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07-03 17:10:20

现在对于“春秋五霸”有好几种说法,但无论哪种说法,齐桓公、晋文公、楚庄王都在“五霸”之列。在“五霸”里,最值得一提的是楚庄王,实际上楚庄王的最大贡献不是称霸,也不在于他灭了多少国家、开拓了多少土地、兴修了多少水利,而在于他带给楚国前所未有的自信。毫不夸张地说,楚庄王在位期间是楚国八百年历史中最自信的20年。

在此之前,楚国一直被中原诸侯们视作蛮夷,被排除在中原文化圈子之外,因为楚国国君出身卑微,封爵仅为“子爵”。又因楚人好杀戮征伐,且不尊周礼、不习王化,一直被其他诸侯鄙视,这导致楚国军事强大,文化却陷入深深的自卑。

楚庄王第一个撕下蛮夷的标签,他大声告诉其他诸侯:“我们不是蛮夷!我们楚人也讲周礼。”所以楚庄王一方面用武力进行铁与血的征服,另一方面用王道消除楚人心理上的自卑,在他的领导下,楚国进入了空前的繁荣。

先说楚庄王的一鸣惊人。身为国君,为什么要蛰伏3年?

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前614年,楚穆王去世,其子熊旅即位,史称“楚庄王”。刚刚继位的楚庄王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虽然身为楚王,不过目前只不过是权臣手里的棋子,弄不好就一命呜呼。为了保住性命,只能装出一副沉迷酒色、胸无大志的样子。对于若敖家族来说,这样的楚王才符合他们的利益。

前611年,楚国发生大饥荒,各地骚动纷起,巴国东部的群蛮趁机袭扰楚国西部边境,一直打到阜山。东方的淮夷、扬越也趁机作乱,侵犯楚国的东部边境,直接威胁到訾枝。

一直臣服于楚国的庸国觉得这是天赐良机,发动各蛮族部落造反,短短3年时间,各地的告急文书像雪片一样飞往郢都。

但楚庄王还是无动于衷,整日或田猎饮酒,或欣赏歌舞,与美女相伴,将朝政完全交给成嘉、斗般、斗椒等若敖氏一族打理,而且还在宫门口高挂一牌子,上书:“有敢谏者,杀无赦!”

大夫伍举求见,楚庄王左拥郑姬,右抱越女,坐于钟鼓之间。伍举不敢直言,只说:“阜山上有只鸟,3年了,不飞也不鸣,不知道是什么鸟。”

楚庄王当然会意,就说:“3年不飞,一飞冲天;3年不鸣,一鸣惊人。你先退下,我知道了。”

但几个月过去了,楚庄王依旧声色犬马,毫无收殓。大夫苏从忍不住了,求见。刚进宫门就大哭。

楚庄王问:“先生何事悲伤?”

苏从说:“我快要死了,所以伤心。楚国快亡了,所以伤心。”

楚庄王惊道:“你怎么会死?楚国为什么会亡?”

苏从说:“臣想劝谏大王,大王不肯听,必然会杀臣。臣能不死吗?大王整天只顾看歌舞美女,饮酒打猎,不理朝政,楚国能不灭亡吗?”

楚庄王大怒道:“你是想死吗?寡人早已说过,谁来劝谏,我便杀死谁。如今你明知故犯,真是愚蠢!”

苏从说:“我是傻,可大王比我还傻。如果您杀了我,我将得到忠臣的美名。可您如果再这样下去,楚国必亡,您就是亡国之君,不是比我更傻吗?言已至此,大王想杀便杀吧。”

楚庄王忽然站了起来,说:“苏大夫的话都是忠言。”随即下令解散了乐队,打发了舞女,起用伍举、苏从二人,亲理朝政。

关于楚庄王何以在一夜之间由顽劣少年转变成有道明君,史料上罕有记载,亦无人细考,最合理的解释是他的顽劣只是表象,用来麻痹那些有野心的人和不足以担当本职工作的人,好让他们不在意他的存在,充分暴露自己的本来面目,而他将这些人的所作所为都暗暗记在心上,同时也将有德有能之士的所作所为记在心上。

