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帕米尔高原迎来一年中最冷的季节。气温降到零下二十多度，大雪封山，道路难行。

学校还是坚持上课。宋远每天清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教室把炉子生起来。炉子里烧的是煤块和牛粪饼，教室里弥漫着一股特别的味道，但暖和。孩子们围坐在炉边，小手伸向火苗。

有几个孩子家住得远，每天步行一个多小时来上学，小脸冻得通红。宋远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他和校长商量，把学校的旧被褥拿出来，给路远的孩子铺在教室里，中午让他们有地方休息。

一天傍晚，突然起了暴风雪。宋远听说三年级的几个孩子还没到家，心里一紧，抓起手电筒就冲进雪里。风像刀子，雪粒子打在脸上生疼。他顺着孩子回家的路，深一脚浅一脚地找。

走了将近一小时，终于在一处背风的山坳里找到三个蹲在一起的孩子。他们抱成一团，冻得嘴唇发紫。宋远赶紧把棉衣脱下来，裹住最小的孩子，又带着他们慢慢往回走。

回到学校，宋远的耳朵和手指冻得没了知觉。阿不都校长用雪给他搓耳朵，疼得他直吸冷气。孩子们围在身边，眼泪汪汪。

宋远强撑着笑：“没事，老师耳朵硬。”

其中一个孩子说：“老师，我们明天还能来上学吗？”

宋远说：“能。只要你们想上学，老师就去接你们。”

第二天，暴风雪停了。宋远和另外两个男老师组成护送队，每天早晚接送路远的孩子。他们还用木板做了几个简易雪橇，让孩子们拉着书本和干粮。

那段日子艰苦，但孩子们没有缺过一节课。宋远觉得，自己也在风雪中一天天变得坚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