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川把自己关在出租屋里，对着手机上的数据研究了整整三天。

研究啥？

人类的终极刚需。

他发现一个惊天大秘密——死人钱，最他妈好赚。

活人还会砍价、退款、打差评。死人呢？死人从不哔哔。

林川激动得搓手手，眼睛里闪烁着铜臭味的光芒。

他用系统统计了全城殡仪馆周边的房价、租金、人流量、火化排期表。数据精确到每一个炉子每天烧几具。

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东郊殡仪馆，全市性价比之王。

年火化量第一，周边出租房最便宜，而且方圆三公里内有六家寿衣店、四家花圈铺、两家骨灰盒批发市场。

这是啥？

这是天堂啊！

林川当晚就收拾行李。

他原来的出租屋一个月两千八，水电另算。东郊殡仪馆旁边那个小区，同样面积只要八百。

为啥这么便宜？

因为隔壁楼每天凌晨四点就开始烧炉子，烟囱冒烟。窗户一开，空气里飘着一股焦香味。

邻居们纷纷表示：

“晦气。”

“住这折寿。”

“晚上老做噩梦。”

林川一听，更兴奋了。

“晦气？折寿？噩梦？”

“这他妈不是意味着没人跟我抢房子？”

他当场给房东打电话：“房子还在吗？我立刻搬！今天晚上就搬！”

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接到电话都懵了：“小伙子，你确定？我那房子正对着火葬场的烟囱，上午十点准时冒烟。”

林川：“太好了！我喜欢烟火气！”

房东沉默了三秒。

“你是不是干殡葬的？”

林川严肃纠正：“不是，我是搞风水的。”

“那更不对了，风水师不都讲究避开这些东西吗？”

“我走的是反套路流派。”

房东又沉默了五秒。

“押一付三，随时入住。”

林川当晚就搬过去了。

搬家的时候，原房东追着他问：“小林啊，你搬去哪？需要帮忙不？”

林川：“东郊殡仪馆隔壁。”

原房东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你说什么？”

“殡仪馆旁边，幸福小区，三栋402。”

原房东后退了一步。

他老婆从厨房探出头：“小林要去哪儿？”

“殡仪馆。”

菜刀掉地上的声音。

林川摆了摆手：“别送了，我自己骑共享单车过去。”

他骑着车，后座绑着蛇皮袋，一路哼着歌骑了四十分钟。

到地方一看，这小区比他想象中还绝。

大门正对着殡仪馆的告别厅，中间只隔了一条四车道的马路。站在小区门口，能看到对面有人在披麻戴孝。

门口保安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正端着搪瓷缸子喝茶。

看见林川扛着蛇皮袋进来，大爷眼睛一亮：“新来的？”

“对。”

“干嘛的？”

“租房子住。”

大爷放下搪瓷缸子，上下打量他：“小伙子，你是不是跟家里吵架了？”

林川：“没有啊。”

“失恋了？”

“也没有。”

“欠债了？”

“大爷，我真就是单纯想住这。”

大爷眼神里写满了“我不信”。

林川也懒得解释，拖着蛇皮袋上了楼。

房间不大，一室一厅，月租八百，押一付三。最绝的是主卧窗户，正对着殡仪馆的烟囱。

林川站在窗前，看着那座高高耸立的烟囱，内心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这就是我的金矿啊！”

他打开系统面板，查看实时收益。

【灵魂摆渡系统】

当前绑定：东郊殡仪馆

服务人次：0

累计收益：0

【检测到宿主已入住殡仪馆周边区域，触发隐藏福利】

【距离加成】：入住距离殡仪馆500米范围内，单次收益提升20%

【风水宝地】：正对烟囱，单次收益额外提升15%

【虔诚之心】：宿主自愿入住，额外奖励新手大礼包x1

林川：“？？？”

“自愿入住也算？”

系统：【是的，很少有人自愿来这住，您是第一个】

林川差点笑出声。

别人买学区房为了孩子上学，他租殡仪馆隔壁为了系统加成。

这叫什么？

这叫精准投资！

他迫不及待地点开新手大礼包。

【恭喜获得：灵魂安抚技能（初级）】

【技能效果】：可在悼念现场施展，安抚亡魂，每次收益500元

【适用范围】：殡仪馆告别厅、墓地、骨灰堂

【限制】：需以家属或亲友身份进入

林川摸着下巴。

“需要家属身份是吧？”