据《史记》记载,楚庄王第一次听政便拿出一份长长的名单,有数百人受到各种惩罚,同时也有数百人得到擢升,于是“国人大悦”。这是典型的扮猪吃虎。

此时楚国最大的威胁是来自西边的庸国,庸国姓姬,但并非周王室的亲戚,而是出自黄帝的孙子颛顼帝。早在夏商时期就存在,到春秋时已传承了一千多年。武王伐纣时,庸国是“牧誓八国”之一,所以到了周朝,周王室给了庸国伯爵,而附近的巴楚,都是子爵。

伯爵以上才可以称为诸侯,子爵、男爵通常都是附庸,在当时的南方,庸国是独一无二的大国。庸国国都在今湖北竹山县西南的堵河之滨,堵河古称“堵水”,也称“庸水”,庸国故此得名。这里地处武当山,和大巴山之间,是个高山盆地,庸国最强盛时,疆土至今陕西山阴,南抵长江,西起安康,东到房县,大部分的秦巴山地都为庸国所有。

前611年,楚国遭遇灾荒,楚庄王三年不鸣也不飞,庸国感觉这是灭楚的良机,于是联合群蛮,举兵东进。

按楚国的传统,一般外出作战都是令尹带兵,楚王坐镇后方。但这一次,楚庄王抛开令尹斗般,亲临前线。

楚国与庸国虽是邻国,但其间隔着高大的山脉,并不能直接进兵,因此,楚国要打庸国,最便捷的路线就是先从郢都到卢邑,然后沿汉水而上,过绞邑后,再溯堵河而上,穿武当山,即可兵指庸国都城。

楚庄王一面亲自督战,一面联络秦国和巴国,还有群蛮各部落,从各个方向扑向庸国,一举将庸国灭亡,果然是“一鸣惊人”!

庸国伐楚不成,反被楚国灭亡,因此后人称其“庸人自扰”。是的,成语“庸人自扰”并不是指“平庸的人”,而是“庸国人”。

亡国后,庸人逃到楚国南部,在这里,他们也找到了一块山间盆地,称之为“大庸”。因为楚国将原庸国改称“上庸”,所以“大庸”也称“下庸”,直到1994年,大庸才改名为“张家界”。张家界往东就是桃源县,有人认为,陶渊明在《桃花源记》里所说的那些人就是逃难至此的庸人后裔。

庸国灭亡后,楚、秦、巴瓜分了庸国土地,楚国获益最大,秦国获益最小,而巴国得到了鱼邑和宝源山盐泉,这对巴人来说具有重大意义。

巴国,夏朝称“巴方”,商朝称“巴奠”,巴奠向商朝年年进贡,岁岁服役。后来巴人不甘忍受,参加了武王伐纣。周代商后,巴人被封为子爵,公族姬姓,但与周王室并不是近亲,因为巴人比周人出现早得多。

在我们的印象中,巴人似乎一直生活在四川盆地,但实际上巴人是个山地民族,其行踪也飘忽不定,他们最早在汉中盆地的东部生活,而后沿汉水向东,先后进入安康盆地和上庸盆地,最东到达襄阳一带。

但显然,平原不是他们的爱,于是他们又沿荆州折返往南,最远到达秭归一带。受楚国挤压,又沿长江逆流而上,最终到达巫山一带。

这群人最早活跃于大巴山一带,因此称为“巴人”。他们的活动范围正是广义的大巴山脉,包括米仓山、大巴山、武当山、荆山和巫山等。

得到宝源山盐泉后,巴人这才发现原来食盐给人带来这么大的财富,于是他们将盐作为立国之本,在往后的日子里,巴人在峡江两岸发现了众多盐泉。在这之后,“巫盐”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巴盐”,巴人将巴盐的事业越做越大,久而久之,“巴盐”又变成了“盐巴”。

自此,楚庄王又把目光转向中原大地。从楚武王到楚穆王,楚国一直给中原各国制造各种麻烦,一次又一次给中原大地带来战栗。

如果我们回顾楚国侵略中原的历程,不难发现楚庄王与他先辈们的微妙区别。楚国的历任君主想要称霸中原,不是伐郑,就是伐陈、伐蔡,直接与中原诸国争锋。而楚庄王刚刚听政,就与秦国、巴国建立了联盟,好比在晋国背后打了一个漂亮的左勾拳,对晋国乃至中原各国形成了半包围态势。单从这一战略上看,楚庄王已经隐然胜出先辈一筹。

