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千羽集团气派的写字楼,晚风迎面吹来,裹挟着城市夜晚的喧嚣凉意。
我回头望向大楼顶层彻夜不息的灯火,狂哥、张天张雨一众心腹,全都留在集团总部坐镇,底下工地的厮杀博弈,根本轮不到他们亲自下场。
楼下只站着一个身形干瘦、气场阴戾的男人,靠着一辆破旧面包车,左眼蒙着黑眼罩,只剩一只右眼冷沉沉盯着我们,正是黄千羽派来接应的人——单眼。
“上车。”
单眼语气淡漠,没有半句多余寒暄。
林全半点没有怯意,反倒**咧咧率先拉开车门坐进去,坐姿散漫,眼神里却藏着狠**时爱开玩笑逗乐,可骨子里从不怕事,遇事绝对敢往前冲。胡勇攥紧拳头,周身满是悍勇的戾气,天生就是能动手的性子。我压下心底翻涌的思绪,带着二人弯腰上了车。
车子驶离市中心的繁华,一路朝着城郊疾驰,周遭建筑渐渐稀疏,只剩下荒凉的夜色。
路上,单眼单手握着方向盘,独眼时不时扫过我们,缓缓交代起工地的生死规矩。
“你们驻守的是城东新区核心大工地,整片区域被划分为东、南、西、北四个小工地,四块地盘环环相扣、唇齿相依。”
他语气骤然沉了几分,带着警告的意味:
“只要其中一个工地被天启集团攻破失守,其余三个全都会跟着崩盘,全盘皆输。你们分到的西工地,位置最偏僻,也是最容易遭偷袭的突破口。”
我瞬间了然,黄千羽选中我们三个生面孔,就是看中我们无根基、无牵绊,用来守住这处凶险的前哨。我心思飞快运转,默默记下每一处风险。
胡勇当即冷声开口,一身打架悍气:“天启的人,敢来硬抢?”
“偷袭、阴招、围堵,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用。”单眼嗤笑一声,“记住,守好西工地边界,出事第一时间拉响警报,另外三处工地的人会立刻赶来支援。”
林全靠在椅上,漫不经心勾了勾嘴角,语气带着几分桀骜:“来就来,谁怕谁,真干起来,未必谁输谁赢。”
一路无话,半个多小时后,车子停在了西工地门口。
偌大的工地隐在漆黑夜色里,只有几盏探照灯孤零零亮着,满地钢筋水泥,荒凉又肃杀。单眼把我们送到一间简陋铁皮宿舍门口,丢下一句“今晚自行值守,明天有人交接”,便驱车离去,消失在夜色深处。
狭小的铁皮宿舍只有三张铁架床,放眼整个西工地,此刻就我们三个人驻守。
按照提前说好的排班,我和胡勇值守上半夜,林全守后半夜。
我心思缜密,负责观察四周动向、谋划应对;胡勇一身蛮力,主打正面硬碰硬;林全看着随性跳脱,却是实打实敢打敢冲的狠角色,三人分工明确。
夜色越来越深,工地彻底陷入沉寂,只剩晚风刮过钢筋的呜咽声响。我和胡勇手持木棍,沿着西工地边界来回巡逻,目光死死锁住四周漆黑的角落,不敢有半分松懈。
谁都没料到,天启集团的人,来得如此猝不及防。
凌晨一点,周遭静得吓人,几道黑影骤然从围墙外的草丛里猛地窜出,人手一根棍棒,二话不说,直冲冲朝着我们偷袭而来!
是天启的人!他们早就提前埋伏,专挑我们初来乍到、立足未稳的时刻动手!
“小心!”
胡勇怒吼一声,当即就要迎上去硬碰硬。
我瞬间判断出敌我人数差距,硬拼必吃亏,立刻沉声喝道:“别硬刚!跑!拉警报!”
话音落下,我拽住冲动的胡勇,两人二话不说转身狂奔,拼尽全力朝着宿舍旁的警报器冲去。
身后棍棒挥舞的破空声、叫嚣声紧随而来,天启的人紧追不舍。
我拼尽全身力气,狠狠按下警报开关。
刺耳尖锐的警报声瞬间划破整片黑夜,在空旷的工地里疯狂回荡。
东、南、北三处工地,瞬间亮起一片灯火,支援的脚步声、呼喊声,从四面八方朝着西工地急速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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