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我关切的样子，大伯微微的摇摇头。

“事情倒是有一些事情，但是也不是很重要的。可不管怎么样啊，年关了。该总结的要总结，该计算的要计算，所以说队里的人都很忙啊，毕竟大家辛辛苦苦一年到头了，不管能挣多少工分，总要给大家算出来吧。而且在外边做的坑边吊案，这些闲杂的工，要给大家计算，还要测量，这些工不报上去的话，会计是没法计算的，所以说，纷纷杂杂的，也有太多的事情，而且赶在年底分粮以前，所有的这些要全部计算出来。你说这个时候忙不忙？管他呢，忙就忙吧。大家辛苦一年了，总要给大家个交代吧，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工作。多多少少要给大家分到手里，让大家过一个舒心的年。好几百人，一家一户的对对工，算算账，也是很麻烦的，所以说呀，到年前，大家伙不可能能够松得下来，但是不管怎么样吧，毕竟好多活儿是在家里算的，不是在外面干活，所以说并没有往常那个时候那么劳累。所以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和往年是一样的。”

大伯的话说的平淡，但是我也能听得出来，口气中带着的那一丝丝的疲惫。为什么呢？有些事情这么多年来，我还是多少知道一点的。本来每到年关的时候，应该是各个小队算各个小队的，最后报到大队里，然后把该扣的提留给扣下了。公粮嘛，交完以后，再计算计算剩下的口粮，然后如期的给大家发下去。然后还有油啊，肉啊，盐啊，火柴啊，煤油啊，这些乱七八糟的生活的必需品，在过年的时候，也全部要提前给大家，分下去，安排排好。而且这些所有的事情都要由大伯来安排。所以说大伯是到过年前这段时间最为辛苦的人。而且呢，大部分由于当兵养成的作风，好多事情还是亲力亲为的。这样一来的话，就搞得自己很疲惫了。

这个时候大娘又端来了，一盆的包子放到了土炕上的饭桌上。确实如大娘所说，今天下午她做了太多的包子，除了刚才我吃的一大碗，还有现在大娘刚刚端到小饭桌上的一盆，而且我看到此刻在灶台上还有一大盆呢。我心里很是感动，但是也感觉到了大娘的慷慨和不容易，这么说呢，因为今天下午大娘蒸的包子太有些夸张了，尽管是白面和玉米面掺在一起的，也就是老百姓口中常说的两面包子，但是呢你那也是要用到许多的面粉的。还有，不管是猪油，还是粉条，还是白菜，还有是有其他的油啊什么，所有种种的加在一起，今晚上的消耗，可能这就等于大娘平常的时候好几个月的消耗了。怎么说呢，当然我也知道大娘是为了我才这样做的，而且是刻意的。所以说这个时候，我怎么能不感动呢？而且我回来的时候，大娘就明白无误的告诉我，还准备了，我晚上或者说是什么时候饿了的，等于是干粮的样子，而且都给我准备的是包子。对于大娘对我的这种特殊的照顾，此刻的我简直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小亮，发什么呆呀？赶紧上炕，继续吃饭呀，你不是喜欢吃包子吗？那么就多吃一点吧。不管怎么样，现在天气冷了，多吃一点，把肚子吃饱，才能顶得住这种外面的冷气的。”

大伯一边在擦着脸，一边笑呵呵的对我说道。这个时候的我呀，心情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大伯和大娘对我太用心了，以至于我们这么亲近的关系，我确实是无法表达心中的情感。

“大伯，我已经吃的差不多了。而且大娘做的包子太好吃了，所以刚才我一口气就吃了一大碗呢。现在我差不多都吃撑了，你劳累了一天了，现在赶紧上炕吃饭吧，我给你先倒点热水，你先喝口热水暖和暖和吧。”

说完我就向灶台边跑去，因为大伯家的暖壶就放在灶台的旁边。谁知道这个时候大娘向灶台上努努嘴。我这才看到，在灶台上放着的大瓷碗里，已经盛好了半碗水，而且还在冒着丝丝热气。看来大娘已经准备好了。我端起大碗，给大伯端到小饭桌上，而此刻的大伯也脱鞋，上炕坐在了小饭桌前。

“小亮赶紧上来吧。我知道你刚才已经吃了一些了，但是你还没有吃饱啊，这我能看得出来，毕竟是长身体的时候。而且啊一会儿你还要回你家里去，所以说一定要吃饱回去啊。上来吧，而且一会儿我还有话要问你。”

大伯迅速接住了我递过去的水。然后看着我又轻声的说道。其实呀，不用大伯的邀请，也不用大伯说，我肯定还会坐到小饭桌跟前的，因为虽然肚子已经觉得饱饱的啦，但是还远不到撑得顶不住的那个样子。所以说今天晚上不论怎么样，我一定要把肚子吃的撑得再也装不下去才罢手。为什么啊？一年四季，难得能吃到这样的美味。所以说我不把自己给吃撑了，简直就是对不起自己。

我很听话的点点头，然后脱鞋上炕，坐到了大伯的对面。这个时候，在灶台前忙碌的大娘应该也结束了。在灶台上放着的那一大篮的包子，还在发出热腾腾的气，这是大娘去用了一个碗，往碗里装了两个包子，也没有上炕，也没有来到小饭桌上，而是坐在了灶台边的那个小板凳上。这样的小板凳，其实就是为灶台上生火生火和做饭准备的，所以说很多的时候，也会坐在这样的小板凳上。为什么呢？因为既顺手，又暖和。而且那个时候，在农村有一种不成文的规矩。怎么说呢，其实想一想，也就是多年以来留留存下来的一种以前的**惯，其实还是带着一些封建思想的。女人只能做饭，只能在灶台前吃饭，并且不能上桌子。所以说那个年代，在农村，好多家庭还是这个样子的。因此呢，见得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这样的习惯，后来不知道延续了多少年。反正只要我回到老家，时常还能见到这个样子。

