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生四次拜相,深受宣太后宠信的魏冉为何晚景凄凉?魏冉是战国时期秦国重臣,历史上对他的评价较为复杂,既有积极的方面,也有一些争议之处。
首先,他拥立秦昭襄王,秦武王意外去世且无子,魏冉凭借自己在朝中的势力拥立秦昭襄王,并清扫了夺嫡的对手,帮助秦昭襄王顺利继位,稳定了秦国政局。
其次,他四度为相,掌权时间长达40年,在这期间,秦国向东鲸吞蚕食,走上高速扩张之路。他积极推行对外战争,为秦国扩大了领土,增强了秦国的实力和影响力。
第三,他举荐并重用白起。白起在魏冉的支持下得以充分发挥军事才能,为秦国立下赫赫战功,成为战国名将。
第四,推行改革,增强国力。比如提倡以法治国,强化人员纪律,推行严格训练制度,还注重使用先进兵器和战术,提高了秦军的战斗力,为秦国后来统一六国奠定基础。内政方面,他主张实行郡县制,加强**集权,整合国家资源,提高行政效率,鼓励农业生产,改善农民生活条件,增强国家粮食生产能力。
然而,也有一些史学家指出,魏冉的权利野心较大,在巩固个人地位时,不惜采取残酷手段排除异己。同时,魏冉的一些政策虽然在短期内提升了秦国的实力,但也被认为埋下了暴政和专制的种子,为秦国后期的政治动荡埋下了伏笔。
人的欲望就像高山滚石一般,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了,甚至后面魏冉一面排斥六国来秦的人才,以免假借秦的武力扩张自己的封地,严重威胁到了秦昭襄王的王权。秦昭襄王内心能没有想法吗?但是他碍于母亲的面子和舅甥这层关系,秦昭襄王一直也都忍了下来。
但是有臣子看不下去了,这个人就是范雎。范雎入秦后,采取了先外后内的策略,首先向秦昭襄王献出了“远交近攻”的策略。
前268年,在范雎“远交近攻”计策的指导下,派兵进攻魏国,攻占怀邑,后因赵、齐、楚三国出兵干涉才退兵。
前267年,秦国在魏国的质子死在了魏国,让秦国又找到了蚕食魏国的借口。第二年,秦国攻克魏国邢丘,与此同时,秦昭襄王还派人前往韩城,在外交上进行威逼利诱,迫使韩城就范。
秦国的形势看起来是一片大好,秦昭襄王对范雎也越来越信任有加。但秦国的内政问题依然没有解决,也是时候提上日程了。
有一天,君臣二人促膝长谈,范雎突然长叹了一声。秦昭襄王已经了解范雎的习惯,知道他有重要的话要说,于是屏退左右,洗耳恭听。
“臣住在山东的时候,只听说齐国有田文,没听说还有齐王;只听说秦国有太后、穰侯、华阳君、高陵君、泾阳君,没听说还有大王。”
秦昭襄王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
范雎不管这么多,继续发表自己的高论:“什么是大王?能够掌握国家的大权才是大王,能够予人利害才是大王,能够生杀予夺才是大王。现在太后自把自为,不顾一切,穰侯出使诸侯可以不向您汇报,华阳君、泾阳君乱断刑狱毫不忌讳,高陵君办任何事情都不向您请示。秦国有这‘四贵’存在,您就称不上真正的大王。”
说到这里,范雎给秦昭襄王讲了一个故事:“从前恒思地方有个土地庙,庙里供奉着土地公公。当地有位少年要求与土地公公玩骰子,说我要是赢了,你就把庙借给我用三天;我要是输了,任凭你处置。于是少年左手代表土地公公,右手代表自己掷骰子,结果右手赢了,土地公公只好将庙借给少年。三天后,土地公公托梦给少年,要求他归还土地庙。少年没有理他,五天后,土地公公就憔悴了。七天后,土地公公因为没有香火供奉,饿死了。”
听了这个故事,秦昭襄王的脸色变得很难看,敢情我就是那个法力弱小、只能托梦的土地公公啊。
范雎又说:“假如有一只装满水的瓢,让一百个人共同端着跑,您觉得会比一个人端着安稳吗?”
秦昭襄王笑了:“哪有那么傻的事,一百人端着一个瓢?”
