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了个钉子的凝香,退后一步,不说话了。
“好!胡阿三,你很好,你给我记住了。”王海恨恨地瞪了眼胡阿三,猛吸口气后,半蹲在胡阿三身前,牙都快咬碎了,“上来!”
胡阿三也不客气,直接就爬到了王海的背上。
直到王海脸憋得通红,把他背起来后,他才扭头对身后的凝香得意一笑。
凝香一愣,还以为自己眼花了,这个被欺负的可怜人,怎么笑起来好像蔫坏蔫坏的?
……
一刻钟后。
张宁已经来到了,比县衙还要气派的钱家大宅外。
路上,张宁拿出了前世哄女朋友的那套打法,在他的刻意向下兼容下,钱世康简直快被哄成胚胎了。
“说出来不怕兄弟笑话,那刁民的娘子,其实连中人之姿都算不上。”
钱世康甚至主动提及了,意图对胡阿三娘子不轨的事,“但钱某就好这一口,那刁民也是不识抬举,若他真肯让钱某,与他娘子共一段浮云之情,钱某又岂会在乎那区区半斗粟米?”
浮云之情,就是那个一下。
张宁早就发现了,这姓钱的肚子里明明没多少墨水,却又总爱掉两下书袋,换言之,就是挺爱装逼的。
对付这种人最简单了,只要让他装个够即可。
张宁当即后退半步,郑重作揖,“我本以为钱兄是荒山夷吾,不料钱兄竟还兼孟德雄风,恕我眼拙,请钱兄再受我一拜。”
这么爱掉书袋,总该知道夷吾就是管仲吧?
万一这败类,突然问我一句,夷吾是谁,岂不是太尴尬了?
钱世康都快乐开花了,堂堂大乾六皇子,竟如此奉承自己,这可真是……
“唉,钱某本有箕山之志,却不料竟被宁弟一眼看出。”钱世康死死压着嘴角,故作无奈道,“既如此,钱某愿为宁弟之夷吾,九合诸侯,尊王攘夷!”
张宁暗松口气,这禽兽墨水是不多,但还是有那么几滴的。
马守正直翻白眼,这俩低山臭水,居然他娘的互相吹捧了一路,你们没说吐,乃公都快听吐了。
“少爷,您回来了。”好在,就在这时,钱家大门外的两个仆人,快步走了过来,打断了这俩低山臭水的继续吹捧。
钱世康想也不想地吩咐道:“吩咐那些厨役,赶紧整一桌好酒好菜,本公子今日要和宁弟一醉方休。”
两名仆人对视一眼,有些为难道:“可是老爷说……”
几日前,老爷就有过吩咐,朝廷新派来个县令,没弄清楚这县令的路数之前,钱家上下要一切从简。
“什么狗屁的老爷?”当着张宁的面,被两名仆人质疑,钱世康顿时感觉丢了面子,瞪眼怒骂道,“本公子可是在世夷吾,你们敢不听本公子的话?”
马守正受不了了,连忙低下头,他怕一会儿,自己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两名仆人则是满脸慌乱,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怎么?你们两个奴才,还要我这个在世夷吾,把话再说……”钱世康阴沉着脸。
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道低沉的声音,便响了起来,“呵,我钱家何时多了个管仲?如此喜事,老夫怎么不知?”
紧接着,一个年过四荀,留着山羊胡子,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面无表情地走了出来。
刚还气焰嚣张的钱世康,一看到这中年人,顿时像老鼠见了猫一样,耷拉着脑袋,小声唤道:“大伯。”
这中年男人,正是钱家家主,钱荀。
“呵,原来我钱家的管仲,就是世康你啊。”钱荀信步来到近前,皮笑肉不笑道,“世康,你藏得可真够深的啊,老夫怎么就没看出,你还有管仲之才呢,嗯?”
那是你老眼昏花,有眼无珠,心里只有你早死的儿子,根本看不到我的优秀!
钱世康心底腹诽,嘴上却道:“大伯,这可不是我自卖自夸,而是咱们县令大人,亲口承认的。”
说完,还故作熟稔地跟张宁勾肩搭背。
“不错,钱兄乃吾之夷吾也。”张宁也很配合地点头附和。
钱荀虽从始至终,就没怎么看向张宁,但早在他走出府门的时候,就已经认出了张宁。
作为钱家家主,他对荒山县的情况了若指掌。
早在几日前,张宁刚踏足定边府不久后,他就已经收到了张宁的画像。
但,闻听此言,钱荀却像是才知道张宁的身份一样,连忙诚惶诚恐地弯腰行礼,“原来是县令大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大人见谅。”
呵,没出息的老东西,你也有这么伏低做小的时候?
钱世康心里暗爽不已,嘴上却故作不满道:“宁弟,你看你把我大伯吓的,早知如此,为兄就不带你来了。”
“钱世伯,我和钱兄已义结金兰,你行如此大礼,不是折煞小子吗?”张宁更是把情绪价值,给到了极致,“你这样,让我以后以何颜面,面对钱兄?”
眼看着就要跪倒在地的钱荀,闻言顿时惊恐地瞪大眼,并畏畏缩缩地慌乱摆手,“什么?世伯?这一声世伯,不才万不敢当,还望大人……”
“钱兄是我的义兄,你有什么不敢当的?”张宁不耐烦道。
钱世康也连忙点头,“就是就是。”
低垂着头的钱荀,眉头顿时一皱,你就是个屁。
“而且,不瞒世伯,我今日来此,实是有一事相求。”张宁又道。
就知道这竖子,上来就这么亲热,肯定是没安好心。
钱荀眉头皱得更深,暗暗思忖着,该怎么婉拒。
“宁弟,你这是什么意思?”然而,还没等钱荀想出个所以然,钱世康就不满道,“你我兄弟,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怎可用求之一字?”
闻言,钱荀脸都有点黑了,混账东西,就你这点脑子,也敢自称管仲再世?
“大伯,我说的没错吧?”钱世康又道。
这下好了,钱荀的脸彻底黑了。
但见张宁也投来目光,钱荀只得强忍着掐死钱世康的冲动,勉强笑道:“世康说的是,大人吩咐便是。”
“那我可就直说了啊。”张宁先是环顾了一圈四周,酝酿了一下,然后一字一句道,“此宅中可有妙龄女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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