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孩翻着白眼。
死死盯着司卯。
嘴角咧到耳根。
笑得诡异。
李大山在后面。
吓得往后缩了缩。
师、师父……
司卯没回头。
站着别动。
他往前一步。
盯着小孩的眼睛。
全黑的瞳孔里。
映着自己的影子。
不是普通的上身。
这东西。
已经扎根了。
你是谁。
司卯沉声问。
小孩不说话。
就那么笑着。
嘴里发出咯咯的声音。
像老鼠叫。
司卯皱起眉。
掏出一张黄符。
啪的贴在小孩额头上。
小孩浑身一颤。
发出一声尖叫。
声音又尖又细。
不像人声。
黑气从符纸边缘往外冒。
滋滋作响。
小孩在床上挣扎。
力气大得吓人。
两个大人都按不住。
大山!
过来帮忙按住!
哎!
李大山赶紧冲上去。
使出全身力气。
按住小孩的肩膀。
司卯掏出墨斗线。
飞快地在小孩手腕脚腕上。
各缠了一圈。
墨斗线收紧。
黑气被勒住。
小孩的挣扎。
慢慢弱了下来。
但还是在笑。
眼神怨毒地盯着司卯。
司卯蹲下来。
跟**视。
我再问一遍。
你是谁。
小孩咯咯笑了两声。
声音沙哑。
多管闲事的人。
都得死。
司卯冷笑。
就凭你?
他抬起手。
左眼微微发热。
阴师眼发动。
定。
小孩的动作。
骤然停住。
笑容僵在脸上。
司卯趁机。
伸手按住小孩的天灵盖。
内力灌注。
给我出来。
他用力一吸。
一道黑气。
从小孩头顶被拽了出来。
黑气在空中凝聚。
化作一个小小的黑影。
也是个小孩的样子。
面目模糊。
浑身冒着黑气。
是个童魂。
被人炼过的。
司卯心里一沉。
又是炼魂的手法。
跟炼魂匣同出一源。
阴煞门的人干的。
那童魂被拽出来后。
尖叫一声。
朝着窗户就冲。
想跑。
司卯早有准备。
掏出一张符。
往前一甩。
黄符金光一闪。
正好贴在童魂身上。
啊——
童魂发出一声惨叫。
被定在半空。
挣扎不动。
司卯走过去。
仔细看了看。
这童魂。
被炼了有些日子了。
灵智都快没了。
只剩下本能。
谁炼的?
为什么要附在这小孩身上?
司卯想了想。
掏出一个小瓷瓶。
把童魂收了进去。
塞上盖子。
贴了张符。
先关起来。
慢慢审问。
处理完童魂。
床上的小孩。
眼睛一翻。
晕了过去。
脸色慢慢恢复了正常。
不再是煞白的了。
老太太冲进来。
大孙子!
我的大孙子!
她扑到床边。
摸了摸孩子的脸。
又探了探鼻息。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好了。
终于好了!
谢谢司先生!
谢谢您了!
老太太就要下跪。
司卯赶紧扶住。
别别别。
孩子还没全好。
得休养几天。
这几天别让他出门。
尤其是晚上。
老太太连连点头。
哎哎哎!
我记住了!
司卯又留下两张黄符。
一张贴床头。
一张烧了冲水喝。
三天就没事了。
老太太千恩万谢。
把钱塞给司卯。
司卯收下。
带着李大山走了。
出了小区。
李大山还处在震惊中。
走路都飘着。
师父……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
童魂。
司卯道。
被人炼过的。
附在小孩身上。
吸阳气修炼。
李大山打了个寒颤。
太缺德了。
连小孩都不放过。
司卯没说话。
阴煞门的人。
本来就没什么道德底线。
炼魂、种煞、驱尸。
什么缺德干什么。
他掏出那个小瓷瓶。
晃了晃。
里面的童魂。
还在滋滋撞着瓶壁。
得想办法。
问出是谁炼的。
回到殡仪馆。
司卯把瓷瓶放在桌上。
摆了个简单的法坛。
三张黄符。
围成三角形。
把瓷瓶放在中间。
然后开始施法。
他嘴里念念有词。
左手捏诀。
右手按着瓷瓶。
阴师眼全开。
左眼金光流转。
瓶里的童魂。
发出凄厉的尖叫。
过了好一会儿。
司卯才停手。
松开手。
脸色有点白。
强行搜魂。
消耗不小。
但问到了东西。
炼这个童魂的。
是个叫刘老三的人。
阴煞门的外围弟子。
专门在城北一带活动。
抓落单的小孩炼童傀。
已经炼了三个了。
三个。
司卯攥紧了拳头。
三个孩子。
就这么没了。
这个刘老三。
必须抓住。
大山。
在!
李大山赶紧跑过来。
去打听一下。
城北一带。
有没有一个叫刘老三的人。
四十多岁。
神神叨叨的。
经常在小学附近转悠。
哎!
李大山点头。
我这就去!
他转身就要跑。
等等。
司卯叫住他。
小心点。
别打草惊蛇。
打听清楚地址就回来。
知道了师父!
李大山兴冲冲跑了。
司卯坐在椅子上。
揉了揉眉心。
阴煞门的人。
比想象的还嚣张。
光天化日之下。
就敢抓小孩炼童傀。
简直无法无天。
这个刘老三。
只是个外围弟子。
就敢这么干。
那上面的人呢?
不敢想。
司卯深吸一口气。
不管上面有多少人。
碰到了。
就不能不管。
这是阴师的本分。
守阴阳平衡。
护一方平安。
师父当年就是这么做的。
现在轮到他了。
等了大概两个小时。
李大山回来了。
跑得满头大汗。
师父!
打听着了!
刘老三。
就住在城北棚户区。
一个破院子。
天天关着门。
附近的人都说他邪门。
没人敢靠近。
司卯站起身。
走。
去看看。
现在?
李大山愣了一下。
天快黑了。
就天黑去。
司卯沉声道。
这种人。
晚上才会动手。
他收拾东西。
罗盘、阴师印、黄符、墨斗线。
能带上的都带上。
李大山也找了根棍子拎着。
一脸紧张。
但眼神很坚定。
师父。
我跟你一起去。
司卯看了他一眼。
行。
跟在我后面。
别乱跑。
哎!
两人出门。
打车往城北去。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夕阳西下。
整个城市。
被染上一层血色。
司卯坐在车里。
看着窗外。
眼神沉静。
又一场硬仗。
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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