范雎说:“没错,是很傻,如果让一百个人端一只瓢,结果必然是把瓢弄得破碎不堪。现在秦国有太后掌权,有穰侯掌权,有华阳君、泾阳君掌权,大王也掌权,这和一百个人端一个瓢有什么区别?善于治理国家的人,对内要巩固他的威信,对外要确立他的权势,穰侯的使者拿着秦国的节符参与诸侯之间的纵横捭阖,与天下各国结盟,或者发动战争,没有人敢不听。打了胜仗,就将战利品往陶地搬,国家什么好处都捞不到;打了败仗,老百姓怨声载道,灾祸却要由国家负担。古话说得好,树上的果实多了就会压断树枝,臣子太尊贵了就会看不起君主,崔杼之于齐庄公、淖齿之于齐湣王、李兑之于赵主父,都是前车之鉴。现在秦国太后、穰侯掌权,高陵君、华阳君、泾阳君辅助他们,朝堂之上,但凡重臣,都是相国的人。内侍之中,也有他的耳目。我私下为大王担心,这样下去,您的子孙还能不能享有秦国?”
这次谈话后,秦昭襄王便采取果断措施,宣布废除宣太后的“太后”称号,免去魏冉相国之位,命令“四贵”都离开关内,到自己的封地去过日子。
魏冉离开咸阳前往陶地的时候,搬家用了一千多辆牛车。到了函谷关,守关将士检查他的家当,发现他的珍宝玉器比王室还多。
没过多久,宣太后便郁郁而终。
数年后,魏冉也死在了陶地,秦昭襄王下令没收魏冉的土地和资产,终于将陶地变成了自己的领土。
扳倒宣太后和魏冉是秦国历史上的一件大事,从这个时候开始,秦昭襄王才算是彻底获得了行动自由,成为了名副其实的秦王。因为这件事,秦昭襄王非常感激范雎,不但让他当了相国,还封他为应侯。
关于魏冉的功过是非,历史上众说纷纭,比较有代表性的是司马迁的评价:秦国之所以能够向东扩张领地,削弱东方诸侯,甚至于一度称为“西帝”,让各国屈服,这都是穰侯的功劳。可是当他富贵到了极点的时候,范雎一介匹夫动动嘴皮子,就让他失去权势,忧郁而终,怎能不令人唏嘘?
魏冉一生为秦国打下不少土地,对人员的影响极大,包括白起在内的很多将领都是魏冉提拔的。秦昭襄王亲征后,从魏冉手中夺回不少人员控制权,实际上在秦国占领的韩魏地区还有很多魏冉的封地,这些封地大多都是富裕的地方。
当然魏冉在秦昭襄王亲政之后的很长时间还控制了一部分人员,对任何一个君王来说,都不允许权臣下台后长期掌握人员和关键的城池。如果魏冉不是秦昭襄王的舅舅,早就被灭族了,保留少量封地和大量财富,对魏冉的后人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范雎当上相国后,对外仍称“张禄”,只有秦昭襄王等极少数几人知道他的来历。根据“远交近攻”的策略,秦国便将韩、魏、赵这三国当作军事进攻的重点。
前266年,赵惠文王去世,其子赵丹即位,史称“赵孝成王”。
前265年,秦昭襄王趁着赵国政权更替的机会,对赵国发动了进攻,赵国以王弟长安君为人质,向齐国求救,在齐国出兵相救的情况下,秦军撤去。
同年,秦军伐韩,取少曲和高平,两地正当太行山脉西南,是韩城上党郡与首都新郑之间的咽喉要道,这也正是范雎当年给秦昭襄王提出的战略,就是要截断上党和新郑的联系,从而夺取上党,削弱韩城。
前264年,白起伐韩,围攻陉城,斩首5万。
当时韩僖王已经去世,在位的是他的儿子韩桓惠王,韩城的相国张平是极力主张抗秦的强硬派,被秦昭襄王视为眼中钉。
范雎向秦昭襄王指出:“过去秦国攻伐诸侯,过于注重‘攻地’,而轻视了‘攻人’,所以诸侯总是能保持战斗力。从现在开始,秦国应该‘毋独攻其地而攻其人’。所谓‘攻人’,一是通过外交手段打击张平这种主战派,扶持秦国的代理人;二是致力于大规模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使其难以恢复元气。”
这也是范雎自“远交近攻”后提出的又一重要思想,对秦国今后的兼并战争起到了重要的影响。
特别说明一下,韩相张平有一个儿子,也就是“汉初三杰”之一的张良。
由于秦国对韩魏的军事压力越来越大,前264年,魏国派使者前往咸阳,请求割地求和,这个使者不是别人,正是范雎的前主人中大夫须贾。须贾到了咸阳十多天都没有受到秦昭襄王接见,每天只好待在宾馆里急得团团转。
有一天,须贾正坐在房间里发愣,随从进来报告:“有一个人自称是您的老朋友,请求接见。”
须贾心想:“多新鲜呐,在这里还能遇到老朋友?”
仇人即将见面,一场“复仇”好戏终于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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