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文公重耳亲眼见证了齐桓公之死,他俩有什么关系?又是怎么见面的?
重耳流亡19年,就相当于一部精彩的公路电影。至于各诸侯国发生了什么大事件,可以从重耳的视角来见证。
第一件大事:齐桓公之死。
其实重耳离开狄国最终的目标就是东方大国——齐国。前644年,重耳终于流浪到齐国,齐桓公还把女儿嫁给了他。所以,他管齐桓公叫一声“爸爸”不为过吧。
然而,此时的齐国已经是日薄西山了,前一年,管仲去世,没有管仲的齐国内部一团糟,齐桓公就像个纨绔子弟一样。有管仲在,政治清明;没有管仲,齐桓公朝政一塌糊涂,晚年更是昏庸不堪。
齐桓公有三个宠臣:易牙、开方和竖刁,都是马屁精的祖师爷。
易牙是厨师,饭菜做得好,齐桓公很喜欢他。有一次,齐桓公说他尝遍了天下的美味,就是没吃过人肉,不知道是啥滋味。易牙就把自己4岁的儿子烹了献给齐桓公吃。齐桓公感动不已,认为易牙爱他胜过爱自己的儿子。
开方也称“卫开方”,姬姓,卫氏,是卫懿公的庶长子,出仕齐国,15年没回家,父母去世也不回国奔丧。齐桓公认为开方爱他胜过爱自己的亲人。
竖刁,姜姓,应该是齐国公族之后,为了替齐桓公管理后宫,自行阉割。齐桓公认为竖刁爱他胜过爱自己的身体。
管仲临终前,齐桓公曾问他:“群臣中谁人可以接替你为相?”管仲说:“没有人比国君更了解群臣。”齐桓公问:“易牙如何?”管仲说:“杀掉自己的孩子来讨好国君,不合人情。不可以。”齐桓公又问:“开方如何?”管仲说:“背离亲人,不近人情。不可以。”齐桓公再问:“竖刁如何?”管仲说:“用自宫来讨好国君,违背人性。也不可以。”
管仲的道理很简单,爱孩子、喜欢和家人在一起、爱惜自己的身体,都是人的天性。一个人如果做出违背天性的事,那一定要小心,这种人不值得信任。可齐桓公偏不信这个邪,认为自己的魅力大到可以超越人性。管仲死后,他重用了这三个人,令三人常伴左右。
前643年,齐桓公病重,诸子争位。齐桓公后宫佳丽很多,有三位夫人:王姬、徐姬、蔡姬,都没生儿子。有六位妾:大卫姬,生公子无亏;小卫姬,生公子元;郑姬,生公子昭;葛赢,生公子潘;密姬,生公子商人;宋华子,生公子雍。
当初齐桓公和管仲是立郑姬的儿子昭为世子的,并嘱托宋襄公予以照应。但易牙、竖刁等人想拥立无亏,从而引发众公子争位。
为防止外人进入,易牙、竖刁等人在齐桓公寝宫前筑起高墙,禁止一切人等出入,导致齐桓公被活活饿死。五公子各率党羽,在宫外打成一片,齐国一片混乱,直到67天后,齐桓公身上的蛆虫从窗户里爬了出来,众公子罢兵,易牙、竖刁等人取胜,这才给齐桓公收殓。
第二件大事:理想主义者、自大狂宋襄公的称霸之路。
齐国公子昭逃奔宋国求救,幸运的是宋襄公恰恰是位古道热肠的人。有人说宋襄公不就是那位“满口仁义道德、被楚人打败、传为千古笑谈”的那位吗?是的,不过既然历史上很多人把他列为“春秋五霸”之一,他的表现还是可圈可点。
宋襄公,子姓,宋氏,名兹甫,是宋桓公次子,为正室夫人所出,因此他是嫡子。他还有个兄长叫目夷,目夷的母亲是妾,所以目夷是庶子。宋襄公是以嫡长子的身份被立为世子的。
前652年,宋桓公病重,按嫡长子继承制,理应由兹甫继位。可是兹甫却请求让贤于庶兄目夷,说目夷年长,而且忠义、仁厚。目夷知道后不肯接受,说:“能够把国家让给我,这不是最大的仁吗?我再仁,也不如弟弟。废嫡立庶,不合规矩。”于是目夷出奔卫国。
第二年,宋桓公去世,兹甫继位,史称“宋襄公”。宋襄公继位后,将庶兄目夷从卫国请了回来,拜其为相,执掌全国政事。目夷在宋国的地位也许就和管仲在齐国的地位差不多吧。
宋襄公的母亲是宣姜的女儿,而宣姜是齐桓公的姊妹,因为这层关系,宋襄公叫齐桓公一声“舅姥爷”,事实上宋襄公最崇拜的人就是这位霸主舅姥爷。
葵丘会盟的时候,宋桓公刚刚去世,还没有举行葬礼,但宋襄公仍然戴孝参加了会盟,使得齐桓公十分感动。正是在那次会盟上,宋襄公亲眼看着齐桓公接受天子所授的祭肉。在他的心目中,耄耋之年的齐桓公仿佛浑身笼罩着一层神性的光辉,做人当如此!
