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眼觉醒后的第七天。
司卯总算彻底缓过来了。
但也发现了问题。
第三眼不能常用。
每次动用拘阴差。
都要消耗大量精气。
用一次。
得歇好几天。
而且。
用多了对身体不好。
师父的羊皮卷里写过。
拘阴眼虽强。
但借的是地府之力。
用一次。
折一次寿。
不能轻用。
司卯记下了。
以后非到万不得已。
不动用第三眼。
这七天里。
来找他的人越来越多。
都是冲着司先生的名号来的。
有算命的。
有看风水的。
有家里闹鬼的。
五花八门。
张馆长挡了好几次。
实在挡不住了。
来找司卯。
司先生。
您看这事儿……
司卯想了想。
算命的推了。
看事的接。
他现在的身份。
是阴师。
不是算命先生。
算命那点小钱。
没意思。
而且容易暴露实力。
专接疑难杂症。
闹鬼的、撞邪的、中煞的。
这些才是阴师的本行。
也能快速积累名气。
张馆长点点头。
好嘞。
我知道了。
从这天起。
城西司先生的名号。
越传越广。
专门处理邪门歪道的事。
收费不低。
但灵验。
找上门的人络绎不绝。
司卯也不贪多。
一天只接一个活。
多了不接。
保持神秘感。
也省得太累。
这天下午。
来了个特殊的客人。
是个中年男人。
穿西装。
戴眼镜。
看着斯斯文文的。
但头顶黑气很重。
不是死相。
是被缠上了。
司先生。
男人坐下。
推了推眼镜。
我姓赵。
做建材生意的。
司卯点点头。
说吧。
什么事。
赵老板咽了口唾沫。
是这样的。
我工地上。
最**。
死了两个人。
都是意外。
可我总觉得。
没那么简单。
司卯看着他。
详细说说。
第一个是上个月。
赵老板道。
架子塌了。
摔死一个工人。
查了是操作不当。
第二个是上周。
晚上巡夜。
掉进没盖的电梯井里。
也没了。
两起都是意外。
按说也正常。
可这两天。
工地上的工人都说。
半夜看见有人影在楼里转。
还有人说。
听见有人哭。
搞得人心惶惶的。
没人敢上夜班了。
司卯点点头。
地址给我。
明天过去看看。
赵老板赶紧报了地址。
又问。
司先生。
这事儿……严重吗?
去了才知道。
司卯淡淡道。
赵老板点点头。
留下定金。
千恩万谢地走了。
送走赵老板。
司卯坐在椅子上。
手指敲着桌面。
工地闹鬼。
死了两个人。
是普通的怨灵。
还是别的什么?
不好说。
得去看看才知道。
正想着。
门口又来了个人。
是个老头。
穿中山装。
拄拐杖。
陈老先生。
司卯赶紧站起来。
陈老先生。
您怎么来了?
陈老先生走进来。
坐下。
拄着拐杖。
听说你觉醒第三眼了?
司卯愣了一下。
您怎么知道?
陈老先生笑了笑。
阴差异动。
这么大的动静。
我怎么会不知道。
司卯点点头。
也是。
同为阴师一脉。
肯定能感觉到。
黄天禄呢?
陈老先生问。
跑了。
司卯道。
用黑符遁走的。
折了十年阳寿。
陈老先生点点头。
跑了就好。
真要逼死他。
反而麻烦。
司卯愣了一下。
为什么?
陈老先生看了他一眼。
你以为黄天禄。
就一个人?
司卯心里一动。
他还有同伙?
阴师一脉。
不止我们三个。
陈老先生缓缓道。
还有旁支。
散落在各地。
黄天禄这些年。
暗中联络了不少人。
组建了个组织。
叫阴煞门。
他是门主。
司卯皱起眉。
还有组织?
这个组织。
人不少?
不多。
陈老先生道。
但个个都是邪修。
心狠手辣。
黄天禄要是死了。
他那些手下。
肯定会来找你报仇。
反而麻烦。
司卯点点头。
原来如此。
难怪黄道士每次都留手。
合着他背后还有人。
那现在怎么办?
等着。
陈老先生道。
黄天禄吃了大亏。
短时间内不敢再来。
你趁这段时间。
尽快稳固第三眼。
把基础打牢。
另外。
也该建立自己的势力了。
司卯愣了一下。
势力?
一个人再强。
也顾不过来。
陈老先生道。
黄天禄有阴煞门。
你也得有自己的班底。
不然以后。
怎么跟他们斗?
司卯沉默了。
班底?
他一个人惯了。
从来没想过这些。
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想不通。
陈老先生站起身。
慢慢想。
时间还多。
我先走了。
有事我会来找你。
司卯送到门口。
看着陈老先生的背影消失。
心里沉甸甸的。
阴煞门。
旁支邪修。
组织。
事情比想象的还复杂。
本以为打败黄道士就完事了。
现在看来。
才刚刚开始。
他回到屋里。
坐在桌前。
建立自己的势力?
找谁?
怎么建?
一窍不通。
司卯揉了揉太阳穴。
头疼。
走一步看一步吧。
先把明天工地的事处理了。
再说别的。
第二天一早。
司卯去了工地。
赵老板亲自在门口等着。
一脸焦急。
司先生您可来了。
带我进去看看。
赵老板前面带路。
工地很大。
好几栋楼同时在建。
最高的那栋。
已经建了十几层。
就是出事的那栋。
司卯走进楼里。
掏出罗盘。
指针微微晃动。
有阴气。
但不算重。
普通怨灵的级别。
死的那两个人。
尸体都运走了?
运走了。
赵老板道。
家属都处理好了。
赔偿也给了。
司卯点点头。
赔偿到位的话。
怨气应该不会太重。
怎么会闹得这么凶?
他往上走。
一层一层查。
越往上走。
阴气越重。
到了第十层。
罗盘指针转得快了起来。
就是这儿。
司卯停下脚步。
环顾四周。
空荡荡的楼层。
只有水泥柱子。
阴气从角落里冒出来。
那里有一摊黑色的印记。
像是血渍。
渗进了水泥里。
第一个死的工人。
是不是在这儿摔的?
赵老板看了看。
对对对。
就是这儿。
架子塌了。
人从上面摔下来。
正好砸在这儿。
司卯点点头。
蹲下来。
摸了摸那片水泥。
冰凉刺骨。
怨气很重。
不是普通的怨灵。
像是被什么东西。
刻意留住了魂魄。
不让走。
司卯皱起眉。
有人故意的?
还是巧合?
他站起身。
继续往上走。
到了第十五层。
阴气更重了。
电梯井的位置。
黑气翻涌。
第二个死者。
就是从这儿掉下去的。
司卯站在电梯井边。
往下看了一眼。
黑漆漆的。
寒气往上冒。
罗盘指针疯转。
不对劲。
这怨气。
太重了。
两个意外死亡的工人。
不可能有这么重的怨气。
除非。
有人在搞鬼。
司卯转过身。
看着赵老板。
这工地。
之前是什么地方?
赵老板想了想。
之前是片老房子。
拆迁拆了三年。
才拆完。
老房子?
什么老房子?
好像是个旧祠堂。
赵老板道。
有年头了。
拆的时候还闹过纠纷。
最后强拆的。
司卯心里一沉。
祠堂。
拆了祠堂建楼。
难怪闹鬼。
祠堂这种地方。
最容易聚阴。
拆了之后。
里面的东西没地方去。
就缠上了。
带我去地基看看。
地基?
赵老板愣了一下。
在地下呢。
怎么看?
想办法下去。
司卯沉声道。
问题可能出在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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