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到了春节前，福利院接到一个申请：一对中年夫妇想收养小浩。

那对夫妇姓陈，都五十岁左右，经营着一家小超市，条件不错。他们自己有一个女儿在外地工作，一直想再收养一个孩子。在福利院看到小浩后，夫妻俩非常喜欢，说不在乎孩子的残疾，愿意带他康复、照顾一辈子。

周玉兰又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小浩终于可能有个完整的家；担心的是小浩身体特殊，怕对方一时冲动。

按程序，福利院对陈家进行了严格评估，结果合格。周玉兰还是不放心，她私下找陈太太聊了很久。陈太太说：“周姐，我知道你舍不得。我们不是一时兴起。看到小浩冲你笑，我们心里就认定他了。以后会像亲儿子一样待他。”

周玉兰点点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回到小浩的房间，看着他安静地睡着，小手攥成拳头。她轻轻说：“小浩，你就要有爸爸妈妈了。以后要乖乖听话。”

那段时间，周玉兰开始有意识地教小浩一些生活技能，比如用勺子吃饭、用吸管喝水。她还把小浩的康复训练方法写成小册子，准备交给陈太太。

春节后，小浩正式进入试养期。临走那天，福利院的孩子们都来送他。婷婷哭得最凶，抱着小浩不肯撒手。周玉兰蹲下来，对她说：“婷婷，小浩弟弟是去好人家过好日子。咱们应该为他高兴。”

婷婷抽泣着点头。

小浩似乎也感觉到了离别，紧紧抓着周玉兰的衣角，嘴里含含糊糊地叫：“妈妈……不走……”

周玉兰把他抱起来，亲了亲他的额头：“小浩，周妈妈永远在你心里。陈妈妈会替周妈妈爱你。你要勇敢，要坚强。”

陈太太接过小浩，对周玉兰深深鞠了一躬：“周姐，你放心。我们会常带他回来。”

车子开走了。周玉兰站在原地，望了很久。那天风大，吹得她眼睛发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