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步声越来越近。
司卯往后退了两步。
背靠墙壁。
握紧了罗盘。
楼梯口。
一道人影慢慢走上来。
灰道袍。
斗笠。
正是黄道士。
他站在楼梯口。
看着司卯。
斗笠下的眼睛。
又阴又冷。
小娃娃。
胆子不小。
敢闯我的地盘。
司卯没说话。
脑子里飞速盘算。
硬拼肯定打不过。
跑?
后面是死路。
跳窗?
二楼。
摔不死。
但下面情况不明。
万一有埋伏呢?
怎么不说话了?
黄道士往前走了两步。
刚才不是挺凶的吗。
还毁了我十二具阴奴。
司卯沉声道。
那些人。
都是你杀的?
黄道士笑了。
笑声刺耳。
杀几个凡人而已。
算得了什么。
他们的魂魄。
能为我所用。
是他们的造化。
司卯攥紧了拳头。
疯子。
你就是个疯子。
黄道士收起笑。
脸色冷了下来。
疯子?
等你成了阴师。
就知道凡人有多渺小。
生死有命。
强者为尊。
这才是天道。
司卯冷笑。
歪理邪说。
黄道士也不生气。
你师父当年。
也是这么说的。
结果呢?
还不是偷了本门至宝跑了。
嘴上仁义道德。
背地里男盗女娼。
司卯心里一动。
师父偷了本门至宝?
什么至宝?
你胡说。
我师父不是那种人。
黄道士嗤笑。
是不是。
你自己心里清楚。
罗盘在你手里吧。
那就是本门至宝之一。
司卯愣住了。
罗盘是本门至宝?
还有呢?
黄道士冷笑。
还有什么。
你问你师父去啊。
哦对了。
他死了。
死无对证。
司卯咬着牙。
这人嘴太碎。
不能被他牵着走。
少废话。
今天不是你死。
就是我亡。
黄道士哈哈大笑。
就凭你?
毛都没长齐。
也敢说这种大话。
他往前一步。
黑气翻涌。
比上次见面时。
又强了不少。
司卯心里一沉。
这老东西。
又精进了。
但事到临头。
退无可退。
司卯深吸一口气。
把罗盘托在手心。
罗盘指针疯转。
金光微微闪烁。
黄道士盯着罗盘。
眼神里有贪婪。
也有忌惮。
罗盘认主了又如何。
你才觉醒几层阴师眼。
能发挥几分威力。
他抬手就是一掌。
黑气凝成巨大的手掌。
朝着司卯拍过来。
司卯早有准备。
罗盘往前一挡。
金光大涨。
砰。
黑气手掌撞在金光上。
发出一声闷响。
司卯往后退了三步。
后背撞在墙上。
喉咙一甜。
差点吐出血。
挡是挡住了。
但震得不轻。
黄道士皱了皱眉。
有点意思。
比上次强了。
可惜。
还是不够。
他又抬起手。
准备第二掌。
司卯知道不能等。
等他蓄力完毕。
自己肯定挡不住。
他咬咬牙。
主动冲了上去。
左眼灼热。
阴师眼全开。
定!
一声暴喝。
黄道士的动作。
顿了半秒。
就半秒。
司卯冲到近前。
桃木钉直刺心口。
叮。
又是一声脆响。
桃木钉被黑气挡住。
扎不进去。
跟上次一样。
半秒已过。
黄道士回过神。
冷笑一声。
同样的招。
用两次。
你当我傻?
他抬手一抓。
黑气缠住司卯的手腕。
用力一甩。
司卯整个人飞了出去。
撞在走廊尽头的墙上。
轰的一声。
墙皮都裂了。
司卯摔在地上。
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
嘴里发甜。
吐出一口血。
实力差距太大了。
完全不是对手。
黄道士慢悠悠走过来。
居高临下看着他。
把罗盘交出来。
再告诉我。
老司还留了什么东西。
我给你个痛快。
司卯撑着墙。
慢慢站起来。
擦了擦嘴角的血。
做梦。
黄道士脸色一沉。
不知死活。
他抬起手。
黑气凝聚。
准备下死手。
司卯握紧了罗盘。
罗盘烫得吓人。
他能感觉到。
罗盘中有一股力量。
在蠢蠢欲动。
但就是出不来。
好像被什么封印着。
上次也是这样。
危急时刻才会触发。
这次呢?
司卯心里没底。
黑气手掌越来越近。
死亡的阴影笼罩下来。
就在这时。
楼下传来一声大喊。
师父!
是那个年轻徒弟。
他醒了。
黄道士动作一顿。
往下看了一眼。
就这一个分神。
司卯抓住机会。
掏出剩下的所有黄符。
一把撒出去。
黄符漫天飞舞。
金光四射。
黄道士下意识抬手去挡。
黑气形成屏障。
砰砰砰。
黄符接连炸在屏障上。
金光和黑气交织。
烟雾弥漫。
司卯趁机冲到窗边。
一脚踹碎玻璃。
纵身跳了下去。
二楼不算高。
但他身上有伤。
落地的时候还是没站稳。
滚了两圈。
胳膊擦破了一大片。
疼得龇牙咧嘴。
但不敢停。
爬起来就跑。
往工业区外面冲。
身后传来黄道士的怒吼。
小兔小子!
你跑不了!
司卯头也不回。
玩命跑。
穿过杂草丛。
跑出工业区。
冲到马路上。
正好有辆出租车经过。
司卯一把拦下。
钻了进去。
快走!
司机吓了一跳。
看他浑身是血的样子。
不敢多问。
一脚油门。
车子窜了出去。
司卯靠在座椅上。
大口喘气。
总算逃出来了。
他回头看了一眼。
工业区越来越远。
黄道士没追上来。
捡回一条命。
这一仗。
败得很惨。
但也不是没收获。
至少。
找到了黄道士的老巢。
还拿到了阴师秘录和受害者名单。
三十多条人命。
能救多少是多少。
还有。
罗盘是本门至宝之一。
那之一的意思是。
还有别的至宝?
师父偷了本门至宝。
又是什么意思?
谜团越来越多了。
司卯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得厉害。
伤上加伤。
得好好养几天了。
车子开到殡仪馆。
司卯下车。
张馆长看见他的样子。
吓得脸都白了。
司先生!
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
司卯摆摆手。
小伤。
给我找个房间。
再弄点热水。
张馆长赶紧安排。
司卯进了房间。
把东西往桌上一放。
躺倒在床上。
浑身都疼。
但脑子停不下来。
黄道士的实力。
远超预期。
正面硬撼根本打不过。
得想别的办法。
阴师秘录里。
有没有能对付他的法子?
司卯挣扎着坐起来。
把那本旧书拿出来。
就着灯光翻了起来。
邪术虽然上不了台面。
但知己知彼。
才能百战不殆。
先搞清楚黄道士的路数。
再想对策。
他一页一页翻着。
越看越心惊。
这本**载的法术。
一个比一个邪门。
炼魂、种煞、驱尸、借寿。
五花八门。
全是损阴德的禁术。
翻到最后几页。
司卯的手顿住了。
最后一页。
写着几个字。
阴师第三眼。
拘阴差。
司卯心里一动。
阴师眼还有第三层?
拘阴差又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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