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虎穴格斗场地下室。
蓝其峰靠在沙发上,护目镜搁在茶几上。蔡云龙在工作台前敲着键盘,武烈虎守在门口。颜红袖蜷在角落的椅子上,换了一身黑色运动服,袖口挽了两道。红色的连衣裙叠好放在一旁,裙摆上还有干涸的血迹。
她一直没说话。蓝其峰没催她,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头儿,”蔡云龙转过头,“田有道被送进江城塔,生命体征不稳定。尚天雷序列被废,议会正调派新的执行官,预计三天内到。”
“三天,”蓝其峰说,“够了。”
他走到颜红袖面前蹲下,平视她的眼睛。“你的‘瞬态位移’恢复了几成?”
“三成。”声音沙哑。
“能战斗吗?”
“能。”
“从今天起你跟着我。议会欠你的,我会帮你讨回来。”
颜红袖红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光——复仇的火焰。
凌晨三点,梅若冰来了。
她穿着深灰色风衣,头发凌乱,眼圈发黑。没有带保镖,一个人开车来的。
“蓝先生,听说你们砸了圣杯拍卖行。”
“消息传得真快。”
“整个江城上层都在传,”梅若冰坐下,“说一个年轻人用一张废纸切断了议会的抑制器,废了田有道和尚天雷,救走了一个红衣服的女孩。”她看了一眼颜红袖。
颜红袖冷冷地回视。
梅若冰没在意,转向蓝其峰:“两件事。第一,父亲想请你明天去梅家吃饭。第二,议会已经开始调查你,我压了一些信息,但压不了多久。”
“为什么要帮我?”
“你救了我父亲,也因为我也恨议会。”
蓝其峰点头:“明天中午我去。”
梅若冰走后,地下室安静下来。蔡云龙和武烈虎识趣地退了出去。
蓝其峰坐回沙发,端起凉透的茶。“你不好奇我怎么认出你的?”
颜红袖摇头。
“小时候在河边,我掉进水里喊了什么?”
她的嘴角动了一下。“‘姐姐救我’。”
“忘不了。”
沉默中带着旧日的余温。蓝其峰闭上眼睛。不知过了多久,他睁开眼,发现颜红袖已经蜷在椅子上睡着了。他拿起一条毯子,轻轻盖在她身上。
第二天中午,蓝其峰来到梅家。
梅万年坐在轮椅上,气色比昨天好了不少。“蓝先生,谢谢你。不只是救我,还有昨晚——圣杯拍卖行是议会插在江城的一根刺,我一辈子没拔掉,你一晚上就砸了。”
“新的执行官已经在路上,据说Lv4。”梅万年压低声音,“田有道虽然废了,但他手里那张S级通行证还没找到。如果落到新执行官手里,你在算力层面的优势就没了。”
“那张卡在哪里?”
“田有道在江城有个秘密据点。”梅万年递过一张纸条——老码头仓库,17号。
下午两点,格斗场。
蔡云龙把屏幕转向蓝其峰:“那个匿名信号发了视频。”画面上,昏暗的房间里有一枚黑色晶体和一张黑卡——S级通行证。坐标正是纸条上的地址。
“这是陷阱。”武烈虎皱眉。
“也许是朋友。”蓝其峰站起身,“我去看看。红袖,跟我走。”
傍晚六点,老码头仓库。
夕阳把江水染成暗红色。17号仓库最破旧,铁门挂着一把生锈的锁。蓝其峰开启“真理之眼”——没有防御序列,没有监控,只有一个微弱的序列信号。
颜红袖伸手一推,铁门吱呀打开,大锁断成两截。
仓库**摆着一张桌子,上面有黑色晶体和S级通行证。桌旁有一个人——一个女人,坐在轮椅上,身上盖着灰毯子,头低垂,瘦得像骷髅。
蓝其峰走近。女人睁开深灰色的眼睛。
“你是……蓝其峰?”
“你认识我?”
“我是……梅雅茹。”
蓝其峰瞳孔收缩。梅若冰的妹妹,梅万年口中参与过江城塔建设的女儿。
“田有道……把我关在这里三年。他需要我帮他维护S卡。”梅雅茹的声音断断续续。蓝其峰的“真理之眼”扫过她的身体——生命序列流失87%,多处骨骼断裂,内脏衰竭,剩余寿命约48小时。
“那个匿名信号是你发的?”
梅雅茹微微点头。
“你一直在帮我们?”
“我不能……看着议会……毁掉江城。”眼泪从她深灰色的眼睛里流了出来。
蓝其峰把手放在她额头上。“生命节律·重组。”蓝光渗入她的身体,骨骼缓慢愈合,内脏得到滋润。但生命序列流失太多,只能多撑几天。
“带我去……见我父亲。”梅雅茹闭上眼睛。
蓝其峰把她抱起来,很轻,像一捆干柴。“红袖,收好东西,走了。”
两人走出仓库。武烈虎的车已在外面等候。
“送她去梅家。”蓝其峰说。
车子发动,驶向翠屏山。那张S级通行证静静地躺在袋子里。
蓝其峰知道,加上梅万年给的那张,他已经拥有了江城算力网络的大部分控制权。但这只是战争的开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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