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亮,说什么呢?我和你爹都是从以前的苦日子过来的。我们对这样的生活已经习惯了。再说了,现在不管吃什么,能吃饱肚子,这已经是不错的事情了。今天啊,你大娘,是特别心疼你,觉得这段日子你受累了,你受罪啦,所以才特别的做这些包子来安慰你的。所以说这是特意为你做的,而且呢,就是让你作为干粮,等饿的时候吃的,如果给我留下的话,那成什么话了?所以啊,你一定要听话,带回去,什么时候饿什么时候吃?再说了,这是我们心甘情愿的事情,这种好意你怎么能拒绝呢?我是大人了,也不是小孩子,难道说你还怕我有意见吗,所以说呀,你就听你大娘的话吧,等回去的时候全部带回去。还有你家的黑子怎么弄呢?难道你回去以后让它也饿肚子吗?”
大伯委婉的向我解释着,但是口气却不容质疑。嗯,我也知道这个时候再争辨下去已经没有实际的意义了。因为这是大伯和大娘共同决定了的事情,所以说无论如何我是不能够再拒绝了。这个时候啊,我心里是无比的感叹。大伯和大娘不但考虑到了我的一日三餐。还有这几天。我有些苦闷的心情。而且就连黑子都考虑到了,这种理解,这种信心,这种打算。不是任何一个人都能够做到的。尽管这个时候黑子在我的眼里已经不是一条普通的狗了,而是伴我长大的朋友和玩伴。但是再怎么说,这样的肉包子,让黑子吃,似乎也是不妥当的。但是呢,心中虽然有疑问,我却没有说出来。因为大伯和大娘是过来的人,在这艰苦的岁月,他们都如此厚重的款待黑子,而我这个时候还能说什么呢?所以说一时之间我竟然无言所对。
“小亮,你明天放学来的时候,把你身上的脏衣服带来,就是现在穿在身上的,你看都多少天了,也没有换过。现在这都脏的不成样子了,明天带来的话,我给你洗漱一下。不是再有两天就是礼拜天吗?到时候你要干干净净,利利索索的去见你的哥哥呀,不然的话,你这脏兮兮的样子,你娘看见,也会心疼你的。同时那也显得我们太不会办事情了。尽管没有什么新衣服,但是起码要干净卫生一点吧,让你爹你娘看见了,也能放心。这样的事情你是不在意的,而且你也做不来,所以说明天就把你身上的衣服带来,我给你洗一下。等到礼拜天就能干干净净的去见你爹你娘了。”
大娘长长地叹了一口气,看着我有些心疼地对我说道。
这个时候,我当然知道大娘的心意了。而且呢,确实如大娘所说。我们农村的孩子一贯以来就是这个样子,从来不注重这方面的,再说了,条件也不允许。家里没有出事以前,当然这些事情都是母亲做的,可是自从父亲和母亲在医院里照顾哥哥以来,根本就顾不上我的衣服洗涮的事情了,而我自己也是从来不在意这些的。所以说这几天以来,我更加狼狈了。在即将去医院的时候,大娘当然不允许这样的事情继续下了。所以说大娘才语重心长地对我说道。
听到大娘的话,在这寒冷的冬季里,我更加感到浑身暖融融的,更加感觉到大娘对我无微不至的关照。我乖巧的点点头。
“好的,大娘,我记住了。等礼拜天去的时候,我一定穿的干干净净,让爹娘看到了,也能对我更加放心。”
“行啊,你一定要记住啊,千万不能忘记了,这是冬天洗完还要时间晾干呢。所以说我不能让你爹你娘看到了,以为我不会照顾人了。”
大娘说完对我露出了慈祥的笑容所以说我不能让你爹你娘看到了,以为我不会照顾人了。话音刚落,厨房里传来汤勺磕碰砂锅边缘的脆响,是灶上炖了一下午的老母鸡汤沸了,咕嘟咕嘟的热气顺着锅盖缝隙往外冒,裹挟着鲜香味飘满了整个客所以说我不能让你爹你娘看到了,以为我不会照顾人了。我刚把剥好的橘子递到你手里,玄关处就传来钥匙转动锁孔的轻响,紧接着是你娘熟悉的说话声,说顺路买了你爱吃的糖炒栗所以说我不能让你爹你娘看到了,以为我不会照顾人了。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刮得打在玻璃上发出轻响,我低头收拾着你散落在沙发上的换洗衣物,指尖不小心碰倒了桌上的玻璃水杯,冷水瞬间洇湿了半张木质桌所以说我不能让你爹你娘看到了,以为我不会照顾人了。我正弯腰给你掖好被角,院门口就响起三轮车的铃铛声,是你爹从集市上回来了,车斗里还堆着刚称的排骨和你小时候最爱吃的柿所以说我不能让你爹你娘看到了,以为我不会照顾人了。我刚要伸手把你额前汗湿的碎发捋到耳后,客厅墙上的老式挂钟突然敲响了十下,沉闷的钟声在安静的屋子里荡开,提醒着我他们快从邻居家串门回来了。但是呢,眼里尽是关切的样子。我也知道,大娘心中对我有着一种特别的情感,所以说他是真正的关心我,是乐意为我做这些事情的。
“好啦,吃饱了。今天晚上的饭吃得太畅快了,好久都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放下碗筷的大伯,笑呵呵的看着我,心满意足的说道。而大娘也早就吃完饭了。只是饭后的闲谈是随心所欲,畅所欲言的。所以说大娘也随口说道。
“当然痛快啦,一年也吃不上这么两次。所以说咱们也是跟着小亮沾光啊。下一次大概就是过年的时候吧。所以现在有这样的机会,你就满足吧。”
