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提示:破案时间倒计时还有72个小时,请宿主抓紧时间】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我心里默念:只有三天的时间!
这在古代,交通不发达,能否破案?我顿时压力倍增。
我必须使用常规手段。
系统给我普及了这个平行世界的古代部分律法规则,与我们的现代社会有极大的不同,如果我不使出点超常手段,恐怕时间到了,案件也破不了,那我这次副本任务就失败了。
我对张县令缓缓说道:“大人,这具尸首必须运回衙门验尸房,进行剖验,才能彻底查清真实死因,补齐所有案中细节。”
这话出口,我心底暗自叹气。
身处这个没有任何精密器械的古代世间,做事处处束手束脚。
往常我习惯了有毒物化验,皮肉切片查验,所有疑点都能靠仪器逐一佐证,可如今两手空空,一切查验只能依靠肉眼、银针和粗浅的古法验尸手段,难度翻了数倍。
可即便条件简陋,该做的剖验,一步都不能少。
张县令听了我这句话,第三次愣住。
接着他就连连摆手,道:“剖验尸首?万万不可,此事本官绝不能应允。”
我直视着他,问道:“大人,此案疑点重重,死者死状蹊跷,不开腹剖验根本查不出隐情,为何不肯应允?”
张县令面露难色,左右看了一眼周遭衙役,压低声音跟我解释其中难处:“鱼仵作,你是知道咱们国家律法的。本朝律例严明,寻常命案,只允许做体表查验,严禁官府人员私自剖尸,损毁逝者遗体。”
我心里了然,果然是律法卡着。
还没等我开口,张县令又接着说道:“真要执意剖尸,必须一层一层往上递交文书,先我这里写明案情上报州府判官,等判官批复之后,还要再递去按察司等候准许公文,一来一回,最少也要七八天。”
他指了指床上已经开始发硬发凉的尸体,一脸无奈:“眼下天气渐热,尸身放不住三日就会开始腐烂发臭,等上面公文批下来,尸身早就腐坏殆尽,到时候再剖验,什么线索都查不到了。而且越级私自剖尸,若是事后被上面追责,不光我要丢官,连你也会被牵连问罪。”
这是第一层阻碍,死板的古代律法,层层上报的流程,直接卡死了最佳验尸时间,还附带**追责的风险。
我刚想开口,跟他说明律法里的特例条款,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一大群人吵吵嚷嚷冲进了卧房前厅,喧闹声瞬间打破了屋内的安静。
为首的正是蓝府老爷蓝天方,身后跟着三位夫人、一众族老和府里家丁,个个面色难看,怒气冲冲地盯着屋内。
蓝天方迈步走进卧房,脸色铁青,看向我的眼神满是不满。
他厉声质问:“张大人,我听闻你手下这位女仵作,想要剖开我家小妾的尸身,当真有此事?”
这么快就传出去了?
不等张县令回话,一旁性子泼辣的三夫人花相思立刻上前一步,尖声开口:“简直放肆!人死为大,入土为安,剖尸乃是大不敬之事,损毁逝者尸骨,是要折损阴德的!”
大夫人王若兰站在一旁,施压道:“不过是小妾夜里突发急症暴毙,寻常案子罢了,何必非要折腾逝者遗体?鱼姑娘身为仵作,查验表面伤势即可,何苦非要多此一举。”
一众蓝家族老也纷纷附和,围着房门堵住去路,态度强硬至极。
蓝天方冷笑道:“我蓝府在阳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若是小妾死后还要被开膛剖验,传出去我们蓝府颜面尽失!张县令若是执意准许剖尸,我们即刻就写状纸,前往州府衙门告状,告你纵容仵作亵渎遗体!”
一边是不能越级,耗时漫长的朝廷律法,一边是仗着家世步步紧逼,坚决不让剖尸的蓝府众人,两层阻碍压下来,张县令瞬间左右为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拉了拉我的衣袖,压低声音劝我:“鱼姑娘,你看现在这局面,律法不允许,家属又拼死阻拦,要不咱们就此作罢?就按夜间惊惧攻心,急症暴毙结案,也好平息蓝府的怒火。”
我摇了摇头,没有半分退让,往前站了一步,直面眼前吵闹的蓝府众人,清冷的声音直接压过全场的嘈杂。
“各位口口声声说着保全逝者尸骨,让她入土为安,可你们有没有想过,真正让柳月颜不得安宁的,从来不是剖尸查验,而是躲在暗处害死她的凶手。”
我抬手指向床榻上双目圆睁,死状惊恐的女尸,又点明关键:“她并非简单惊惧而亡,身上有异香残留,指缝有不明黑色绒毛,并且腹中怀有两月身孕,乃是一尸两命。”
此话一出,蓝府众人皆是一愣。
蓝天方更是瞳孔骤缩,满脸惊惧道:“你说什么?月颜怀了我的孩子?此事我全然不知!”
我没有理会他的震惊,继续沉声开口:“她偷偷怀有身孕,极有可能被人蓄意谋害。如今体表查验只能看出她受惊而死,可体内是否沾染毒物,心神是否被药物操控,只有开腹剖验才能一清二楚。”
“若是现在草草结案,凶手藏在府中安然无恙,柳月颜和腹中孩儿含冤而死,永远无法沉冤得雪,这才是真正让她魂魄不安,永世不得超生。保全一具完整的尸骨,却让两条人命冤屈长眠,这根本不是善待逝者,而是包庇真凶。”
我真的佩服我能说出这么一段大道理来,看来系统不止是让我继承了鱼余渔的身体,而且古代语句方面也自动帮我调整好了。
说完,我转头看向脸色犹豫的张县令,道:“大人,我熟知我朝刑律,律法禁止私自剖尸,是防止庸官胡乱验尸,冤枉无辜之人。可但凡遇上疑难命案,疑似冤杀的案子,县令有权先行剖尸取证,后续三日内补齐上报文书即可,并不算违律,更不会追究大人罪责。”
看他还在犹豫,我又打了“一剂强心剂”:“所有剖验流程我一人负责,所有风险我一人承担,绝不会连累县衙,更不会连累大人。”
一番话条理清晰,既讲清了案情冤屈,又解开了张县令最大的后顾之忧。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蓝府众人脸色接连变化,方才咄咄逼人的气势消散大半。
蓝天方看着床上惨死的爱妾,又想起她腹中未出世的孩子,脸部涌起了悲伤之情。
他沉默许久,终究是松了口,没有再继续阻拦。
其他夫人、家丁看到蓝老爷不发话,也不敢再说什么。
张县令看着眼前的一幕,又权衡片刻,最终下定决心。
他抬手一挥,对着门外衙役高声下令:“此案暗藏冤情,事关母子两条人命,本官不能糊涂结案!来人,将尸身小心抬上担架,即刻运回县衙验尸房,准许鱼仵作剖验查案!”
层层阻挠尽数破除。
我看着被衙役小心抬走的尸体,依然两难。
我现在既要一边回县衙剖尸验尸,又想要一边听证词,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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