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肯定不可能跟他去啊,东海一听就是他的地盘,他到时候想弄死我,简直手拿把掐,我又不是傻逼。
“我家有个规矩,嫁出去的女儿,第二日要带夫郎回娘家住一夜。”我抬头看他,“夫君,你今日要陪我回相府住一夜,我们明日再走,不然被我爹那边……不好交代。”
这规矩是我乱编的,他垂眼看了我几秒,果不其然答应了——我娘家家大业大,连皇帝都需忌惮几分,何况他一条人鱼呢,若真光明正大的动了我,被查出来,怕是这辈子,又要经历一次灭族之祸了。
所以……他不敢赌。
臭鱼,今夜……就是你的死期,哈哈哈!我在心中癫狂地笑出声。
“夫君,你与我一同上街,给父亲小弟买些礼物。”
日头正好,阳光洒下来,我故意往亮处走,余光瞟向他的影子,不仅有而且非常正常。
我转眼看向他,许是太热,白皙的脸上泛着一层红晕,并无异常。
人鱼会怕些什么呢?符咒?大蒜?十字架?
我摇了摇头,神TM的大蒜十字架。
我出神地想着,经文这些呢?
流知许就一言不发地乖乖跟着我走。
突然,我听见了他的心声。
【好热,离水这么久,不会被晒伤吧。她到底要买个什么鬼啊?!好想喝水。要不跟她说我不适,先回府了】
在他开口前,我先三两步挽住了他的胳膊:“夫君,你是不是不耐烦想回府了?”
【更热了,她又发什么疯,我都快热化了】
对上我的目光,他蹙起的眉舒展:“怎会,月昭,不急……慢慢逛。”
“好。”我故意挤着他往太阳底下走,看能不能直接给他晒死了。
“————让开!让开!”
我正在专心挤着流知许,不觉间我与他都到了大街**,一匹马正直直朝我们两个飞奔而来,待我反应过来时,他已经从我旁边消失了,站在街边,一脸笑意地看着我。
卧槽,流知许,这么阴?!
正当我以为我即将要成为这匹马的蹄下亡魂时,我落入了一个香香软软的怀抱,看着那人抱着我在天上转了几个圈,她身上的配饰丁零当啷的,我看着她的容貌,眼睛半点移不开。
妈妈,我好像看到了仙女。
直到她将我安然放下,关切地问我:“姑娘,你没事吧?”
我呆愣地摇了摇头,阳光刺眼,我恍惚间看见飞尘在光里浮沉。
“在下简月昭,敢问恩人芳名?”
“华黎。”她笑道。
华黎?皇华黎!这不是原书的那个团宠公主吗?!
这时,流知许故作匆忙地跑了过来,“月……月昭,你没事吧?”
现在的流知许是死鱼扮演的,不知道他们两个还能不能看对眼。
【皇华黎?!呵……简月昭你当真命大啊。】
不过死鱼似乎对皇华黎充满恐惧与敌意,这是怎么回事呢……
我瞪了他一眼,楚楚可怜地控诉:“你方才竟只顾着自己逃命,全然忘记了还有个我!”
还不待他辩解,皇华黎竟上前揽住我:“姑娘,这种男人不要也罢。”
哦?是这样的吗?难道是我穿进来,所以原书的剧情乱了?但怎么能乱得这么彻底?
“你又是谁?我与月昭之间,关你什么事?”他面色不善地看着皇华黎。
皇华黎一脸风轻云淡:“流知许,你不认得我了?”
