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周朝的早朝,向来是庄严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的地方。可今天,太和殿的气氛诡异得像是大型追悼会现场——所有官员都缩着脖子,眼珠子乱转,死死盯着龙椅旁边那个多出来的小板凳。
小板凳上坐着的,正是许家那个刚被退了婚、毒哑了嗓子的庶女,许知晚。
许知晚这会儿正打着哈欠,眼角还挂着生理性泪水。她昨晚在偏殿睡得太香,冷不丁被萧凛从被窝里拎出来塞进轿子,这会儿脑子还没完全开机。
【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这皇帝当得真没意思。我要是萧凛,我就天天不上朝,在后宫搂着美女吃火锅,那才叫神仙日子。】!
“唰!”
一行金灿灿的大字,极其嚣张地横在了龙椅正上方。
原本正准备山呼万岁的文武百官,动作齐刷刷地僵住了。大家抬头看着那行【萧凛你个大冤种】!,又看了看龙椅上脸色发青的年轻帝王,吓得冷汗当场就下来了。
萧凛捏着龙头的指节微微发白。他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这是朕亲手拎来的“祥瑞”,自己选的,跪着也要宠完。
“众卿家,有事启奏。”萧凛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话音刚落,御史大夫张大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跳了出来。张大人年过五十,长了一张正气凛然的脸,平时最爱干的事就是撞柱子谏言,号称“大周第一硬骨头”。
“陛下!臣有本奏!”张大人嗓门极大,震得大殿嗡嗡响,“自古以来,后宫不得干政!许氏不过一介庶女,且身患残疾,怎可堂而皇之地立于大殿之上?这简直是荒唐!是乱纲!是妖孽误国啊!”
张大人说得唾沫横飞,最后更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副“你不把她赶走我就撞死在这儿”的架势。
底下的官员们见有人带头,也纷纷跟着附和:“是啊陛下,此举不妥啊!”
“女子上朝,国将不国啊!”
许知晚被吵得脑仁疼。她歪着头,盯着那个慷慨陈词的张大人看了一会儿。
【哟,这位大叔叫得真响亮啊。张大人是吧?大周第一硬骨头?】!
许知晚的眼神在张大人身上扫来扫去,脑子里突然“叮”的一声,蹦出了一段极其劲爆的八卦。
【啧啧,张大人,你这正气凛然的皮囊下面,玩得挺花啊。大家快来看啊,这位口口声声说‘规矩’的张大人,昨晚在小妾房里玩‘角色扮演’,结果被他那位将门出身的夫人抓了个正着。】!
原本还在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得落后可闻。
所有官员都屏住呼吸,眼珠子瞪得溜圆,死死盯着天空中不断翻滚的新弹幕。
【张夫人那是谁啊?那是当年拎着两柄大斧头杀过敌军的狠人。张大人昨晚被夫人拎着耳朵拽到院子里,当着满院子下人的面,跪了一整夜的搓衣板。哎呀呀,张大人,你现在这膝盖还青紫交加吧?刚才跪下那一声响,是不是疼得心肝儿都颤了?】!
张大人的老脸由红转白,由白转青,最后变成了紫茄子色。
他原本挺直的腰杆瞬间塌了下去,两只手下意识地捂住了膝盖。
【还有啊,张大人,你那小妾其实是你远房表妹的邻居的二表姐吧?你为了把她弄进府,还编了个‘救命恩人’的剧本。结果呢?你那夫人昨晚一通搜身,把你藏在肚兜里的私房钱全给收缴了。你现在兜里连买个烧饼的钱都没有吧?】!
“噗嗤——”
不知是谁先没忍住,发出了一声闷笑。紧接着,整个大殿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憋笑声。
张大人羞愤欲死,他看着天空中那行金灿灿的【跪了一宿搓衣板】!,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可膝盖上传来的钻心疼痛提醒他,天上的字全是真的!
他要是再敢多说一个字,谁知道这妖女还会爆出什么惊天大瓜?万一爆出他偷穿夫人肚兜(并没有)这种事,他这辈子就彻底毁了!
“臣……臣突然想起,家里煤炉子没关……不是,臣身体不适,请假回家休息!”
张大人连滚带爬地站起来,因为膝盖太疼,走路姿势活像一只刚学会走路的鸭子,一瘸一拐地逃出了大殿。
原本跟着抗议的官员们瞬间哑火了。
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齐刷刷地低下了头,恨不得把脑袋塞进裤裆里。
【哎?怎么都不说话了?刚才不是挺能叫唤的吗?那个穿绿袍子的李大人,你别躲啊,你前天偷偷去喝花酒,结果没带钱被老鸨扣下当龟公的事儿,要不要我也帮你宣传宣传?】!
绿袍李大人脚下一滑,差点当场表演个劈叉,赶紧缩到柱子后面装死。
【还有那个王御史,你家那对双胞胎儿子,其实长得一点都不像你,你就不觉得奇怪吗?你那邻居老王可是个热心肠啊……】!
“陛下圣明!许小姐乃是上天赐予大周的祥瑞!祥瑞啊!”
王御史猛地跳出来,嗓门比刚才的张大人还大,一脸虔诚地对着许知晚拜了下去:“有许小姐在,乃是我大周之幸!百姓之福!谁敢反对许小姐上朝,我王某人第一个跟他拼命!”
其他官员也反应过来了,纷纷倒戈:“对对对!许小姐坐在这儿,大殿都亮堂了不少!”
“许小姐这哪是弹幕啊,这是神谕!是天意!”
萧凛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这群平日里能言善辩、现在却像孙子一样乖巧的官员,心里那叫一个舒爽。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帮老狐狸也有今天?
他转头看向许知晚,发现这丫头正盯着他的龙袍看。
【这龙袍颜色真俗,大红大金的,跟个暴发户似的。不过萧凛穿起来还挺像那么回事。哎,当皇帝真累,还得听这帮人拍马屁。萧凛,你快点结束吧,我饿了,我想吃御膳房的蟹黄包了。】!
萧凛嘴角微微上扬,对着李德全招了招手:“给许小姐搬个舒服点的软榻来,再准备些精致的点心。以后早朝,许小姐就坐朕身边。”
“臣等遵旨!”官员们喊得震天响,心里却在流泪:以后这早朝,怕是成了他们的处刑现场了。
许知晚坐在新搬来的软榻上,美滋滋地接过李德全递过来的点心,心里想:【嘿,这差事不错。不用干活,还有戏看,还有点心吃。萧凛这渣男,虽然心眼儿小,但当个长期饭票还是挺合格的。】!
萧凛看着天上那行【长期饭票】!,无奈地摇了摇头。
“既然众卿没意见了,那咱们就聊聊江南赈灾粮的事吧。”萧凛眼神一冷,看向了躲在人群里瑟瑟发抖的户部尚书。
许知晚眼睛一亮,赶紧咽下嘴里的点心:【来了来了!大瓜要来了!户部尚书王大人,准备好接招了吗?】!
王大人两眼一黑,直接瘫在了地上。
这一天,大周朝的早朝创下了历史记录:时间最长、爆料最狠、官员下班时腿软人数最多。
而许知晚,这个头顶弹幕的哑巴庶女,正式开启了她在大周朝的“吃瓜治国”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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