前608年,郑国公然背弃晋国,与楚国结盟。这对楚国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楚国进兵中原有两个选择,要么北上攻郑,要么东进攻宋,如果郑宋同时归附晋国的话,攻郑会受到宋国的袭扰,攻宋会受到郑国的袭扰,同时进攻又会分散兵力,难有作为。现在郑国投诚,左翼安全了,就可以放心攻打宋国了。

当然,在攻宋之前,先要攻打陈国。在楚穆王时代,陈宋曾屈服于楚国。楚穆王死后,楚庄王三年不飞,两国又开始倒向晋国。荀林父伐宋时,宋文公与晋国结盟。陈共公去世时,楚国没派人参加葬礼,陈国因此背楚附晋。楚庄王正好借此出兵先打陈国,再打宋国。

赵盾当然不能坐视不理,立即出兵攻打郑国,以救陈宋。楚军回师救郑,与晋军相遇于北林,俘获晋国大夫解扬,晋军败走。

同年冬,为摆脱被动局面,晋国听从了赵穿的馊主意,攻打秦国的盟国崇国,这样可以迫使秦国来救,然后逼着秦国与其结盟。只要和秦国结盟,免却后顾之忧,晋国就可以一心一意对付楚国。结果秦国根本不理,依旧骚扰不断,给楚国制造机会。晋国只好又攻郑,以报北林之战。

前607年春,郑国奉楚国之命率军攻打宋国,宋文公派华元、乐吕领兵抵御,两军在大棘相遇,宋军惨败,郑国俘获华云、斩杀乐吕、缴获战车460辆、俘虏士兵250人、割掉100名阵亡的宋国士兵的左耳,宋文公打算用重礼赎回华元,结果华元自己逃脱回国。

大棘之战让晋国这个盟主大丢脸面,赵盾随即率晋、卫、陈三国联军攻郑,楚庄王命令尹斗越椒领兵救郑。

同年秋,晋灵公被杀,晋成公即位,晋国政局稍稍稳定,于是,前606年,晋国再次攻打郑国,兵至郔地。

见大军压境,出气筒郑国只好又投降了晋国,而楚国这边呢,这一次并没有急于反击,而是另辟蹊径,玩了一招“问鼎中原”。

第68章 一鸣惊人

现在对于“春秋五霸”有好几种说法,但无论哪种说法,齐桓公、晋文公、楚庄王都在“五霸”之列。在“五霸”里,最值得一提的是楚庄王,实际上楚庄王的最大贡献不是称霸,也不在于他灭了多少国家、开拓了多少土地、兴修了多少水利,而在于他带给楚国前所未有的自信。毫不夸张地说,楚庄王在位期间是楚国八百年历史中最自信的20年。

在此之前,楚国一直被中原诸侯们视作蛮夷,被排除在中原文化圈子之外,因为楚国国君出身卑微,封爵仅为“子爵”。又因楚人好杀戮征伐,且不尊周礼、不习王化,一直被其他诸侯鄙视,这导致楚国军事强大,文化却陷入深深的自卑。

楚庄王第一个撕下蛮夷的标签,他大声告诉其他诸侯:“我们不是蛮夷!我们楚人也讲周礼。”所以楚庄王一方面用武力进行铁与血的征服,另一方面用王道消除楚人心理上的自卑,在他的领导下,楚国进入了空前的繁荣。

先说楚庄王的一鸣惊人。身为国君,为什么要蛰伏3年?

其实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前614年,楚穆王去世,其子熊旅即位,史称“楚庄王”。刚刚继位的楚庄王很快就意识到自己虽然身为楚王,不过目前只不过是权臣手里的棋子,弄不好就一命呜呼。为了保住性命,只能装出一副沉迷酒色、胸无大志的样子。对于若敖家族来说,这样的楚王才符合他们的利益。

前611年,楚国发生大饥荒,各地骚动纷起,巴国东部的群蛮趁机袭扰楚国西部边境,一直打到阜山。东方的淮夷、扬越也趁机作乱,侵犯楚国的东部边境,直接威胁到訾枝。

一直臣服于楚国的庸国觉得这是天赐良机,发动各蛮族部落造反,短短3年时间,各地的告急文书像雪片一样飞往郢都。

但楚庄王还是无动于衷,整日或田猎饮酒,或欣赏歌舞,与美女相伴,将朝政完全交给成嘉、斗般、斗椒等若敖氏一族打理,而且还在宫门口高挂一牌子,上书:“有敢谏者,杀无赦!”