【皇华黎……呵……我死也忘不了你的那张小人面孔!】
我开口打断了他的心声,怕他当街做出什么事来,故意笑道:“流知许……这是华黎大公主呀。”我抬头冲着皇华黎傻笑:“瞧我方才都忘记了,现在才给认出来。”
死鱼还挺上道,学着流知许谄媚的模样躬身行礼:“公主恕罪。”
皇华黎挥了挥手:“你先回府吧,本宫想同你夫人单独逛逛。”
他咬牙切齿地应了声:“诺。”
“知许,待会儿我来寻你,我们再一同回相府。”
“好。”他脸似有不舍,心中却是庆幸的。
【终于可以走了……再晒一会儿,这张皮,恐都要坏了。】
——他一走,我与这公主相对无言,沉默了半晌,我觉得有些尴尬,但皇华黎好像不是这样觉得的,她眼中有我看不懂的情绪。
“阿昭,走吧。”她牵着我往酒楼走去,开了一间上等的雅房,推开窗便能俯瞰大半皇城。
我撑着头点菜,她一眨不眨地盯着我,我不自在地摸了把脸,这公主干什么呢?
酒先上了,她倒满了一杯琉璃盏,大口喝尽,半晌,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阿昭,我要是醉了该怎么办?”
“我会派人把公主安全送回宫中的。”我眼睛从窗外的景色移到她渐渐泛起酡红的脸上,她看起来已经醉了。
“不要……!”皇华黎眼神冷凝,一把摔了琉璃盏,忽地以袖掩面痛哭起来:“我这辈子不要皇位……阿昭……是……我对不起……你阿昭!”
“流知许就是个畜生,我亦是……我害死了……阿昭……”
!这……这这,我靠,这又是怎么回事?
“公……公主,您没事吧?”我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方才她还在马蹄下抱着我飞了几转,以我现在的身体,我肯定反抗不了啊!
“阿昭,你怕我?你怎么能怕我呢?!都是流知许!我不要皇位了……阿昭。你不是说我们是“闺蜜”吗?是世界上最懂彼此的人,我以后就守着你,好不好?”她摇摇晃晃地起身朝我走来。
靠,神经病啊啊啊!
“我不知公主在说些什么。”我侧身躲过朝我扑来的皇华黎,垂眼死死盯着地上。
她也是重生的,还跟原主有一段!还闺蜜?可那破原著怎么没看到写啊?!就都阴我一个呗。
楼梯响起,有人上来了,皇华黎似有不悦,蹙眉看去:“流知许?”
“阿昭。”男人看着我,我汗毛瞬间被激得根根竖起,不是,他不是流知许。
不管了,我权衡片刻躲到了皇华黎身后,悄声道:“公……公主,闺蜜,他好像不是流知许。”
“阿昭……不认得夫君了?”他样貌看着像是三十多岁的流知许,狡诈,冷血,阴毒。
“流知许,你觉得,这一世,你还配当阿昭夫君吗?”皇华黎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二话不说便刺了过去。
流知许轻笑一声,也从腰间拔剑迎击:“有何不配?上辈子阿昭之死……公主敢说无半点关系?”
他们两个打得不可开交,这顿饭看来是吃不成了,我躲在旁边,趁他们一不注意便往楼梯口溜,管你的,两个神经病,打死一个算一个,打死两个算一双,我也是遇到了。
流知许离楼梯口近,看见之后,便欲抓我,我察觉反身一拳便打他头上,皇华黎抓住机会一剑给他捅了个窟窿。
活该,玩命都不专心。
不行了,这信息量有点大啊,不过,他们两个虽然也是重生的,但听起来是上辈子误杀了原主,心中有愧,但那条死鱼可是满心要杀我的。
我决定按原计划先给他引到相府,料理他,再管其他吧。
“夫君,我回来了。”我推开卧房门,却不见那条死鱼踪影。
丫鬟迎了上来,我问她:“将军去哪儿了?”
她恭敬回道:“将军今早跟您出去了,还未归来。”
我点头,进屋翻出婚**得这婚书可是原主为了展示爱意,亲自提笔写的,用了一盏茶的功夫练了几笔后,模仿原主的字体写下一封信,出来递给丫鬟,让她命人送去相府。
记得原书中说过,这将军府东南方向有一个藏书阁,听闻藏了不少古志聊斋书籍,说不定有对付死鱼的方法,刚好趁现在去瞧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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