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6个人站成一排,从东开始往西铲起。我一边干,一边抬头向西看去,从这里开始一直到最西边的厕所那一段,这么的也有300米长,这么长的距离,坑坑绊绊的,想要在短时间之内,把这些坑坑洼洼的地方,把冻土全部铲除完,然后再把泥坑可以平整好是相当不容易的。所以说事情远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因此这件事情想要尽快的弄完,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的。就这样我们6个人排开,每个人大概的宽度,也就是两米宽,6个人算起来也就是10来米的样子,可是呢,我们操场的宽度,怎么也有五六十米那么宽?所以说仅仅的靠我们几个人,是根本不可能完成,幸亏昨天下午,罗老师已经预料到了这种状况,所以说这在等放学的时候,在教室里向我们五年级的所有同学宣布了这个决定。
如果15个人排开的话,大概有一个来回也弄得差不多了。但直到此刻,其他同学还是一点踪迹都没有嗯。其实啊,我是心里有些着急了,这并不能说明大家是来的晚了,只能说明我们来的早了,而我和二娃有相同的想法,想尽快的,在上课前把这个比较艰巨的任务给弄完,这才是我们心中所想的事情。当然那也仅仅的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事实是按照我们6个人如此的进度,利用上课前的大概半个多小时的时间是根本弄不完的,尽管今天早晨,我们几个人孩子比其他的同学干的早,但这样也是毫无把握的。
我心中默默的思索着,但是手下却没有敢一点点的停顿。我努力的向前铲着,拍打着,把那些僵硬的地面似乎都想给拍的融化开。所以说直到此刻,我心中依然是干劲十足,根本不敢有一点点的停顿。就这样,不一会儿我全身就一身燥热,毕竟今天早晨第1次穿的这么厚,所以身上还是有些不适应,毕竟现在是劳动,全身的力气都集中在双手上,所以没有多大一会儿,身上就热热的,甚至能明显的感觉到,已经有汗津津的那股感觉。同样,我的双手也挺的通红,我停了一下,扭头向身后的三位老师看去。他们三个人也是如此,在寒冷的空气中,甚至在呼出空气的时候,都仍然可以看到一丝丝的白气。可想而知,他们也在努力的干着。
“小亮,这太硬了,太难弄了。只要弄到最西边是很不容易的。”
和我并排前进的二娃,此刻已是满脸涨得通红。双手更是把铁钎握得紧紧的。一边努力地挺着残差不齐的泥块,一边小声的对我说道。可见此刻的二娃心里已经很着急了。
跟在我身后的二妮,大概率也听到了我和二巴的说话的声音。此刻她也是小脸涨得通红,但是却抿着嘴,一句话也没有说。就连垂下来的一缕秀发,也是湿湿的。可见二妮儿也是在竭尽全力。握着铁锹把的双手更是迸成了一片白色。
“没事的,我们就这样先干吧,一会儿其他同学就来了。到时候大家一起努力还是很快的。但是我们千万不能气馁,不然的话,被其他人看到的话,是会影响他们的情绪。所以说我坚信在大家的努力下,一定会很快就完成的。”
尽管我的心里也有些发虚,但是嘴上并不能有一点点怯场的意思。
此刻三位老师就跟在我们的身后。虽然他们三个人比我们动手稍微晚一点,但是毕竟年龄到了,所以说力气还是比我们大的,因此,没有多大一会儿,他们三个人就赶了上来。就这样,在寒冷的风中,我们6个人干的热火朝天。而操场上也传来了一阵阵冰冰的声音。
其中就数二娃干的最为欢腾。为什么呢?我知道这是他表现的时刻,所以说28的动作甚至都有些夸张了。我心里不由得一阵阵的感叹。原来我并不知道,其实二娃的内心也是争强好胜的。只是以前由于性格的原因,把自己的本色给藏起来了。所以我们还是不了解他的,现在二娃回归以后,他那种努力的表现,更是让我们刮目相看,我觉得就连跟在身后的三位老师,也对二娃的表现赞叹不已。
就在我们干得热火朝天,也快也慢的时候,随后赶来的其他同学渐渐地加入了我们的劳动。最初是二狗和小蛋,而且很有意思的是,大家不约而同的都带着的是铁锹。怎么说呢?对于这种坑洼不平的地面,想要彻底的弄平整,铁锹是最好的工具。而且是家家户户都有的。
其实这个时候我才明白了,我还是有些太心急了。直到我们班里12位同学都全部来到的时候,周边的雾气才渐渐的散了。而天色也变得更加明亮了。其实到这个时候才是最适合劳动的。
“小亮,小亮,你看我的手都起泡了。而且很疼很疼,我都怕破了。这可怎么办?”
