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岚看完最后一行,声音发紧:“联系机会留给她。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提前使用。”
庄园内,苏见微把金发男人拖进门房。一个短发女孩跟进来,蹲下检查伤口。她叫艾拉,是沿海国家塔苏的急救员。塔苏只剩一座安全城,如果她死在庄园里,三十多万人将失去最后的住处。
“他的动脉还在。”艾拉撕下男人的衬衣下摆,紧紧压住伤口,“我能帮他止血,可他走不了多远。”
金发男人咬牙报出名字。他叫沃尔夫,退役边防兵,来自北陆联盟。他推苏见微进花圃,是因为二十七个人里只有她赤脚、空手,还穿着病号服。
“我判断错了。”沃尔夫说,“我欠你一次。”
“你欠我一条腿。”苏见微纠正他,“你的腿还在,所以先记着。”
艾拉看了她一眼,竟没忍住笑。笑意刚露出来,门外便传来沉重的撞击声。
一名中年玩家从花园另一侧跑来。他身后追着三具半人高的木偶。木偶穿着发霉的童装,脸上扣着白瓷面具,四肢关节由铜环连接,手里各握一把餐刀。它们奔跑时脚尖朝后,膝盖却能向前弯曲,速度比成年人更快。
中年玩家扑向门房,高喊救命!最后一具木偶跃上他的后背,餐刀从耳后刺入。刀尖穿过口腔,从他的嘴里露了出来。
木偶拔刀后继续切割。中年玩家倒在门外,双腿还在抽动。它们没有理会尸体,三张白瓷脸同时转向门房里的活人。
沃尔夫挣扎着坐起来:“关门!”
艾拉刚碰到门,苏见微便拉住了她。门框上坐着一个七八岁的幽灵男孩。他的脖子歪向左侧,两只手不断模仿关门的动作。每模仿一次,他的颈骨便像生前那样被门夹断一次。
“门会杀人。”苏见微说。
“外面的木偶也会。”艾拉看着越来越近的餐刀,手指发白。
“蹲下。”
苏见微迎着木偶跨出门房。第一具木偶朝她胸口扑来,她侧身避开刀尖,消防斧由下向上砍进木偶腋下的铜环。斧刃卡在环里,她顺势扭动斧柄,将整条木臂撬了下来。
第二具木偶贴地冲向她的脚踝。门框上的男孩拼命指向木偶背后。苏见微来不及细看,抬脚踹中白瓷面具。木偶翻倒时,背后的发条盒露了出来。
艾拉冲出门房,捡起断臂旁的餐刀,刺进发条盒的缝隙。木偶四肢猛抽几下,趴在地上不动了。
第三具木偶已经爬上墙。它的脖子转过半圈,从苏见微头顶扑下。沃尔夫抓起门房里的木凳砸过去,木凳撞偏木偶,自己也被餐刀划破了肩膀。
苏见微拔出消防斧,横着斧面拍中木偶胸口。木偶跌进花圃,玫瑰枝条立刻缠住它。花朵撕不开木头,木偶也砍不断越来越多的藤茎,双方纠缠成一团。
“走。”苏见微扛起斧头,“它们只追活人。背后的发条盒能让它们停下来。”
艾拉扶起沃尔夫。沃尔夫推开她的手,自己单脚跳出门房:“西边有马厩,石墙厚,还有水和出口。”
“你去过?”
“进庄园时看见了屋顶。”
苏见微望向门框上的男孩。幽灵男孩指向东边,又用两只手捂住耳朵。西边的雾里很快传来铃铛声,一声接一声,间隔越来越短。
她问沃尔夫:“马厩是不是挂了很多铃?”
“马具上有。怎么了?”
“死孩子让我们别过去。”
沃尔夫脸色难看:“我听不见死孩子的话。”
“所以你可以选。相信屋顶,或者相信我。”




京公网安备 11010802028299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