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四点半,天还没亮,陈桂芳就跟着王秀兰去了城东的早市。
早市设在一条斜巷里,两边摆满了菜摊、鱼摊、烧饼摊。热气腾腾的蒸笼、滋滋作响的煎锅,叫卖声此起彼伏。陈桂芳站在一个卖包子的摊位前,看着老板娘麻利地装袋、收钱,心里默默算账:一个肉包一块五,素包一块,一早上卖三五百个,毛收入几百块。
“比在厂里强。”王秀兰说。
陈桂芳心动了。回到家,她把想法跟丈夫一说,李建国皱起眉头:“你起早贪黑摆摊,身体吃得消吗?再说,咱也没干过这个,赔了怎么办?”
“不试怎么知道?厂里那么多姐妹都出来了,人家也在找出路。”陈桂芳说得坚定。
她拿出家里仅有的三千元积蓄,买了辆二手三轮车,焊了个铁架子,又去批发市场买了面粉、猪肉、白菜、蒸笼和煤炉。王秀兰帮她借来一顶旧遮阳伞。
第一天出摊,陈桂芳凌晨三点就起来和面、剁馅。她不敢做多,只蒸了八十个包子,熬了一保温桶小米粥。三轮车推到巷子口,她手忙脚乱地支起炉子,心里像揣了只兔子。
天渐渐亮了,路人开始多起来。可人们只是瞟一眼这个新摊位,又匆匆走过。陈桂芳鼓起勇气喊了一嗓子:“刚出笼的包子——热乎的——”
声音发颤,几乎被嘈杂的市场吞没。
一个买菜的大妈停下脚步:“多少钱一个?”
“肉的一块五,素的一块。”
大妈买了一个肉包尝了尝,点点头:“味道不孬,就是面皮再软和点更好。”
陈桂芳连忙记下。一上午过去,八十个包子卖得只剩下十来个。虽说不算红火,但总算开了张。
陈桂芳看着锅里的小米粥,心里有了底。这买卖,能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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