突然在我的身后,二妮儿小声的叫着我。我赶紧停止手中的动作,转身向二妮看去。此刻的二妮儿半蹲在地上,用左手攥着右手的无名指。上面赫然红红的,白白的,有一个个**的泡,看得很明显。二娃皱着眉头,用手慢慢的在上边揉着。看到这种情况,我心里一阵阵的骇然。这是不长期劳动,所以说手皮还是很嫩的,而这也和握铁锹的姿势有关系,所以说,不把铁锹握紧的话,就很容易撑起水泡,如果再不小心给弄破的话,那是很疼很疼的。这样的经历,我想是谁也会遇到的。为什么呢?因为现在我也有这样的感觉,尽管没有磨起来水泡,但是双手还是感觉到很疼,因为地面实在是太硬太僵了。想要把那些和地面连成一起的土坷垃给弄起来,还是需要很大力气的。所以说对于我们这些不常参加劳动的人来说。这是避免不了的。
此刻的二妮半蹲在地上,眉头皱得紧紧的,脸上更是有明显的痛处的表情,用手在轻轻的揉着那个水泡。不是,现在已经不是水泡,已经是红色的血泡了。而对于这种情况,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二妮儿,只能小声地对她埋怨道。
“这怎么办?这才干了这么一点,手都已经起泡了。如果再继续下的话,那肯定就要把血泡给磨破了。如果是那样的话,那就更不能干了。干脆这样吧,你休息一会儿,跟在我们的后边,把散落着的泥块给弄到坑里,这样的话就能省一点力气,也就不会把水泡给磨破了。如果弄破的话,不但疼,而且还影响其他的动作。所以说你还是干一点点不太费力气的清理的善后工作吧。”
没办法啦,我只能这样安慰二妮儿。确实是,这样的事情我是经历过的。如果再继续干下去的话,血泡肯定会磨破的,到时候不但要流血,而且确实是那层已经磨薄的皮,贴在手上是很疼很疼的,是,是那种钻心的疼痛,而且确实要影响到其他的动作,比如说是写字啊或者说是在干什么其其他的事情,都要受到影响。所以说这个时候,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再继续磨了。那样的话,还可能慢慢的消融掉。
听到我的话,二妮儿看了我一眼。头却摇得像个拨浪鼓一样。而且眼睛里有一股倔强的目光。怎么说呢?这并非说是二妮作为一个女孩子是争强好胜,关键是这个时候是和三位老师一起劳动的。所以说如果这个时候临阵打了退堂鼓,那脸上确实是挂不住的。作为学习**的二妮儿这个时候当然是不可能退却的啦。所以说二妮儿咬咬牙重新拿起了铁锹,小脸儿绷得紧紧的,又使劲的在地上铲起来。
所以说二妮儿咬咬牙把快要涌到眼眶的酸意憋了回去,冻得通红的指尖重新攥紧了铁锹粗糙的木柄,原本带着点稚气的小脸儿绷得紧紧的,腮帮子都咬出了浅浅的凸起,弯着腰把全身的力气都压在锹上,又使劲在已经冻得发硬的地上所以说二妮儿咬咬牙甩了甩刚才被震得发麻的胳膊,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沾着点泥点的小脸儿绷得紧紧的,连额前散下来的碎发都顾不上捋,脚踩着锹头狠狠往下蹬,又使劲在混杂着碎石的地上摊平,压实。
所以说二妮儿咬咬牙把刚才晃了晃差点掉下来的棉帽檐往上掀了掀,被冷风刮得发疼的小手重新握紧了铁锹,黑亮的眼睛里满是不服输的劲儿,小脸儿绷得紧紧的,腰往下沉了沉,又使劲在坑洼不平的地上所以说二妮儿咬咬牙没去理会旁边人投来的诧异目光,掌心磨出来的小口子传来一阵细密的疼,她却像是没感觉到一样,沾着点灰土的小脸儿绷得紧紧的,肩膀绷成了一条直线,又使劲在结着薄冰的地上所以说二妮儿咬咬牙把到了嘴边的喘息咽了回去,刚才因为脱力弯下去的脊背重新挺直,还带着点婴儿肥的小脸儿绷得紧紧的,嘴唇都被她咬得泛了白,双臂攒着劲往下压,又使劲在硬得像块石头的地上刨个不停,尽管很费劲,但是却不能松一口气。所以说,尽管二妮儿的动作很吃力,很小心,但是她最终还是没有一刻的停息。
和我并排前进的二娃,当然也听到了二妮的话,但是呢也无能为力。然后小心翼翼的对二妮儿说道。
“二妮实在不行,你就干脆不用干了。这样下去的话,等弄完你就什么也不能干了,而且这是冬天啊,回到家里,如果洗手洗脸干什么的话,会很疼很疼的,而且长久的也好不起来,所以说,在冬天千万不能弄成伤口。干脆你就别干了,跟在我们的身后随意的拾掇一下就行了。再说了,大家都是同学,你这种情况大家也不会怪你的,你就放心好了。最多我和小亮多干一点就行了吧。”
二娃无奈的说道,也只能对二妮儿好言相劝。此刻的二妮更是倔强的摇了摇头,用一股不服输的口气说道。
“这怎么行呢?这是什么时候?此刻众目睽睽,大家都在呢,我怎么能搞特殊呢?所以说就是把手磨破了即使流血,我也要干下去。而且我不能让其他人看我的笑话。不管怎么说,我也是农民的儿女,这样的困难岂能吓得倒我。”
说完以后,二妮儿索性再也不看我们依然低头闷声的又干起来。但是呢随着他动作的迟缓,我知道,二妮儿正在使劲的忍着那种钻心的疼痛。这是性格使然的事情,作为班干部的二妮儿,不肯停下手中的动作,她的心情我是能够理解的,换我,我也不可能就这样。所以说二妮只能忍着疼痛,和大家继续一起干下去。唯有这样才能维护住自己的脸面,以及班干部的应该起到的那种带头作用。
此刻,随着我们努力的劳动,身上也变得更加发热了。我把穿在外边的外衣的扣子都解开了,太热了,此刻的感觉好像比夏天还要热。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才发现东方的天空,已经被染成了一抹鲜亮的金色。看来太阳马上就要出山了。而且今天铁定是一个好天气。
这也让我止不住的心里一阵阵的激动。果然天不负我,明天的天气确实是有利于我们去县城的。这对于我们三个人来说,是比什么都好的好消息。
我在欣喜的同时,更加干劲十足了。所以说,此刻,操场上响起了一片乒乒啪啪的声音。大家伙都在竭尽力气的劳动着,由于有三位老师的加入,所以说大家伙不管是激动还是沮丧,或者是是心里有其他的想法,但是没有一个人大声的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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