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们这个小群依然很活跃。
我发现刘正是个喜欢逗闷子的家伙,他经常在群里给我们科普文物的知识,偶尔还能看到他发一些对外不怎么展出的文物。特别是一张新出土、据说是殷商时期造型独特的青铜器,给我留下了很深的印象。搞得大家很是羡慕他的工作。
王知薇是个外向、细心、理性的小姑娘。由于她经常跟着老师外出进行地质考察,积累了丰富的户外徒步经验,经常分享户外小众的美景。
阿飞除了分享了在太行山拍摄的照片外,是群里最不活跃的那一个。我们经常拿他取乐,问他是不是天天光研究摄影了?而我本人是个比较闷、内向又自认为无趣的人。
过了年,生活开始回归正轨。本以为又是日复一日的上下班日子,可过完年假回来没多久,女朋友不知道什么原因,决绝地提了分手。挽留,追问,不甘,多年的感情就这样走到了尽头。一下子,我整个人的精气神像是被抽空了一样。这种断崖式的分手造成的伤害,唯有用时间才能抚平。
雪上加霜的是,我负责的项目还出了产线问题,稳定的收银台功能频繁出现支付失败的情况。面对客户的投诉和公司的可能追责,我开始变得压力山大。在爱情和事业的双重打击下,我每天浑浑噩噩的,睡眠质量也快速下降,总是被一些碎片化的梦境困扰。
不知道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生活中我开始频繁犯一些低级的错误:坐地铁坐过站、丢钥匙、忘记参加重要会议……等等。概率的随机性仿佛在我身上失灵了。
正当焦头烂额的时候,微信群里王知薇发的消息引起了我的注意:“最近好倒霉哦,不但丢三落四,还总遇到倒霉事。”
紧接着,刘正回复了一句:“家人们,我前几天差点弄坏一件文物!吓得我……”我也大致描述了自己的近况。
只剩下阿飞一言不发。现在回忆起来,这时候的阿飞应该在做着艰难的自救,至于过程是怎样的,已经无从知晓了。
从那天起,我们三个就经常在群里分享自己的情况。开始我们调侃自己是“倒霉三人组”,毕竟都是些无足轻重的小事情,我们的心态并没有受到多大影响。开始王知薇还会给我们分享怎么减少这些小问题,比如为了防止早上出门忘带钥匙,每次钥匙开完门直接放包里……
慢慢地,我们得出一个结论:我们被霉运盯上了,或者说,我们被“标记”了!
除了这些,我偶尔心悸的情况还会复发——一种毫无征兆又瞬间消失的感觉。怎么形容呢?就像胸口被手不经意地按压了一下。那种感觉不是警告,不是预感。举个简单的例子:早上上班,刚到地铁站,没有任何画面和征兆,心里会突兀地出现一个念头:不要坐地铁!可理性会立刻介入:不坐地铁坐什么?坐公交车?上海的早高峰岂不是会堵车到中午?结果半路地铁故障了,整整停了十几分钟。早春的地铁车厢,外面冷里面闷,不但上班要迟到,地铁里躁动和抱怨的乘客也让人很无语。
这些发现一度让我觉得,最近发生的种种事情对我影响太大,导致我精神出了点问题。我没和另外两个人确认,一方面这只是我个人的感觉,无法拿出有力的证据;另一方面也怕加深他们的恐慌。事情发生都是有概率的,概率不应该在我这儿不灵了?是我不正常了,还是世界不正常了?毫无疑问,我偏向于前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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