大伯听完,嘿嘿的笑着,眼里,是一股安然的,幸福的神色。这一刻我也感受到了这个小家庭的温暖。大伯和大娘一辈子只有表姐秀琴一个人。所以说平日里的生活也是极其冷清的。尤其是到了农忙时节,大伯更是忙得不可开交,一整天一整天都不在家里。那时候这个家就更显得更是冷清冷清的。所以说我的到来,是他们内心最喜欢的,而且他们对我有着一种别样的情感。所以说尽管我年龄不是太大,但是这种温暖,我还是明显的能够感觉得到。
此刻的大娘收拾了碗筷以后,正用几张油纸包在里三层外三层的,给我包着那些特意给我准备好的肉包子。大伯坐在土炕上,面带笑容,安详地注视着这一切。由于做饭,大娘烧了很长时间的土炕,所以说此刻的土炕是热滚滚的,坐在上面,就连屁股都感觉有些烫。而这个小小的厨房里,更是温暖如春。这在寒冷的冬天,确实是很惬意的事情。但是呢,我却不能再在大伯家待下去了,因为我要回家。虽然中午我们三个人相跟着回到了家里,该做的事情也都做了。但是呢,也已经过了半天的时间了,的确,我还是要回到家里去的,不但要喂老母猪猪食,而且也不能让黑子再饿下去啊。所以说,不知不觉间,我显得有些坐卧不安了。
当然了,大娘和大伯对于这一点是看在眼里的。随后,大娘手脚麻利的把包好的一大捧的包子递给了我。笑盈盈地对我说道。
“好了,小亮,赶紧穿鞋下炕吧。知道你现在急于回家。所以说我们也不留你了。这些包子全部拿上,要拿好啊。路上回去的话要小心点,因为现在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到你们家的那条小路是很难走的,所以一定要当心。”
此刻大伯也笑眯眯的从炕上下来了。一边在穿鞋,也一边叮嘱着我。
“回去以后要把家里的门顶好啊,早点睡觉,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我想这两天很快就过去了。等到礼拜天,你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大伯一边说,一边止不住的打着哈欠。看来经过一天辛苦的劳作,大伯确实是很疲惫了等到礼拜天,你就可以见到他们了。大伯一边说,一边止不住地打着哈欠,窗外的晨光透过老旧的窗棂斜斜落在他鬓角的白发上,看来是前一天帮着收拾你爸妈寄回来的行李忙到了后半夜,连早饭都没顾上好好吃就守在村口等你过等到礼拜天,你就可以见到他们了。大伯一边说,一边止不住地打着哈欠,指节因为常年干农活布满了厚厚的老茧,手里还攥着没来得及放下的锄头,看来是天没亮就去后山的玉米地除草,这会刚进家门连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就先过来给你报等到礼拜天,你就可以见到他们了。大伯一边说,一边止不住地打着哈欠,身上的工作服还沾着不少工地的水泥点子,看来是昨晚在工地上值了一整夜的班,今早刚下工就接到了那对小夫妻打来的电话,连家都没回就绕路过来告诉你这个好消等到礼拜天,你就可以见到他们了。大伯一边说,一边止不住地打着哈欠,桌面上还摆着没收拾的图纸和半凉的浓茶,看来是前一晚熬夜帮着你爸妈核对老房子翻新的方案,翻来覆去改了三四版才敲定,这会眼睛里还布满了红血等到礼拜天,你就可以见到他们了。大伯一边说,一边止不住地打着哈欠,脚边还放着刚从镇上摘回来的新鲜橘子,看来是天不亮就骑车去了二十里外的果园,特意挑了你小时候最爱吃的蜜橘,一路上骑得急,额角的汗到现在都还没干,所以说直到此时,大伯的身上,依然穿着劳动了一天的衣服。尽管是农闲时时节,但是,这对于一年四季奔波在田间地头的大伯来说,这样的季节并没有太多的区别。可能这就是劳动人民的本质吧。
“大伯大娘,你们放心吧。现在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家里的事情我会弄妥当的。而且这几天以来,我一直就是这样弄的呀,因此你们不用为我操心,我全部会弄好的。”
“好啊,那我和你大娘就放心了。拿好东西,现在就回去吧。明天中午还记得要来吃饭。”
“对对,还要记得把脏衣服给拿来。”
大娘还不忘,最后对我叮嘱道。
当我从大娘家的厨房来到院子里的时候。天色已经如墨一样黑了,一阵冷风吹来,我顿时打了个颤。冬天确实是寒冷的,但是我的心里却是暖融融的。
大伯和大娘把我送到了大门外,我知道拐到小路上,回头望去。朦朦胧胧中,大伯和大娘的身影依然站在大门口。直到我一边走,一边看不见了,随后,耳中才听到了吱呀的关门的声音。
我捧着一大包的包子。当然了,包子还是热乎乎的,捧在怀里,让我觉得浑身都很暖和。就这样,我循着弯弯曲曲的小路,一路向家里走去。从我家到大伯家的这条小路,从小到大,我不知道走了有多少回了。但是呢,今天却感觉特别的温暖,心里感动之余,仿佛眼里也有了光,所以说不长时间便拐过了院墙,来到了我家的大门前。此刻,周围一片寂静,甚至连虫鸣声都微不可闻了。随着我踢踢踏踏的脚步声,从大门里传出了一阵吱喳喳的响声,被我关在院中的黑子,此刻已经听到了我的声音。所以说显得无比的急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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