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浩在医院住了五天，周玉兰几乎没合过眼。

同病房的家属都说：“你这是亲妈都比不上。”周玉兰笑笑：“干这一行，就是给没家的孩子当妈。”

林小敏也来医院送过饭。她看到周玉兰弓着腰，给小浩擦洗身体，动作轻得像怕碰坏瓷器。小浩的血管细，扎针困难，护士扎了三次才成功。周玉兰一直抱着孩子，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儿歌，分散他的注意力。

小浩叫她“妈妈”，声音含糊，但周玉兰听得真切。隔壁床的小女孩问：“阿姨，你是他的妈妈吗？”周玉兰摸摸小浩的头：“我是他的周妈妈，也是福利院很多孩子的妈妈。”

周末，小浩病情好转。周玉兰请了两小时假，匆匆赶到儿子的学校。她没提前告诉小杰，只想悄悄看一眼。透过教室窗户，她看见儿子坐在第三排，正认真听课，小脸上没了电话里的怨气。

下课铃响，小杰一转头，看见了窗外的妈妈。他先是一愣，然后跑出来。周玉兰递上保温饭盒：“给你做的，还热着。”

小杰接过饭盒，低头说：“妈，对不起。”

“傻孩子，是妈对不起你。”周玉兰一把抱住儿子，眼泪终于落下来。

小杰说：“我同学说，你在福利院工作，很了不起。我……我下次家长会，你还来不来？”

“来，妈一定来。”周玉兰擦着泪，笑了。

那天晚上，周玉兰回到医院。小浩已经能坐起来了，看见她就伸手要抱。周玉兰把他搂在怀里，小浩的鼻息轻轻喷在她脖子上，温温的。她觉得，所有辛苦都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