大夫伍举求见,楚庄王左拥郑姬,右抱越女,坐于钟鼓之间。伍举不敢直言,只说:“阜山上有只鸟,3年了,不飞也不鸣,不知道是什么鸟。”

楚庄王当然会意,就说:“3年不飞,一飞冲天;3年不鸣,一鸣惊人。你先退下,我知道了。”

但几个月过去了,楚庄王依旧声色犬马,毫无收殓。大夫苏从忍不住了,求见。刚进宫门就大哭。

楚庄王问:“先生何事悲伤?”

苏从说:“我快要死了,所以伤心。楚国快亡了,所以伤心。”

楚庄王惊道:“你怎么会死?楚国为什么会亡?”

苏从说:“臣想劝谏大王,大王不肯听,必然会杀臣。臣能不死吗?大王整天只顾看歌舞美女,饮酒打猎,不理朝政,楚国能不灭亡吗?”

楚庄王大怒道:“你是想死吗?寡人早已说过,谁来劝谏,我便杀死谁。如今你明知故犯,真是愚蠢!”

苏从说:“我是傻,可大王比我还傻。如果您杀了我,我将得到忠臣的美名。可您如果再这样下去,楚国必亡,您就是亡国之君,不是比我更傻吗?言已至此,大王想杀便杀吧。”

楚庄王忽然站了起来,说:“苏大夫的话都是忠言。”随即下令解散了乐队,打发了舞女,起用伍举、苏从二人,亲理朝政。

关于楚庄王何以在一夜之间由顽劣少年转变成有道明君,史料上罕有记载,亦无人细考,最合理的解释是他的顽劣只是表象,用来麻痹那些有野心的人和不足以担当本职工作的人,好让他们不在意他的存在,充分暴露自己的本来面目,而他将这些人的所作所为都暗暗记在心上,同时也将有德有能之士的所作所为记在心上。

据《史记》记载,楚庄王第一次听政便拿出一份长长的名单,有数百人受到各种惩罚,同时也有数百人得到擢升,于是“国人大悦”。这是典型的扮猪吃虎。

此时楚国最大的威胁是来自西边的庸国,庸国姓姬,但并非周王室的亲戚,而是出自黄帝的孙子颛顼帝。早在夏商时期就存在,到春秋时已传承了一千多年。武王伐纣时,庸国是“牧誓八国”之一,所以到了周朝,周王室给了庸国伯爵,而附近的巴楚,都是子爵。

伯爵以上才可以称为诸侯,子爵、男爵通常都是附庸,在当时的南方,庸国是独一无二的大国。庸国国都在今湖北竹山县西南的堵河之滨,堵河古称“堵水”,也称“庸水”,庸国故此得名。这里地处武当山,和大巴山之间,是个高山盆地,庸国最强盛时,疆土至今陕西山阴,南抵长江,西起安康,东到房县,大部分的秦巴山地都为庸国所有。

前611年,楚国遭遇灾荒,楚庄王三年不鸣也不飞,庸国感觉这是灭楚的良机,于是联合群蛮,举兵东进。

按楚国的传统,一般外出作战都是令尹带兵,楚王坐镇后方。但这一次,楚庄王抛开令尹斗般,亲临前线。

楚国与庸国虽是邻国,但其间隔着高大的山脉,并不能直接进兵,因此,楚国要打庸国,最便捷的路线就是先从郢都到卢邑,然后沿汉水而上,过绞邑后,再溯堵河而上,穿武当山,即可兵指庸国都城。

楚庄王一面亲自督战,一面联络秦国和巴国,还有群蛮各部落,从各个方向扑向庸国,一举将庸国灭亡,果然是“一鸣惊人”!