他比宋桓公更加紧密的团结在齐桓公身边,唯其马首是瞻。在众多同盟诸侯中,他的表现最突出,也最令齐桓公满意,以至于当齐桓公和管仲考虑托付身后大事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他。宋襄公因此成为了齐太子昭的保护人。
诸侯托孤,一般都是托付给国内的卿或大夫,托付给一位外国**还真是很少见,齐桓公对宋襄公的信任由此可见一斑。如果齐桓公能够指定霸主继承人的话,说不定也会指定给宋襄公。而在宋襄公的心里,他也正是把自己当成了齐桓公的霸业继承人。这种想法促使他圆满完成了齐桓公的嘱托,将太子昭送上齐国国君的宝座。
前643年,昭逃到宋国,向宋襄公求救。宋襄公当即答应,第二年召集诸侯护送昭回国即位。但只有卫、曹、邾三个小国到了,宋襄公领着四国军马向齐国进发。齐国贵族对昭怀有同情之心,再加上不清楚宋军的实力,就把无亏和竖刁给杀了,赶走了易牙,迎昭即位,史称“齐孝公”。
宋襄公帮助齐国拨乱反正,和齐孝公通宵畅饮,然后又吃又拿地收兵回国了。假装服帖的另外四位公子元、潘、商人、雍一看宋襄公乐呵呵前腿迈门走了,后边这四个就同时发难,联合起来又约了易牙、竖刁余党猛攻齐孝公。
齐孝公不禁打,闯出城门,撒丫子又逃跑了。他一路闷头往西南跑,黏着宋襄公的轱辘印追了上来。宋襄公一看来人浑身汗土,丧家之犬一样,细看是齐孝公,说:“我的爷!您又给撵出来啦!”于是宋襄公命令大军调头,也来不及去叫走掉的卫、曹、邾军,独自带着宋军向东突击进攻,再回去给齐孝公翻本。
齐都城内,元、潘、商人、雍四位公子一看宋襄公摆着除恶务尽的架势吹胡子瞪眼又回来了,赶紧组织一批离心离德的人马出城在廊地迎击,大败而回,四公子受不了命运的捉弄,终于泄气了,纷纷投降。
元因为是刚才领头造反的,为了保住脑袋,就逃奔卫国躲着去了。齐孝公进城归位,宽大为怀,大赦政治犯,安慰潘、商人、雍,让他仨做个安乐翁了事。
这时已经是齐桓公死后8个月了,齐孝公把老爹的棺材抬出来,吹吹打打,出城厚葬下去,杀了很多坏蛋家属殉葬。
宋襄公安定齐国,这件事让他在诸侯间有了些名气,齐桓公死后,中原诸侯无主,宋襄公想效仿齐桓公称霸。目夷劝谏:“以小国之力图霸诸侯,终归是祸。”宋襄公不听,开始学齐桓公会盟诸侯。大国诸侯暂时不好搞定,那就拿小国练练手,立立威吧。
就在齐桓公死后2年,前641年,邀请曹、滕、邾、鄫四个四流小国在山东西部的曹国来了次聚会。然而,这次试水搞得很不成功。
首先,作为东道主的曹国对这次会盟表现的不冷不热,没有为会议提供必要的后勤保障,参与会议接待的官员级别也很低,没有安排群众手持鲜花夹道欢迎、没有文工团表演、没有会议聚餐、没有桑拿泡温泉,更没有准备土特产作为会议纪念品。
其次,滕国国君滕宣公目无会议纪律,一路晃晃悠悠,直到会议开幕两天了才到会,见到宋襄公也全然不似见到齐桓公一般战战兢兢,而是漫不经心的打了个招呼。
宋襄公正在**台上对着为数不多的几位听众讲着题为“继承遗志、维护稳定、团结一致、尊崇王室”的长篇大论,被滕宣公这么一搅局,词也接不上了,气得命卫兵当场将滕宣公拿下关进了大牢。
更过分的是鄫国国君,一直到会议结束都没有露面,等到大家散了伙,各自回家,他才气喘吁吁的跑到邾国,向邾文公作了一番检讨,说自己被淮夷人赶得东奔西跑,原来齐桓公发动大家修的鄫城又是个烂尾工程,根本没办法居住,总之家里的事情太麻烦了,手忙脚乱,所以没赶上会盟,请大会**团原谅。
邾文公又好气又好笑,命人先将他扣下来,并派使者到宋国去请示该如何处置。
宋襄公听了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背对着使者说:“他不是被夷人赶得走投无路吗?就用他来祭祀次睢之社,请睢水之神赐福于我们吧!”
睢水是汴水的支流,次睢之社是供奉睢水神的场所。东方诸夷族也都信奉睢水神。宋襄公这么做一方面是杀鸡骇猴,让中原诸小国看看怠慢他的下场,另一方面也是为了从宗教上讨好东夷人,希望与东夷人建立友好关系。如果能够和平解决东夷人的问题,对他刚起步的霸业来说,无疑是个重大利好。为了,杀掉一个鄫子又有何不可呢?
同年秋,宋襄公又发兵攻打曹国,讨伐其怠慢之罪。这样一来,参加宋襄公第一次会盟的四个小国,有三个受到他的征罚。
其实,宋国国力并不强大,地方也不算大,在山东、河南、安徽、江苏交界处,鲁国西南两百公里,在周朝初年建国,收容了以微子启为首的商朝遗民,世代护奉商代祖先香火,给商纣王留了个后。
齐桓公在世的时候,中原各国被齐桓公役使着开会、打仗、修城,已经疲惫不堪,没想到齐桓公一死,又冒出个宋襄公叫着嚷着要做仁义大哥,本事不大,脾气挺大,而且手段毒辣,这前后一对照,大伙发现原来齐桓公还是挺好的,于是纷纷怀念齐桓公的恩德。陈穆公更是向各国发出呼吁,重温葵丘之盟的誓词,构建和平友好的国际秩序。
这一呼吁得到国际社会的积极响应。同年冬,齐、鲁、陈、蔡、郑等国在齐国举行了会盟,这次会盟没有邀请宋襄公参加,反倒是邀请了一位身份显赫的不速之客——楚成王的全权特使。形势突变,宋襄公又该如何应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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