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室升级后，方兰的生活并没有轻松多少，反而更忙了。

远程会诊终端装好后，方兰学了好几天才上手。刚开始，她总按错键，屏幕上的医生头像被她放大得像个大饼。吴小雨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方兰瞪她：“笑什么？你妈我当年连电脑都不会开。现在不也学会了？”

她确实学会了。那天，一个留守老人头晕得厉害，方兰判断可能是脑供血不足，但又不放心。她用远程终端联系了县医院。专家在屏幕上看了老人的情况，又通过方兰的听诊和描述，给出了治疗建议。方兰按照专家的意见调整了用药。几天后，老人头不晕了，逢人就说：“方医生现在可神了，能跟县里的大夫当面说话。”

方兰还把远程会诊用在慢性病管理上。她给村里的糖尿病、高血压老人建立了健康档案，定期把血糖、血压数据发给县医院。专家会根据数据调整方案，方兰再落实。她说：“我一个人看不全的病，现在能找外援了。”

冬天来临时，方兰组织了一次全村老人免费体检。她把吴小雨和几个志愿者叫来，一家一家通知。有些老人不来，说“没病没灾，查啥”。方兰就骑着车上门去请。陈老五说：“方医生，你比咱村干部还难缠。”方兰说：“谁让你是我管的病人？你不来，我天天来。”

体检结果出来后，方兰发现有三个老人有严重的心血管隐患。她赶紧联系他们的家属，又帮他们转诊到县医院。其中一位老人做了手术，捡回了一条命。他儿子从外地赶回来，跪在方兰面前，哭着说：“方医生，您是我家的大恩人。”方兰连忙扶起他：“快起来。是你们平时对老人关心不够。以后多打几个电话。”

那个冬天，方兰的卫生室里挂满了锦旗。可她最喜欢的，是墙上那个大红的“健康档案”抽屉。那里面，装着全村两千多口人的健康信息。她说：“这些数据，比锦旗金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