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大娘今天焖的米饭是用了心的。可能是心疼我的原因吧,所以说米饭焖的又软又香,黏黏糊糊的,放的有油,还特别的好吃。所以说不知不觉的我就吃了两大碗,直到两碗吃完以后,肚子确实是撑的不行,我这才满意的抹抹嘴,把碗放下了。这一餐午饭我吃的太饱了,而大娘坐在我的对面,从始至终的,看着我狼吞虎咽的吃了两碗米饭,大娘用慈祥又心疼的目光看着我,在我吃饭的中间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这样默默的看着我,脸上是一副很满足的表情。而这个时候我意识到了有什么不对,便不好意思的对大娘说道。
“大娘啊,是不是我的吃相很难看?不过这都是由于你做的饭太好吃了,所以说我就控制不住的就吃饱了,现在肚子实在是胀的不行。”
说完以后,我故意用手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脸上是一副很满足的表情。而大娘听到我的话以后,微微一笑。
“小亮说什么话呢?这就是你本该有的样子,现在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不吃饱是不行的。不过呀,咱们农村的生活就是这个样子,平常也吃不上什么细粮,所以说也只能吃玉米和谷子啊。但是不管怎么样吧,只要把肚肚子装饱就行了。你只有吃饱了,吃撑了,我才放心,不然的话,等你爹你娘,哪天从医院回来了,看到你被饿瘦了,我就无法交代了。所以说来到大娘家里,就和在自己家里是一样的,该吃吃,该喝喝,其他什么也不要想。这就是你这两天的生活。”
大娘说完以后,长长的叹了口气。我知道,从家里出事以后,大娘知道我孤苦伶仃的一个人留在家里,所以很是心疼我,因此呢,此刻,大娘是在尽一个母亲的职责,而且我也心知肚明,大娘和大伯是对我特别好的,是超出了对哥哥的那种好,怎么说呢,是不是一种没来由的喜欢?因此呢我来到大娘家里的时候,也心安理得,似乎就连这两天的难受劲儿都减轻了。
我吃饭很快,大娘做的饭又好吃,所以说尽管吃了两碗焖米饭,但是并没有用多长时间。直到大娘站起来给我往碗里倒了半碗水,大伯也没有回来,而大娘也没有吃饭的意思。这个时候已经差不多过了午时,大部分的人家都已经吃晚饭了。所以说我有些着急了,看着大娘,不由得问道。
“大娘,都这般时候了,大伯为什么还没有回来呀?难道说他不回来吃饭了?就是路有点远,这时候也该到家了吧。”
大娘扭头,往门外看了一眼,似乎也有些着急了。
“是啊,按道理该回来了,即使去公社开会,有点远,这都差不多过了50了,怎么滴也该到家了。难道有什么事情耽搁了?不回来吃饭,不回来吃饭,难道能饿肚子吗?外边又没有吃饭的地方,谁知道呢,再等等看吧,我觉得也差不多了。”
大娘说完,脸上的神色也有些着急了。但是又无能为力,所以看着我有些茫然的说道。
“没事的,小亮,不用管他了,还好现在不是忙的时候,晚就晚一点吧。他总要回来吃饭的。”
遇到这种情况,我也无言以对。再说了,大娘可能也习惯了,大伯这种没规律的生活,所以尽管心里已经有些着急了,但是也不太明显。
就在我思索着这么来安慰大娘一番的时候。突然我听到从大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顿时我心中一喜,站起来隔着门帘儿向外边看去,果然,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大伯的身影从大门外走了进来。可能是走的有些着急了,大伯连外边穿着的那件衣服的扣子都是敞开的,而且呢,还是一副风风火火的样子,虽然隔着门帘,我还是能看到大伯穿的那双黄球鞋上沾满了厚厚的一层尘土,就这个样子,可想而知,大伯是走了很长的路才回来的。
“大娘,大伯回来了。”
说完,我站起来,惊喜的向外面院子里走去。听到我的话,大娘的脸上也露出了舒心的笑容,然后站起来随着我也来到了院子里。
“大伯,你终于回来了。大娘刚刚还一直为你操心呢,想着你怎么也该回来了,可是怎么也看不到你的人影。这下好了,你终于回来啦,马上就可以吃饭了,我都吃完了。”
说完,我紧走两步,从大伯的身上接过来,他只有开会的时候才背着的那个黑色的挎包。这个挎包还是几年前大伯去县城开劳模会的时候,作为奖励,由县里的主要领导奖给他的,所以说大伯特别的珍惜这份荣誉,因此呢也只有去公司啊或者县里开会的时候才舍得背上,那是他引以为傲的事情,也是他身份的象征。
听到我的话,大伯微微一笑,然后温声的对我说道。
“没事的,不就是迟吃一会儿饭吧,这没有什么呀,吃吃早吃,还不是那么回事,再说了,在家由家,在外就得由外啊,就像今天的事情,谁也不好说,迟就迟一点吧,也没有太要紧的事情。”
大伯一边说,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直到这个时候,我才发现大伯的身上落满了一身的灰尘,一看就明白,是走了啊,好长时间的路,而且走得很急促,所以才导致路上的尘土荡起来以后落在了身上。
就在这个时候,大娘已然端着一盆热水走了出来,大娘把热水放到大伯跟前的凳子上,一边对大伯说道。
“当家的,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呀?你不是和支书一起去的吗?支书还骑着有自行车,你怎么回来的这么迟,而且身上还落了那么多的土,看样子你并不是坐自行车回来的呀,怎么,难道支书没有汽车,你们是走出去的?”
