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家都是欢欢乐乐的闹着过年,而我们家相应的要陷入这种巨大的恐慌之中,所以说这个年,对于经受打击的我们家来说很可能就是一个坎儿。作为第三生产队的父亲,他肯定能想到这一点的,所以说,此刻父亲的身上应该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还有由于这种伤势,必须要长期的卧床静养,才能慢慢的恢复。时间的长度对于我们来说更是一种煎熬,而这一次哥哥的住院,更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还有随后的由于恢复的需要,更是要增加营养,这更是要有一定的消耗,所以说对于我们家来说,这种种事情加起来,更是搅动的让人寝食难安。这一笔笔一桩桩的事情,我们家是难以承受的。但是呢这是既成的事实,父亲和母亲又不得不面对。所以说我能联想到的事情都是困难的,这个年,我们家到底该怎么度过呢?
所以说我能联想到的事情都是困难的,这个年,我们家到底该怎么度过呢?父亲上个月做工时摔折了腿,手术费花光了家里仅有的积蓄,母亲揽的手工活工期突然提前,连日熬夜熬得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小妹的下学期学费还没凑齐,连往年早早就备好的年糖,今年都没敢往购物车里放。我攥着刚拿到的兼职工资条站在巷口,看着窗缝里漏出的暖黄灯光,脚步放得很轻。钱不多,够先给父亲买两盒补骨的营养品,再给小妹称半斤她最爱的花生糖,剩下的凑起来,距离学费的缺口又近了一截。风卷着路边的福字边角擦过脚踝,我抬手按了按冻得发红的鼻尖,推开门时先露出了个笑,没关系,一家人在一起,总能把日子慢慢焐热。我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不由得头大了。心里更是憋得慌。
我辗转反侧,可怎么也无法入睡,甚至都进入不到那种境界。我知道这并非是自己想的多了,而是要面临的现实中的困难。年关年关,今年对于我们家来说确实是一个关口。迷迷糊糊中,我仿佛看到了父亲那愁苦的面容,还有母亲那无奈的落泪的情景,这个时候,我又能做些什么呢?
当一声声嘹亮的啼鸣声,把我从睡梦中唤醒的时候,我睁开有些发疼的眼睛,这才看到天亮了。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总之来说,这一觉睡得太痛苦了,我的脑海中一直出现父亲那痛苦的面容,和母亲凄苦的落泪的样子。总之来说,我一夜经受了更大的煎熬,现在天终于亮了,但我依然心里也空落落的。我撑着土炕坐起来,感觉身上一阵阵的疼痛,那种滋味实在是无法言说呀。我知道,自己一夜几乎没怎么睡着,即使在迷迷糊糊当中,总能感受到那种凄苦的场面。
我撑着土炕坐起来,感觉身上一阵阵的疼痛,那种滋味实在是无法言说呀。我知道,自己一夜几乎没怎么睡着,即使在迷迷糊糊当中,总能干感到窗外的风裹着沙粒反复拍打糊着旧报纸的窗棂,像是有人在外面焦急地叩门。
我扶着墙挪到窗边,掀开糊着破洞的布帘往外看,才发现院角那棵老槐树的枝桠被昨夜的狂风吹断了大半,枝下堆着我昨天刚晒好的半筐药材,全被夜里突降的暴雨泡得发涨。
这是攒着要给奶奶换医药费的东西,我盯着泡烂的药材愣了许久,指尖掐进掌心的疼竟盖过了身上的酸痛。转身摸到门后那把磨得发亮的柴刀,我咬咬牙,**了腰间的布绳,转身往后山的林子里走。清晨的露水压得草叶弯了腰,露水打湿了裤脚,我却走得格外稳,只要人还能走,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当然了,这个时候我只能用这种美好的想法,来支撑着我脆弱的内心。我知道,这是我单方面的想法,而事实却不会因为我有这种想法而得到改变。
我揉揉发疼的脑袋,下炕穿鞋。当我打开门的一刹那,一阵寒意涌进了厨房,但脑袋同时也清醒了许多。我甩甩头,努力的摒除脑海中的杂乱的想法,然后打着哈欠走到了院子里。当我走到院子里的时候,黑子第一时间便从狗窝里爬起来,当然啦,此刻我的心情黑子是感觉不到的,它伸伸前腿,伸伸后腿,然后撒着欢的向我跑来。我蹲下来摸了摸黑子,黑绒绒的大脑袋,然后无力地向水池边走去。
当冰冷的井水浮到我脸上的时候,我疼痛的脑袋稍稍有所好转。此刻时间尚早,虽然太阳还没有出来,但是从大门外还是传来了若有若无的响动,这可能是早起的人已经在做什么活儿,老百姓就是这个样子,由于是冬季,夜长昼短,所以说尤其是上了年纪的人,晚上睡得早,自然早上也醒得早,尽管是一年里最清闲的时候,但是辛劳惯了的老百姓,有些时候还是不由自主的要起来找一些事情做,这就是长久以来养成的习惯。