大伯可能很饿了，所以说狼吞虎咽的吃着。大伯几口就能吃掉一个包子，然后再大口的喝上两口水。再然后继续吃下一个包子，所以说大伯吃饭的速度也很快。而这个时候我已经慢了下来，为什么呢？因为肚子已经没有太多的间隙了，所以说也只是慢慢的吃上一个算一个，其实肚子已经很撑了，但是心里却永远的有一种不想舍弃的本能。

直到大伯面前的这一大盆的包子下去了一半的时候。大伯的速度才慢慢的慢下来。这个时候啊，大娘给大伯又加了半碗水。所以说直到这个时候，大伯这才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这才心满意足地用手背擦了擦嘴。看来大宝已经吃饱了。而我这个时候早就撑的吃不下了，所以说也停了手。

我看着大伯，有些忍不住的问道。

“大伯，您刚才不是说有话要对我说吗？是什么呢？现在就说来我听听吧。”

我指尖攥着刚摘下来还沾着晨露的狗尾巴草，晃了晃正蹲在田埂上卷旱烟的大伯的衣角，开口问他刚才不是说有话要对我讲，现在可以说我把刚从井里提上来的凉白开递到大伯手里，看着他鬓角沾着的细碎麦芒，想起他进门时欲言又止的模样，便主动问他刚才说要跟我说的话究竟是什我擦干净手上沾的面粉从厨房走出来，看见大伯正坐在堂屋的竹椅上反复摩挲着掌心那枚磨得发亮的旧印章，便凑过去问他先前说有话要嘱咐我，现在怎么不说我把背包往肩上紧了紧，眼看村头开往县城的班车就要开过来，大伯还站在路边搓着手不肯说话，我忍不住开口提醒他刚才说有事要交代，现在可以直接讲我搬过小木凳坐在大伯身边，看着他把晒好的红枣一颗颗装进布口袋里，想起他吃饭时几次抬头看我又把话咽回去的样子，便轻声问他刚才想说的话到底是什么？

听到我的问话，大伯微微一笑，这才把盘子的腿放下来重新换了一个姿势，可能时间长了，有些麻木了。然后看着我轻声的说道。

“你们的礼拜天就是两天以后吧。就是礼拜天的时候，去县城看望你哥哥，是这个样子吗？这是你决定下来的事情，不会再改变了吧？”

问完以后，大伯定定的看着我。听到大伯这样的问话，顿时我心里一沉。心里便有了一股不好的感觉。难道今天中午刚刚才和大伯说好的事情，大伯有了其他的变化？那为什么大伯要问我这样的话呢？怎么说呢，这是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和大伯已经说好的。而且明明白白的告诉大伯，就是星期天，就是利用礼拜天的时间，我才能够有足够的时间去看望哥哥。难道因为到了年根了，大伯临时有了什么变化，或者是他工作上的事情让他礼拜天的时候不合适？可是大伯没有变化的话，是不会这样说的。

我有些疑惑啊，又有些心虚的看着大伯，小心翼翼的说道。

“大埔怎么了？你为什么这样问呢？难不成是你礼拜天的时候有了其他的事情，又抽不开身了？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可如何是好啊？这件事情我已经想了很久很久了。这段时间以来，我太想念哥哥了。如果这一次去不了的话，我想我会很伤心的，而且而且……我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面对生活，如果是男的话，我我该怎么办呀？”

我一边小心翼翼的说着，内心也变得更加恐慌了。为什么呢？因为这是今天中午才和大伯说定的事情。而且大伯明明白白的答应下来我，而且还说要等礼拜天的时候找一个马子，拉着我去呢，这怎么刚刚半天的时间就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这也变得太快了吧。难道这两天，队里有要紧的事情？可是刚才问大伯，大伯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啊，那为什么大伯要问我这样的话呢？所以说此刻我的心实在是很难受啊，我甚至都想象不到，如果大伯有了临时改变的话，接下来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希望越大，失望越更大，有些东西是无形中放大的。所以说，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我的伤心，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如何发泄。

所以说此刻我的心实在是很难受啊，我甚至都想象不到，如果大伯有了临时改变的话，接下来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希望越大，失望越更大，有些东西是无形中放大的。所以说如今我不敢把所有的期待都压在大伯的承诺上，只能攥着手里仅有的一点备选方案，反复核对每一个环节的可行性，连夜里翻来覆去时，脑子里都在盘桓着要是计划生变该怎么补窟窿，胸口像压了半块浸了水的棉絮，连呼吸都带着沉坠的滞所以说此刻我的心实在是很难受啊，我甚至都想象不到，如果大伯有了临时改变的话，接下来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希望越大，失望越更大，有些东西是无形中放大的。所以说这些天我根本不敢和身边的人提起这件事，生怕他们问起后续的安排，我只能对着空白的日程表发呆，前阵子好不容易攒起来的那股冲劲现在像被扎了个洞的气球，正一点点瘪下去，连敲键盘的手指都比往常慢了半所以说此刻我的心实在是很难受啊，我甚至都想象不到，如果大伯有了临时改变的话，接下来我会变成什么样子？希望越大，失望越更大，有些东西是无形中放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