大娘看着大伯风尘仆仆的样子,有些不解的问道,刚挎着菜篮回到家的大娘瞧见蹲在院门口拍裤腿尘土的大伯,指尖还捏着半块没吃完的玉米馍,凑过去上下打量了他好半天,想起早上出门时明明听村头人说支书今天骑自行车来接他去镇上开农技会,便皱着眉头开口问,支书还骑着有自行车,你怎么回来的这么迟,而且身上还落了那么多的土,看样子你并不是坐自行车回来的呀,怎么,难道支书没有……你们是走出去的?
听到大娘的问话,大伯皱皱眉。这才有些垂头丧气的说道。
“嗨,还说呢,今天也算是我们两个人倒霉。本来我们上午去的时候,支书是骑着自行车,挎着我的。所以说我们是早早早的就到了公社,开会也很痛快,也没有耽搁太多的时间。本来是能早早的回来的,谁知道在回来的路上,支书的自行车出了状况,竟然扎破胎了,而且是刚刚从公社出来以后走到大路上,不知道怎么样,轮胎就没气了,所以说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我们两个人也没有办法呀,因此呢,我们是推着自行车一路走回来的,所以说这是在路上给耽搁了呀,要不是赶在吃饭以前,早早的就回来了,所以说今天我们也是倒大霉了,竟然那么远走了回来,我吧还好一点,这支书年纪大了,他可是给累得够呛,一身土,刚刚的,这才回去,所以说我们两个人都弄成了这个样子,我们今天也算是出师不利呀。”
原本按着计划,我们上午十点半就能从公社赶回村里,谁料刚沿着公社门口的柏油路走了不到两公里,支书骑的二八大杠就出了问题,后轮胎不知道碾到了什么尖锐东西,嗤的一声就瘪了下去,这地方离最近的修车铺还有五六里路,两旁全是刚收完庄稼的空地,前不着村后不着店,我和支书翻遍了全身也没找到半片补胎的胶皮,实在没别的法子,只能轮流扶着车把往村里走,就这么硬生生耽搁了一个多小时,不然赶在饭点前到家绰绰有余,今天真算是走了霉运,足足走了七八里路才回来,我年轻腿脚利索还好,支书今年已经五十八了,走得一身是汗,裤腿和肩膀上沾的全是路上扬的黄土,刚到村口就揉着腰先回他家休息了,我们俩这灰头土脸的样子,可不就是出师不利今天去公社交秋粮的统计报表,本来事情办得格外顺利,不到十点就全部交接完了,我们想着趁日头还没升到最高的时候赶紧往回赶,谁知道刚出公社大门走到那条连通各个村子的主路上,支书的自行车后轮突然就没了气,蹲下来检查才发现外胎上扎了个挺大的玻璃碴子,这路段平时就少有人走,我们站在路边等了快二十分钟也没见着过路的熟人能捎个信,实在没辙,只能两个人轮流推着车往村里走,就这么在路上耗了快两个钟头,不然肯定能赶在家里做饭的媳妇烧好饭前到家,今天这事也太不顺了,那么远的路硬靠两条腿走了回来,我平时常干农活走惯了路倒还好,支书年纪大了膝盖本来就有旧伤,一路走下来疼得直咧嘴,衣服上沾的全是尘土,刚进村就扶着腰慢慢挪回家了,我们俩都弄得这么狼狈,可不就是出门没看黄历,出师不利本来今天和支书去公社开抗旱的部署会,散会的时候还不到十点,我们俩想着早点回村还能赶上去西坡的抗旱队帮忙,谁知道刚从公社出来上了大路,自行车后胎就突然瘪了,下车查看才发现是被路上的碎犁片扎了个大口子,这地方离最近的村子还有三四里,周围连个能借工具的人家都没有,我们俩商量了半天也没别的办法,只能推着车一步步往回走,就这么把时间全耽搁在路上了,不然别说赶在吃饭前回来,这会儿都能在坡上帮着浇半亩地了,今天可真是倒了大霉,足足走了一个半小时才进村,我年轻体力好没什么大碍,支书今年快六十了,平时很少走这么远的路,累得呼哧带喘,浑身上下沾的全是黄土,刚到村口跟我交代了两句下午开会的事就回去休息了,我们俩都弄得灰头土脸的,今天这趟差事可真是出师不原先算着时间,我和支书从公社回来最多一个钟头,肯定能赶在十一点前到家,谁知道刚出公社大门走到大路上没走多远,就听见车胎嗤的一声响,停下一看才知道是轮胎扎到了别人丢的碎酒瓶渣,一下子就没气了,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别说修车铺,连个过路的拖拉机都等不到,我们俩实在没别的办法,只能推着自行车往村里走,就这么耽误了不少时间,不然这会儿都已经坐在家里端上饭碗了,今天可真是运气差到了极点,那么远的路全靠走回来,我平时常跑山路没什么感觉,支书年纪大了,一路走下来腿都肿了,衣服上落了厚厚一层灰,刚到村里就先回自己家缓着去了,我们俩都弄成这副疲惫不堪的样子,今天也算是出师不利本来今天和支书去公社领秋季作物的种子补贴,手续办得格外顺,不到十点就全部弄完了,我们想着早点回村还能把补贴给各家各户发下去,谁知道刚从公社出来走到大路上,支书那辆骑了快十年的自行车就出了问题,后胎不知道扎到了什么东西,瞬间就瘪得贴在了钢圈上,这地方偏僻,平时很少有人经过,。




京公网安备 11010802028299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