“简单。”

他打开手机，搜索本地的白事服务公司，挨个打电话。

第一个电话：“喂，你们需要临时工吗？哭丧、抬棺、烧纸，我啥都干。”

对面：“你谁啊？我们这是正规公司，不收骗子。”

挂了。

第二个电话：“老板好，我专业哭丧，受过系统培训，哭声洪亮，情感充沛，可按小时计费。”

对面：“你嚎一嗓子我听听。”

林川深吸一口气，冲着手机嚎了一嗓子。

“哎呀——我的亲娘咧——”

对面沉默了三秒。

“你这是在哭丧还是在杀猪？”

又挂了。

林川不气馁，继续打。

打到第八个电话的时候，终于有个老板松口了：“明天早上八点，东郊殡仪馆3号告别厅，有场追悼会，缺个递纸巾的。你来不？”

林川：“来！”

“五十块钱一场，纸自己带。”

“行！”

挂了电话，林川盘腿坐在床上，掰着手指头算账。

一场追悼会五十块，加上系统收益五百块，总共五百五。

一天跑三场，就是一千六百五。

一个月三十天——

“四万九千五！”

林川倒吸一口凉气。

这还只是起步阶段，系统还没完全解锁。

他打开系统面板，看后续的收益列表：

【基础收益】：单次500元（初级技能）

【中级技能】：单次2000元（需解锁）

【高级技能】：单次5000元（需解锁）

【终极技能】：单次20000元（需解锁）

更恐怖的是被动加成：

【殡仪馆周边租房】：+20%

【正对烟囱】：+15%

【连续出勤30天】：额外解锁隐藏奖励

林川激动得在床上打滚。

“发财了发财了发财了！”

他滚到一半，突然停住。

因为窗外传来一阵哀乐。

唢呐声、哭声、鞭炮声，交杂在一起，从殡仪馆的方向飘过来。

正常人听见这动静，会心里发毛。

林川呢？

他一骨碌爬起来，趴在窗户上，满脸羡慕地看着对面的告别厅。

“又有生意了……”

“明天我也要进去！”

他兴奋得睡不着觉，干脆掏出笔记本，开始写工作计划。

【明日目标】

1.早上8:00，3号告别厅，递纸巾（收入50+500=550）

2.上午10:00，想办法混进另一场追悼会

3.中午12:00，研究殡仪馆食堂的饭菜价格

4.下午2:00-5:00，观察火化流程，寻找商机

5.晚上8:00，统计当天收益，优化方案

写完计划，林川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是社畜的觉悟！”

“虽然没有正式工作，但我比社畜还努力！”

他关了灯，躺在床上，听着窗外隐隐约约的哀乐声，安然入睡。

第二天早上七点，林川准时起床。

洗漱、换衣服、揣上一包纸巾，出门。

刚走到小区门口，保安大爷就叫住了他。

“小伙子，昨晚睡得咋样？”

林川竖起大拇指：“特别好！空气清新，环境安静！”

大爷嘴角抽了抽。

“你是第一个说这安静的人。”

“昨晚对面烧炉子烧到半夜，旁边那栋楼的老太太又搬家了。”

林川眼睛一亮：“搬了？那房子现在空着？”

大爷：“……你想干嘛？”

林川：“了解一下租金。”

大爷看他的眼神，已经从“这人有病”变成了“这人病得不轻”。

林川也不解释，跨上共享单车，朝着殡仪馆大门骑去。

身后，保安大爷掏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拨了个号码。

“喂，派出所吗？”

“我这边有个情况想反映一下……”

“就我们小区，昨天新来了个年轻人，专门租殡仪馆隔壁的房子。”

“对，正对烟囱。”

“问他为啥住这，他说喜欢烟火气。”

“还说昨晚睡得特别好。”

“我怀疑这人精神不太正常。”

“也可能……有别的目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我们派人过来看看。”

保安大爷挂了电话，看着林川骑着单车冲进殡仪馆大门的背影，自言自语道：

“这小伙子，到底图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