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摄像头送到了。
我花了半个小时,把四个摄像头分别装好:一个在客厅的装饰摆件后面,正对沙发和茶几;一个在走廊的插座面板里,可以拍到两个卧室的门口;一个在卧室的画框上方,俯拍整个房间;一个在厨房的烟雾报警器旁边,可以拍到冰箱和餐桌。
安装的时候,刘桂兰和*还在睡觉。
我把手机里的录音功能设置了快捷启动键,放在最顺手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我开始做早饭。
煮了粥,煎了饺子,炒了两个菜,蒸了包子。满满摆了一桌子。
我刚坐下,刘桂兰就从卧室出来了。她今天换了身衣服——是我的。一件真丝衬衫,我买了只穿过一次,挂在衣柜里。她穿着明显大了**,领口敞着,袖口卷了好几道。
「看什么看?穿你件衣服怎么了?」她瞪我一眼,然后坐到桌前,把所有的饺子全拨到*的位置上。
*磨蹭了半天才出来,头发乱得像鸡窝,打着哈欠坐到桌前,一看满桌子的菜,皱了皱眉:「就这?连个肉都没有?」
「有饺子,猪肉白菜的。」我说。
「猪肉白菜也叫肉?」*嫌弃地用筷子拨了拨,「我想吃排骨。」
「中午做。」刘桂兰赶紧说,然后转头瞪我,「听见没有?中午做排骨,多放点,别抠抠搜搜的。」
我没说话,拿起一个包子,慢慢吃。
*吃完早饭,把碗一推,朝我伸手:「车钥匙呢?」
「什么?」
「装什么傻?你的车,给我开。我刚拿驾照,得练练手。」
我从包里拿出车钥匙,放在桌上。*一把抓过去,笑嘻嘻地往外走。
「慢点开!」刘桂兰在身后喊。
我没有阻止。那辆车上的GPS定位和行车记录仪,都连着我的手机。他去哪、开多快、有没有违章,我全知道。
*走后,刘桂兰开始指挥我收拾屋子:「把客厅好好擦一遍,沙发垫换新的,茶几上的东西全收起来。对了,阳台上的花都搬走,我嫌碍眼。」
那些花是养母生前养的,君子兰、绿萝、茉莉,每一盆她都精心伺候了十几年。
「花不能搬。」我说。
「为什么不能搬?」刘桂兰叉着腰,「这房子以后是我儿子的,我想搬什么就搬什么!」
「花是我妈的。」
「你妈?你只有我这一个妈,那个女人是你养母!她人都死了,还留着这些破花干什么?晦气!」刘桂兰走过去,直接端起一盆君子兰,要往垃圾桶里倒。
我快步走过去,一把夺过来。
「你干什么?」刘桂兰瞪眼。
「我说了,花不能动。」
两人对视了几秒。刘桂兰见我眼神不对,嘟囔了一句「真晦气」,转身走了。
我把花盆重新摆好,用手机拍了几张照片,存进云端。
中午十一点,*回来了,车身上全是泥点子,保险杠上还有一道新的刮痕。
「你这车刹车不太灵啊,」他把车钥匙往桌上一扔,「该修了。」
我看了看手机上的行车记录——他最高开到一百二,在市区的路上。
我没说话,把车钥匙收起来。
刘桂兰催着我做午饭。我在厨房忙了一个小时,做了红烧排骨、清炒虾仁、西红柿炒蛋、一个汤。
菜端上桌,刘桂兰和*先吃。他们风卷残云,排骨几乎全被*啃了,虾仁也见了底。等我忙完坐下来,只剩一盘西红柿炒蛋和半碗汤。
刘桂兰抹着嘴:「下午亲家来,你早点从公司回来,别让人等。」
「我还要上班。」
「上个什么班?」刘桂兰撇嘴,「请个假不就行了?家里的事比上班重要。」
我没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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