一个月呀,而且我也偷偷的看了这些草药,一边稀奇古怪,形状各异,更多的是一些干枯的花草。和类似于树根草根一样的黑黝黝的东西,形状看上去很是奇怪。非但如此,有些还散发着一种说不清的味道,也不知道保存了多少年了。所以我觉得如果经过高温熬制成药汤的话,那种味道是很苦涩,很难下咽的,所以说我想让爹从供销社回来的时候给我带回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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