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小悦上初三了，课业越来越重。

赵军发现，小悦最近总是闷闷不乐。他问怎么了，小悦说“没事”。可好几晚，她房间的灯都亮到很晚。

周小琴悄悄告诉赵军：“老师打电话来，说小悦在学校被同学笑话，说她爸是个修鞋的，还只有一条胳膊。她跟人吵了一架。”

赵军心里像被刺了一下。他不怕别人说，但女儿受委屈，他受不了。

第二天，他提前收了摊，去学校门口等小悦。小悦看见爸爸，先是一愣，然后低头走过来。

“爸，你怎么来了？”小悦小声说。

“爸来接你。”赵军说，“小悦，爸给你丢人了。”

“才没有！”小悦急了，“那些人根本不知道你多厉害。你一个人撑起咱们家，还免费帮那么多人。你比他们谁都强！”

赵军笑了，摸摸女儿的头：“有你这话，爸心里比吃了蜜还甜。不过以后别跟同学吵架了。爸不觉得自己丢人，你也不用跟他们置气。咱们自己心里亮堂就行。”

小悦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她忽然说：“爸，我以后想学康复专业，帮更多像你一样受伤的人站起来。”

赵军停住脚步，看着女儿：“真的？”

“真的。我早就想好了。”

赵军喉咙发紧。他深吸一口气，说：“好，爸支持你。只要你好好学，爸再苦也供你。”

那天晚上，小悦在书桌前写作业。赵军坐在客厅，看着女儿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力量。他觉得，自己这些年的苦和累，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