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北棚户区。
一片低矮的平房。
巷子七拐八绕。
像迷宫似的。
李大山前面带路。
左拐右拐。
走到最深处。
一个独门独院。
院门紧闭。
墙上插着碎玻璃。
师父。
就是这儿。
司卯点点头。
掏出罗盘。
指针微微晃动。
指向院子里。
有阴气。
还不少。
就是这儿了。
他走到院门前。
听了听。
里面没动静。
推了推。
门从里面插着。
司卯后退一步。
对李大山使了个眼色。
翻进去。
哎!
李大山搓了搓手。
往后退了几步。
助跑起跳。
扒住墙头。
翻了过去。
动作挺利索。
司卯在外面等了一会儿。
里面传来咔哒一声。
门开了。
李大山探出头。
师父。
没人。
司卯走进去。
院子不大。
乱糟糟的。
堆着各种破烂。
一股霉味混着血腥味。
扑面而来。
正屋的门敞着。
里面黑漆漆的。
阴气就是从那儿冒出来的。
司卯走过去。
推开门。
一股寒气涌出来。
屋里很暗。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点着几根蜡烛。
昏黄的光。
正中间摆着个法坛。
上面插着香。
供着三个小棺材。
巴掌大小。
黑漆的。
三个童傀。
司卯心里一沉。
三个孩子。
都在这儿了。
法坛旁边。
摆着各种瓶瓶罐罐。
装着五颜六色的液体。
还有一些骨头。
看着像小孩的。
刘老三这畜生。
司卯攥紧了拳头。
师父。
李大山在后面小声问。
人呢?
不在。
司卯道。
应该是出去了。
正好。
先把这些童傀超度了。
他走到法坛前。
拿出三张黄符。
分别贴在三个小棺材上。
然后开始念咒。
声音低沉。
带着奇异的韵律。
李大山站在旁边。
大气都不敢出。
过了一会儿。
棺材里传来细细的哭声。
像小猫叫似的。
三个小小的黑影。
从棺材里飘出来。
都是小孩的样子。
模模糊糊的。
怯生生地看着司卯。
去吧。
司卯轻声道。
尘归尘。
土归土。
来世投个好人家。
他抬手一挥。
黄符化作金光。
裹着三个小童魂。
慢慢消散了。
屋里的阴气。
散了大半。
李大山松了口气。
师父。
这就完事了?
还没。
司卯道。
正主还没回来。
他在屋里转了转。
翻了翻刘老三的东西。
桌子上有本旧账本。
记着些人名和日期。
都是谁家的孩子。
什么时候抓的。
炼到第几层了。
密密麻麻。
记了好几页。
司卯越看越气。
这畜生。
害了这么多孩子。
账本最后几页。
写着些暗语。
什么门主吩咐
下月十五
血祭之类的。
司卯皱起眉。
血祭?
阴煞门要搞血祭?
什么时候。
下月十五。
在哪儿。
账本上没写。
司卯把账本揣进怀里。
这是重要线索。
得带回去研究。
正翻着。
院门外传来脚步声。
有人回来了。
司卯对李大山使了个眼色。
躲起来。
两人赶紧躲到门后。
脚步声越来越近。
到了院门口。
钥匙开门的声音。
吱呀一声。
院门开了。
一个人走了进来。
四十多岁。
又瘦又矮。
贼眉鼠眼的。
穿着件灰布衫。
手里拎着个布袋子。
鼓鼓囊囊的。
刘老三。
他走进院子。
直奔正屋。
推开门。
往里走。
刚跨进门槛。
司卯从门后出来。
一掌劈在他后颈上。
刘老三哼都没哼。
软倒在地。
晕了过去。
李大山从门后钻出来。
师父。
这么简单?
司卯踢了踢地上的人。
外围弟子。
没多少本事。
就会些旁门左道。
他蹲下来。
搜了搜刘老三的身。
搜出一把黄符。
还有几个小瓷瓶。
装着黑红色的液体。
都是些邪门玩意儿。
司卯把东西扔在一边。
拍了拍刘老三的脸。
醒醒。
刘老三悠悠转醒。
看见司卯。
脸色一变。
你是谁?
敢闯我的地方!
司卯冷冷看着他。
阴煞门的人。
刘老三脸色更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回答我的问题。
司卯打断他。
你们门主在哪儿。
下月十五血祭是怎么回事。
刘老三眼珠转了转。
什么血祭?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嘴还挺硬。
司卯冷笑一声。
掏出一张黄符。
在他眼前晃了晃。
再说不知道。
我就让你尝尝魂飞魄散的滋味。
刘老三打了个寒颤。
脸色发白。
但还是咬着牙。
我真不知道……
司卯也不废话。
把黄符往他额头上一贴。
啊——
刘老三发出一声惨叫。
浑身抽搐。
身上冒起白烟。
像被烧了似的。
说不说?
我说!我说!
刘老三疼得直打滚。
别贴了!
司卯把符揭下来。
说。
刘老三大口喘着气。
浑身是汗。
眼神里全是恐惧。
门主……门主叫黄天禄。
平时不露面。
都是二把手传话。
二把手是谁?
叫黑煞道人。
刘老三道。
听说很厉害。
比门主还狠。
司卯皱起眉。
还有个二把手?
黑煞道人。
从没听说过。
血祭是怎么回事?
下月十五。
刘老三道。
黑煞道人要在城西破庙。
搞一场血祭。
炼血煞大阵。
炼成之后。
方圆十里。
鸡犬不留。
司卯心里一沉。
血煞大阵。
这么狠?
祭什么?
童男童女。
刘老三声音发颤。
要四十九个。
现在凑了三十多个了。
四十九个童男童女。
司卯拳头攥得咯咯响。
这帮畜生。
连这种事都干得出来。
破庙在哪儿?
城西……城西土地庙。
刘老三道。
废弃了很多年那个。
司卯记下地址。
继续问。
你们一共有多少人。
在这座城里。
我、我就是个外围的。
刘老三哭丧着脸。
具体多少我不知道。
听说有十几个。
分头行动。
互相不联系。
十几个。
司卯皱起眉。
十几个邪修。
还真不少。
还有什么。
一并说了。
没、没了。
刘老三摇头。
我真的就知道这么多。
我就是个跑腿的。
求您放过我吧……
司卯冷冷看着他。
害了那么多孩子。
还想走?
刘老三脸色惨白。
我、我也是被逼的……
是他们让我干的……
司卯没理他。
站起身。
对李大山道。
把他绑起来。
送到派出所。
啊?
李大山愣了一下。
报警?
不然呢。
司卯道。
这种人。
脏了我的手。
巡捕管得了吗?
拐卖儿童。
够他蹲一辈子了。
司卯淡淡道。
剩下的。
自然有阴律收拾他。
李大山点点头。
哎!
他找了根绳子。
把刘老三捆了个结实。
拖了出去。
司卯留在屋里。
把所有邪门东西都搜了出来。
堆在院子里。
一把火烧了。
火光冲天。
映着司卯的脸。
阴晴不定。
四十九个童男童女。
血煞大阵。
下月十五。
没剩几天了。
必须尽快阻止。
可对方有十几个人。
还有个什么黑煞道人。
自己这边。
加上李大山才两个。
硬拼肯定不行。
得想办法。
司卯深吸一口气。
先回去。
找陈老先生商量商量。
这种大事。
得有个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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