庸国伐楚不成,反被楚国灭亡,因此后人称其“庸人自扰”。是的,成语“庸人自扰”并不是指“平庸的人”,而是“庸国人”。

亡国后,庸人逃到楚国南部,在这里,他们也找到了一块山间盆地,称之为“大庸”。因为楚国将原庸国改称“上庸”,所以“大庸”也称“下庸”,直到1994年,大庸才改名为“张家界”。张家界往东就是桃源县,有人认为,陶渊明在《桃花源记》里所说的那些人就是逃难至此的庸人后裔。

庸国灭亡后,楚、秦、巴瓜分了庸国土地,楚国获益最大,秦国获益最小,而巴国得到了鱼邑和宝源山盐泉,这对巴人来说具有重大意义。

巴国,夏朝称“巴方”,商朝称“巴奠”,巴奠向商朝年年进贡,岁岁服役。后来巴人不甘忍受,参加了武王伐纣。周代商后,巴人被封为子爵,公族姬姓,但与周王室并不是近亲,因为巴人比周人出现早得多。

在我们的印象中,巴人似乎一直生活在四川盆地,但实际上巴人是个山地民族,其行踪也飘忽不定,他们最早在汉中盆地的东部生活,而后沿汉水向东,先后进入安康盆地和上庸盆地,最东到达襄阳一带。

但显然,平原不是他们的爱,于是他们又沿荆州折返往南,最远到达秭归一带。受楚国挤压,又沿长江逆流而上,最终到达巫山一带。

这群人最早活跃于大巴山一带,因此称为“巴人”。他们的活动范围正是广义的大巴山脉,包括米仓山、大巴山、武当山、荆山和巫山等。

得到宝源山盐泉后,巴人这才发现原来食盐给人带来这么大的财富,于是他们将盐作为立国之本,在往后的日子里,巴人在峡江两岸发现了众多盐泉。在这之后,“巫盐”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巴盐”,巴人将巴盐的事业越做越大,久而久之,“巴盐”又变成了“盐巴”。

自此,楚庄王又把目光转向中原大地。从楚武王到楚穆王,楚国一直给中原各国制造各种麻烦,一次又一次给中原大地带来战栗。

如果我们回顾楚国侵略中原的历程,不难发现楚庄王与他先辈们的微妙区别。楚国的历任君主想要称霸中原,不是伐郑,就是伐陈、伐蔡,直接与中原诸国争锋。而楚庄王刚刚听政,就与秦国、巴国建立了联盟,好比在晋国背后打了一个漂亮的左勾拳,对晋国乃至中原各国形成了半包围态势。单从这一战略上看,楚庄王已经隐然胜出先辈一筹。

前608年,郑国公然背弃晋国,与楚国结盟。这对楚国来说是件天大的好事,楚国进兵中原有两个选择,要么北上攻郑,要么东进攻宋,如果郑宋同时归附晋国的话,攻郑会受到宋国的袭扰,攻宋会受到郑国的袭扰,同时进攻又会分散兵力,难有作为。现在郑国投诚,左翼安全了,就可以放心攻打宋国了。

当然,在攻宋之前,先要攻打陈国。在楚穆王时代,陈宋曾屈服于楚国。楚穆王死后,楚庄王三年不飞,两国又开始倒向晋国。荀林父伐宋时,宋文公与晋国结盟。陈共公去世时,楚国没派人参加葬礼,陈国因此背楚附晋。楚庄王正好借此出兵先打陈国,再打宋国。

赵盾当然不能坐视不理,立即出兵攻打郑国,以救陈宋。楚军回师救郑,与晋军相遇于北林,俘获晋国大夫解扬,晋军败走。

同年冬,为摆脱被动局面,晋国听从了赵穿的馊主意,攻打秦国的盟国崇国,这样可以迫使秦国来救,然后逼着秦国与其结盟。只要和秦国结盟,免却后顾之忧,晋国就可以一心一意对付楚国。结果秦国根本不理,依旧骚扰不断,给楚国制造机会。晋国只好又攻郑,以报北林之战。

前607年春,郑国奉楚国之命率军攻打宋国,宋文公派华元、乐吕领兵抵御,两军在大棘相遇,宋军惨败,郑国俘获华云、斩杀乐吕、缴获战车460辆、俘虏士兵250人、割掉100名阵亡的宋国士兵的左耳,宋文公打算用重礼赎回华元,结果华元自己逃脱回国。

大棘之战让晋国这个盟主大丢脸面,赵盾随即率晋、卫、陈三国联军攻郑,楚庄王命令尹斗越椒领兵救郑。

同年秋,晋灵公被杀,晋成公即位,晋国政局稍稍稳定,于是,前606年,晋国再次攻打郑国,兵至郔地。

见大军压境,出气筒郑国只好又投降了晋国,而楚国这边呢,这一次并没有急于反击,而是另辟蹊径,玩了一招“问鼎中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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