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天循环,倒计时开始,第一个还债者,即将出现。”
陈平安睁开眼,传入耳中的是一道冰冷、毫无感情的电子声音,刺骨的凉意从他的后背蔓延开来,他感觉手腕和脚踝处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他本能的挣扎了一下,才发现自己被牢牢绑在一把老旧的木质审讯椅上,手腕和脚踝都绑着一根麻绳,磨得皮肤发红。
这是哪?
陈平安环顾了一下四周,周围灯光有些昏暗,借着微弱的灯光,他总算看清了周围的环境。
眼前是斑驳发黄的墙壁,墙上还留着几道深色的划痕,像是指甲抠出来的,在昏暗的灯光下,活像一道道凝固的血痕。
这不是他的出租屋,更不是他熟悉的任何地方!
“嗒、嗒、嗒。”
像是有人敲击键盘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断断续续的,每一声都敲击在人的心尖上,让陈平安的心头更加疑惑。
陈平安抬眼望去,走廊里的灯光正一盏接一盏地熄灭,黑暗像潮水般涌来,只剩下他头顶的那盏白炽灯,在空气中微微摇晃,将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贴在墙上,像一个索命的鬼影。
突然,陈平安的脑袋像快炸开了似的,似有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太阳穴,他的脑海里也跑马灯一样闪过一些画面:十年前的火光、父亲染血的双手、还有一句模糊不清的“别相信任何人”
。
画面转瞬即逝,等陈平安回过神来,那句冰冷的电子声再次响起,传入了他的耳中。
还债者?循环?
陈平安心头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将他笼罩。
他是一名实习法医,刚入职小半年,昨天还在局里加班整理十年前那起悬案的尸检档案,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地方?他用力挣扎着,试图挣脱麻绳,可麻绳绑得太紧,越是挣扎,勒得越疼。
“有人吗?”他开口大喊,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却没有任何回应,只有那诡异的打字声,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急促。
“我这是在哪?”
一道女声响起,陈平安循声望去,才发现在昏暗的角落里还躺着一个女人。
“姚遥是你吗?”
因为听那声音听着有些耳熟,像是他之前见过的心理医生姚瑶,于是陈平安便大喊了一声,试图引起那人的注意。
“陈平安?”
那女声带着疑惑回应,挣扎着从地上起身,有些踉跄的走到了陈平安跟前。
“陈平安,你这是……”
姚遥穿着一身白大褂,双手紧紧攥着衣角,惨白的小脸上充满了不解。
只是还没等陈平安回答,四周又接二连三的响起了一道道疑惑声,有男有女,虽然看不见,但陈平安还是根据声音分辨出了人数和性别。
三男一女!
因为这个空间里,只有陈平安头顶上挂着一盏微弱的白炽灯,所以很快四人便向有光亮的这边聚拢了过来。
首先映入陈平安眼帘的是一个穿着制服的中年男人,眉眼间带着几分疲惫,却依旧难掩身上的沉稳,陈平安认出了他,是局里的老刑警赵峰,也是他入职后的带教前辈,平时对他颇为照顾。
还有一个头发花白、满脸褶皱的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沉默地靠在墙角,眼神浑浊,正是这废弃公安分局旧址的守楼人老陈,刚才他醒来时,隐约看到过老人在走廊里徘徊。
剩下的一男一女,陈平安也有印象——男人是当年办理十年前悬案的老民警张磊,女人是当年的关键证人李曼,他昨天整理旧案时,还在档案里见过两人的照片。
“赵队?这到底怎么回事?”
“我昨天还在社区值班,怎么一觉醒来,就被绑到这儿了?”张磊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颤抖地问。
赵峰皱着眉,脸色凝重:“我不知道,我昨晚加班后,就感觉头晕目眩,醒来就在这了。不过我知道这是哪,这里是旧城区的废弃巡捕局,但是已经荒废好几年了,门窗都被封死了,看样子我们应该是被困住了。”
“被困住了?”李曼听完尖叫一声,眼泪瞬间涌了上来,“那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
姚瑶深吸一口气,看向众人:“大家别慌,不要自己吓自己,我们可以先四周转转,找找有没有出口。赵队长,你懂刑侦,你觉得呢?”
“我觉得……”
赵峰话还没说完,走廊里的打字声突然停了。
整个废弃公安分局旧址,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众人急促的呼吸声和心跳声。头顶的白炽灯,摇晃得越来越厉害,灯光忽明忽暗,将每个人的脸映照得忽白忽黑,诡异至极。
广播里,再次传出那道冰冷的电子音,这一次,那道声音带着几分诡异笑意:“第一个还债者,已锁定。游戏,正式开始。”
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突然“吱呀”一声,自己打开了。
黑暗中,一道模糊的影子,正缓缓向他们走来。
谁?
陈平安的心脏,猛地提到了嗓子眼。他清楚地感觉到,一股冰冷的气息,正顺着门缝涌进来,带着死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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