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光弥漫。
整个停尸间。
亮如白昼。
司卯站在金光中间。
左眼一片金黄。
身上的气息。
深不可测。
黄道士站在对面。
脸色发白。
连连后退。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他嘴里反复念叨。
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一个入门半年的小子。
怎么可能觉醒第三眼?
司卯缓缓抬起头。
左眼金光流转。
声音变得低沉。
带着一股威严。
黄天禄。
你残害生灵。
修炼禁术。
可知罪?
黄道士打了个寒颤。
但很快反应过来。
咬牙道。
装神弄鬼!
刚觉醒又如何。
根基不稳。
我就不信你能发挥几分威力。
他强撑着气势。
双手结印。
黑气翻涌。
在身前凝成一道屏障。
有本事就来!
司卯没说话。
左手抬起。
捏了个奇怪的诀。
嘴里念念有词。
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股奇异的韵律。
黄道士脸色一变。
拘阴咒?
你怎么会拘阴咒?
司卯没理他。
咒语继续。
随着咒语声。
周围的空气。
越来越冷。
地面上。
隐隐浮现出一道道黑影。
从地下钻出来。
黑影越来越多。
越来越清晰。
一个个穿着黑色官差服饰。
面色铁青。
手里拿着锁链。
阴差!
真的拘来了阴差!
黄道士彻底慌了。
不……
不可能……
刚觉醒怎么可能拘来阴差……
他转身就想跑。
可刚转身。
两个阴差已经挡在了门口。
手里的铁链哗啦啦作响。
黄道士吓得往后退。
另一边也出现了阴差。
四面八方。
都被围住了。
整整八个阴差。
围成一个圈。
把黄道士困在中间。
司卯站在圈外。
左眼金光闪烁。
声音冰冷。
黄天禄。
你滥杀无辜。
祸乱阴阳。
今日。
便收你入地府。
听候发落。
八个阴差齐齐上前一步。
铁链哗啦啦作响。
朝着黄道士锁过去。
黄道士又惊又怒。
想抓我?
没那么容易!
他咬破舌尖。
喷出一口血。
血雾弥漫。
黑气暴涨。
整个人的气息。
瞬间翻了一倍。
禁术!
他用了禁术。
黄道士疯了似的。
朝着阴差冲过去。
黑气凝成利爪。
抓在阴差身上。
滋啦一声。
阴差身上冒起白烟。
往后退了两步。
但很快又围了上来。
阴差是地府之兵。
哪是那么容易打散的。
八个阴差联手。
铁链交织成网。
朝着黄道士罩下去。
黄道士左冲右突。
拼命抵挡。
可阴差太多了。
而且不怕疼不怕死。
越打越勇。
渐渐的。
他身上的黑气越来越淡。
动作也慢了下来。
禁术的副作用。
开始显现了。
黄道士脸色惨白。
嘴角不停渗血。
再这么耗下去。
他迟早被阴差锁走。
司卯!
他突然嘶吼。
你别得意!
这事没完!
我还会回来的!
说完。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符。
黑色的符。
上面画着诡异的纹路。
黑符遁走?
司卯皱起眉。
这是禁术中的禁术。
以十年阳寿为代价。
瞬间遁走千里。
黄道士真的疯了。
为了逃命。
连阳寿都不要了。
黑符自燃。
化作一团黑雾。
包裹住黄道士。
轰的一声。
黑雾炸开。
黄道士的身影。
消失在了原地。
八个阴差扑了个空。
铁链锁了个寂寞。
跑了。
还是让他跑了。
司卯站在原地。
左眼的金光。
慢慢敛去。
他晃了晃。
差点摔倒。
刚觉醒第三眼。
就强行拘来八个阴差。
消耗太大了。
身体有点扛不住。
八个阴差站在原地。
看着司卯。
微微躬身。
像是在行礼。
然后一个个化作黑影。
钻回了地下。
消失不见。
停尸间里。
恢复了平静。
只剩下满地狼藉。
还有司卯一个人。
他撑着墙。
大口喘气。
浑身都在疼。
像是被卡车碾过似的。
但心里是痛快的。
黄道士跑了。
但至少。
赢了一仗。
而且。
第三眼觉醒了。
拘阴差的能力。
也掌握了。
以后再遇上黄道士。
就不用像之前那样。
被追着打了。
司卯休息了好一会儿。
才缓过劲来。
他捡起地上的阴师印。
擦了擦灰。
揣回怀里。
又在停尸间里转了一圈。
法坛上的炼魂匣。
都被金光震碎了。
里面的魂魄。
也都消散了。
算是解脱了。
黄道士的徒弟。
还晕在走廊里。
司卯过去看了一眼。
还没醒。
要不要处理掉?
司卯想了想。
算了。
一个小喽啰而已。
杀了脏手。
他掏出手机。
报了警。
就说废弃医院里有人搞邪教。
剩下的交给巡捕处理。
虽然巡捕管不了邪术。
但把这小子抓进去。
蹲几年也好。
省得再出来害人。
报完警。
司卯往外走。
刚走出医院。
一阵头晕目眩。
眼前一黑。
差点栽倒。
他扶住墙。
缓了好半天。
才缓过来。
第三眼觉醒的副作用。
比想象的大。
得好好养几天。
司卯打了个车。
回殡仪馆。
张馆长看见他的样子。
吓了一跳。
司先生。
您这是怎么了?
没事。
司卯摆摆手。
有点累。
给我安排个房间。
我要睡几天。
张馆长赶紧安排。
司卯进了房间。
往床上一躺。
眼睛一闭。
直接睡了过去。
这一觉。
睡了整整两天。
两天后。
司卯才醒过来。
睁开眼。
浑身还是酸的。
但比之前好多了。
至少能正常活动了。
他坐起来。
运了运气。
左眼一片温热。
第三眼的力量。
稳稳地待在体内。
觉醒成功了。
虽然还不太熟练。
但至少是自己的力量了。
司卯下了床。
走到镜子前。
看了看自己的眼睛。
跟平时没两样。
黑白分明。
只有催动的时候。
才会变成金色。
挺好。
不至于太扎眼。
他推开门。
走出去。
张馆长正在外面转悠。
看见他醒了。
赶紧迎上来。
司先生您醒了!
感觉怎么样?
没事了。
司卯道。
这两天。
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大事。
张馆长道。
就是城东那边。
巡捕端了个邪教窝点。
抓了个年轻人。
听说是搞封建迷信的。
司卯点点头。
黄道士的徒弟。
算是得到报应了。
还有别的吗?
还有……
张馆长想了想。
这两天。
有不少人来找您。
都是听说您本事大。
想来算命或者看事的。
司卯挑了挑眉。
多少人?
十几个吧。
我都给挡回去了。
说您在休息。
司卯点点头。
名声传得挺快。
也是好事。
算命摊的生意。
以后肯定会好起来。
但现在。
还有更重要的事。
黄道士跑了。
虽然受了伤。
但没死。
迟早还会回来。
得趁这段时间。
尽快熟悉第三眼的力量。
下次再遇上。
就不能让他再跑了。
司卯深吸一口气。
路还长。
但至少。
看到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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