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点，开放日正式开始。

志愿者里有个年轻女孩，叫林小敏，大二学生，第一次来福利院。她站在孩子们中间，手脚不知道往哪儿放。周玉兰笑着走过去：“姑娘，别紧张。你陪那个穿红衣服的小男孩玩就行，他叫乐乐。”

林小敏蹲下身子，冲乐乐笑。乐乐看了她一眼，转身跑开了。林小敏有点尴尬。周玉兰说：“他认生。你慢慢来，先跟他一块搭积木。”

林小敏拿起积木，轻声叫：“乐乐，你看，小火车。”乐乐慢慢凑过来，低着头不说话。林小敏耐心地陪他一块一块搭，不一会儿，乐乐脸上有了笑意。

另一边，周玉兰正给一个脑瘫孩子做肢体康复训练。那孩子叫小海，十一岁，双腿严重痉挛，每天都要按摩拉伸。周玉兰半跪在地上，把他的腿一点一点掰直，嘴里数着拍子：“一、二、三、四……小海真棒，再坚持一下。”

小海疼得直咧嘴，但没喊停。周玉兰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林小敏远远看着，心里一阵难受。她悄悄问旁边的老志愿者：“周姐天天这样吗？”

“天天这样。她都坚持十年了，这些孩子一半是她从婴儿抱大的。”老志愿者说。

午饭时，周玉兰挨个给孩子们喂饭。有个孩子吞咽困难，吃一口要嚼好久，周玉兰就用小勺一点点喂，喂完自己再吃。林小敏主动过来帮忙，却被周玉兰劝住：“你先吃饭，这些活儿得学，不能急。”

林小敏端着盒饭，看着周玉兰弯着腰，把一小块鱼肉挑干净刺，喂进小浩嘴里。小浩含含糊糊地叫：“妈妈……”周玉兰笑了，眼角漾开细细的纹路。

那一刻，林小敏忽然觉得，眼前这个普通的中年妇女，身上有股说不出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