洗了脸以后,我顾不上弄其他的,先从南墙根的青草堆上,抱起了一大捆的青草,然后在第一时间赶紧扔到猪圈里。当然了,这个时候,老母猪还是懒懒散散的躺在猪窝里,当听到响声以后,这才睁开了小小的眼睛向我啾来,嫩嫩的清草对于老母猪来说,还是有很大的诱惑的,所以说当我把青草扔在猪圈里的时候,老母猪第一时间便哼哼唧唧的爬起来,小眼睛里顿时有了一股光,然后摇摇晃晃地摆着肥硕的身体,来到了青草跟前,哼哧哼哧的吃起来嗯,这个时候我的心才放下来。这样的话,老母猪是正常的。随后我拿走顶门棍,打开了两扇大门,一股寒风吹进来,虽然不算太冷,可是也是到冬季了,我不由得紧紧身上穿着的单薄的外衣,然后返身来到院子里,打开了鸡舍里关着的母鸡,随后被憋了一夜的母鸡和公鸡,扑棱着翅膀,飞快的向大门外跑去,外面的小树林,就是沤们觅食的好地方,所以说它们争先恐后的全部跑到了小树林里。
随后我又跟着这些鸡来到了大门对面的小树林。为什么呢?因为我们家所要用的柴火,常年四季的就堆在这个小树林里。当年那个时候的农村虽然简陋,但是地方却特别的空旷,人们毫无节制的使用着能够用到的那些地方,只要方便于生活,怎么样都行。所以说经年累月,这片小树林就成了我们家独有的柴火存放的地方,还有邻居家的鸡呀狗啊什么的这些东西玩耍的地方,更是童年时候我们嬉戏的地方。收秋以后已经把玉米杆子全部扎成捆存放在了这里,还有从地里带回来的玉米碴子,当然是晒干的,还有从村外捡回来的枯树枝等等,可以一切用来燃烘的东西,这里面要特别的说明一下,除了这些杂七杂八的类似于垃圾一样的东西,除了冬季生活和一年四季烧火做饭使用以外,剩下的,剩下的自然而然的,经年累月就当成了农家肥,当然了,这里边还有一些从猪圈里出运出来的猪粪,等等一些垃圾,全部做成了农家肥,这也是每家每户必做的事情。
昨天早晨我搂回去的柴火,昨天晚上已经烧的差不多了。所以说今天早晨必须再弄回去一些,时间还早,但是呢村中的大路上,隐隐约约的似乎也有人影在晃动,可能是有人早起在据粪啊,或者是干其他的事情。总之来说啊,农民早起已经成了一种习惯,它是由于一年四季劳动所养成的一种规律。我搂起了一捆玉米杆子,尤其是在冬天到来之前,也就是在收秋以后,必须要把这些东西离不了的,用来烧炕火的这些柴火给准备好,不然的话是无法度过这漫长的寒冷的冬季。当我再一次回到厨房,把灶火点燃的时候,外边的天已然大亮了,而左邻右舍家也冒出了渺渺的炊烟,一天的生活就此开始啦。
以前没有独自应付过,所有的这些事情都是母亲在做。现在我才感觉到了,早晨的时间还是很紧张的。我划着火柴点燃了灶火堂中的柴火,顿时一股暗红色的光线升起来,一些零散的烟也冒到了厨房里,顿时,这孤独的厨房里有了一些生活的气息。还是按照昨天早晨的程序,我把煮猪食的锅生到了灶火上,然后又从厨房里边的袋子里弄出来一瓢的杂七杂八的一些不太好的东西混在一起的,猪食面,然后用清水把猪食面荡起来,随后又手忙脚乱的往灶膛里加了一些柴火,此刻,灶膛里的火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温度渐渐的高起来,猪食锅里的猪食也发出了咕嘟咕嘟的响声,我用棍子不停的搅动着,不然的话熬成一坨,那就不好了。这是母亲每天早晨起来以后必做的第1件事情,然后熬好猪食以后,这才开始做早饭。当然了,今天早晨我是不用做早饭了,因为有昨天晚上大伯送来的猪疙瘩,等一会儿熬好猪食以后热一热就能吃了。
今天是哥哥出事的第3天,我虽然心里绷得紧紧的,但是已渐渐的适应了这种节奏。很快,猪食便熬好了,尽管我很小心,但是厨房里还是冒出了一股股烧糊的味道。对于我来说,这都是无所谓的,只要让老母猪凑合着能吃下去就行了,事无巨细嘛,对于我独自操持这些事情来说,能做到这个样子,已经是很不错的啦。随后,换上做饭的锅,把昨天晚上剩下的煮疙瘩,连同一些疙瘩汤全部倒在了铁锅里,菜嘛,就吃凉的吧,不然的话,一个人就太麻烦了,当然了,母亲在家的时候是不允许这样弄的,无论早晨多么紧张,她总要把饭菜做得热热的,但是呢,现在只有我一个人在家,这就无所谓了,只要能够填饱肚子,其他事情我是无所谓的。
在热饭的同时,我又赶紧把猪食端到外边,然后把一半倒在了猪食槽里。此刻我发现,猪圈里的青草已经被老母猪吃的差不多了。所以说当我把珠子倒进猪子槽的时候,那种热乎乎的气味,顿时吸引了龙母猪。一年四季,我们家的老母猪是早晚喂两次的,中午只需要再加一些青草就行了。这一切都是母亲这样弄的,所以说现在我也是照葫芦画瓢,按照母亲的做法来做。余下的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早晚的对于老母猪的喂养是尤为重要的,所以说来不得一点的马虎。当老母猪哼哼唧唧的,不顾一切的在吃着猪食的时候,我的心才安然落地了。随后我把剩下的另一半猪食又端回到厨房里,这就是老母猪晚上吃的,所以说一天我只需要煮一顿猪食就行了。当我回到厨房里的时候,铁锅里的疙瘩已经被汤热了,还发出了咕嘟咕嘟的响声。直到这个时候,我才不再往灶火里加柴火了。随后,我把疙瘩全部弄在了一个大碗里,菜依然是昨天晚上剩下的炒土豆丝,这就是我既省事又简单的做饭。当然了,这个时候我是不会忘记黑子的,所以说第一时间我就给黑子弄了三个煮疙瘩,那时候农村的煮疙瘩做得很大,所以说有三个疙瘩是足够黑子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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